,不过兰儿却低声回答:“我……不记得……玉佩。”
百花谷主立即道:“兰儿已经说得明白,没有玉佩,她不是你的女儿!”
紫夫人一时无语。黄木帮着紫夫人辨解:“百花谷主!兰儿是说‘不记得’,‘不记得’不代表没有过。她当时年纪小,记不清楚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不能据此认为她从来就没有过玉佩,玉佩完全可能是被人拿走或者遗失了!”
紫夫人赶紧顺着黄木的话说:“师兄所言极是!刘教主,请你把兰儿还给我——她真正的母亲!”
“哈哈,两位前辈怎可强词夺理?兰儿说‘不记得有玉佩’,虽然不能据以断定她从来没有玉佩,但也证明不了她曾有过那玉佩啊,又如何敢肯定她就是紫夫人之女呢?”
紫夫人自觉理屈,便哀声央求:“刘教主,老身在世上只有唯一的亲人,就是老身的女儿!老身的表哥——东州王,他一直钟情于我,由于一些原因,老身三十八岁那年才答应嫁给他。两年后,生下一个女儿,我们都欢喜得不得了。可是女儿生下不到三天,我们还没有给她取好名字,她就神秘地失踪!老身当时身体还未康复,王爷派人四处寻查,杳无音信。老身后来亲自追查了几年,也没有结果。刘教主,现在王爷已经伏法,刘教主虽与此事有所干系,老身也不想过于追究。只求刘教主念在老身思女心切、老来孤寂的份上,把兰儿交给我,让我们母女团圆!退一万步,就算兰儿不是老身的女儿,老身也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让她享受到来自一个母亲全部的爱!”
紫夫人这番话,比拳脚功夫还厉害,场中之人多多少少被她感染。刘若风也觉得,就象自己和烟芸对凡儿的感情一样,人家母女之情乃是天性,自己不宜横加阻挠,但他看见百花谷主不顾伤痛紧搂兰儿、那般万分难舍的情状,又不忍让百花谷主伤心,思量之下,道:“紫前辈,在下对于你和女儿的分离也深感同情。只是前辈并无凭据指认兰儿就是你的女儿,所以在下也是爱莫能助。前辈,你再想想,你女儿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特征能作为她身份的凭证?”
刘若风的态度,让紫夫人也无可指责,她想了一会儿,悲声道:“我女儿身上……没有特殊的胎记。老天哪,你已经惩罚了王爷,难道连他的女儿也不放过吗?你要让我们母女面对面也不能相认吗?”
黄木在旁道:“师妹,不要伤心!咱们联手,把兰儿抢过来!”
紫夫人别无良策,拔出了剑。
刘若风深知这两人的厉害,偏偏四魔都不在山上,真打起来,自己手下的教徒恐怕将要血流成河!于是大喝:“保护谷主和兰儿!”而后威胁紫夫人:“紫前辈,不要冲动!百花谷主待兰儿如己出,兰儿跟着她不会受任何委屈!前辈可放心去找证据,一旦证实,我们会把兰儿交给你!你们若是以武力来抢,我可保证不了兰儿的安全!”
以紫夫人的武功和地位,行事向来霸道无忌,但作为一个母亲的天性仍在,闻言果然不敢再动手,却抽搐而泣,流下老泪来。
黄木见紫夫人悲切的模样,一时手足无措,大概他从来没有看到紫夫人这样哭泣过。黄木在紫夫人面前绕来转去,时而嘟囔一句:“师妹,你别哭了。”“师妹,你别哭了!”……
刘若风这边,觉得该说的话都已说了,只能静观其变。
但见黄木猛一跺脚,狠劲地说:“师妹别哭!师兄帮你要回女儿!”
黄木上前两步,对刘若风道:“刘教主,你不是要证据吗?老夫有证据能查明兰儿是我师妹的女儿!”
刘若风不大相信:“紫夫人尚无明证,前辈能有什么证据?”
黄木:“你们看看兰儿的后背,是否有个纹刻的‘杰’字?如果有这个字,兰儿就一定是我师妹的女儿!”
刘若风正在惊疑,却听百花谷主痛叫一声:“兰儿!”随即见百花谷主瘫软下去。明宇等人忙将她搀扶起来。
紫夫人似是暗夜里见到了曙光,急忙叫道:“刘教主!你快验一验,快验验哪!”
刘若风令明宇查验。明宇来掀兰儿后背的衣服,百花谷主伸手欲拦阻,手上却已无力。明宇掀开兰儿衣服,有教徒将火把照近。
火光下,兰儿的脊背上真的现出一处印痕。紫夫人立刻欢叫起来:“你们快看!真的有个字!兰儿果然是我女儿!”
明宇细察一番后,对刘若风道:“报告大哥!兰儿后背确实刻有一个‘杰’字!”
紫夫人擦着眼泪道:“刘教主,希望你自践诺言,将我女儿还给我,让我们母女团聚!”
刘若风无奈地对明宇挥一挥手。明宇从百花谷主怀中将兰儿夺下。
百花谷主哀唤着:“兰儿,兰儿……”兰儿也泣不成声地叫着:“师父,师……父……”
明宇抱着兰儿走向紫夫人。
百花谷主一急,加上有伤在身,晕了过去!
刘若风深切地体会到,世事难周全,觉得实在愧对于百花谷主,可是又不能阻止人家母女相认,难有妥贴的解决办法。
此时,听黄木讨好地对紫夫人说:“恭喜师妹!师妹找回女儿,了了师妹最大的心愿!”
“师兄,小妹定会好好谢你!”紫夫人欣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刘若风想到什么,忽地叫道:“明宇,且慢!”
………【第一百七十章 妒嫉】………
明宇停了步。紫夫人道:“教主想要反悔?”
刘若风来到明宇身旁,笑着说:“呵,紫前辈不要误会,在下只是有句话想问问前辈的师兄。请问紫前辈,尊师兄如何称呼?”——他这是明知故问,是为了不让对方起疑。
不待紫夫人开口,黄木自己道出:“老夫黄木!”
“黄木前辈莫非就是五行中的‘木’?晚辈真是失敬,失敬!那么紫前辈的尊号是——”
紫夫人:“老身是紫火。刘教主,有什么话要问师兄就快些说吧,老身等不及了!”
刘若风盯着黄木,问:“黄前辈,你第一次见到兰儿是在什么时候?你如何知道兰儿后背刻有一个‘杰’字?”
刘若风的语音虽不重,但是却象重锤一样击在黄木的心上。他慌乱地说:“这这……这与此事无关,请赶快把兰儿还给我师妹!”
但刘若风这一问和黄木的慌张,让紫夫人顿起疑心,朝黄木道:“师兄!这当中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木额头急出了冷汗,眼瞅着紫夫人的剑尖,道:“师——妹,这……是这样,前……前些天,我曾在路上遇到百花谷主和兰儿,无意间……发现了兰儿背上这个秘密。师妹,我都是为了帮你夺回兰儿,你相信我!”
紫夫人将信将疑,正所谓当局者迷。
刘若风追问黄木:“敢问黄前辈,遇到兰儿师徒是在什么地方?”
“在……在……在汝南北面的一个小镇上。”
“那个小镇叫什么名字?”
“小镇?啊,当时没太注意,记不清它的名字了。”
刘若风冷笑:“哼哼!黄前辈,你在说谎!百花谷主和兰儿从荆州江阳北上,走的是义阳一线,根本没有到过汝南。汝南和义阳,中间差着几百里呢!”
黄木见紫夫人剑尖一颤,急忙狡辩说:“刘若风!你、你在撒谎!我分明在汝南北边遇见百花谷主,你却要说她没经过汝南,你是在诬陷我,是想离间我们师兄妹的关系!师妹,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不要中了他的奸计!师妹别忘了,他是你的仇人,他是害死东王爷的主谋!师妹,咱们先杀了他,为东王爷报仇!”
紫夫人辨不清刘若风和黄木两人的话谁真谁伪,一时竟无所适从。
刘若风“哈哈”大笑,道:“黄前辈,在下佩服你的机变!不过,你仍然难以自圆其说。请问,凭兰儿后背的一个‘杰’字,你何以就敢断定兰儿便一定是紫前辈的女儿?莫非这个字是你亲手刻上去的吗?”
黄木身子微微一颤,随即反驳道:“老夫那样说,只是为了帮师妹争夺到兰儿!至于兰儿到底是不是师妹的亲生女儿,老夫也并不清楚!”
听到这里,紫夫人显得很是失望,喃喃低语:“兰儿不是我女儿?我女儿身上没有刻过什么字啊!”
刘若风摇摇头,叹道:“唉,黄前辈真是好一张利嘴啊!可惜,还有一个漏洞,黄前辈怕是填补不上啊。”
黄木已镇定了许多,冷然道:“哼!刘教主还有什么诬词,都说出来吧!”
刘若风其实已运用通心诀探知到黄木心底的秘密,所以胸有成竹,笑着道:“这不是诬词,是真相!紫火前辈,百花谷主师徒究竟有没有到过汝南,你可以自去查个清楚明白,在下不想再多说。但是还有个关键的细节要向紫前辈指出,就是兰儿背上那个‘杰’字。为什么不是其它的字,而是‘杰’字呢?杰,上木下火。木是谁?火又是谁?紫前辈想想,谁有本事从王爷府中神鬼不知地偷走你的女儿?又是谁具有报复你和王爷的动机呢?”
紫夫人似是大梦初醒,剑指黄木,怒喝:“二师兄,是你!是你拆散了我们母女!”
黄木向后退了一步,仍是辩解说:“师妹不要听他胡说!我是你师兄,怎么会害你?”
紫夫人压着怒火,道:“二师兄,你喜欢我,我心里早就知道。可是我并不喜欢你!我嫁给王爷,你就怀恨在心,所以暗中偷走我和王爷的女儿,报复我们!是不是这样?!”
“不……不,不是!”黄木随口否认。
刘若风冷冷笑道:“哼!一个‘杰’字,显然是将黄木的‘木’与紫火的‘火’合起来。事实摆在眼前,黄木前辈也是武林名宿,怎么做事敢做不敢当、缩头露尾?岂不是让天下豪杰耻笑!”
“哈哈哈哈……”黄木突然纵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