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风不管易图名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自己在山上,仍拿话劝道:“诸葛勋谋上篡权,易将军没有听说过吗?跟着这样的人,不会有好前途的!将军要三思!”
易图名:“少主的好意,末将心领了。男儿谋名,乃是本性。现在诸葛丞相看重末将,末将自当为他效命,也为自己的前程拼争,没有什么可思虑的。”
刘若风见易图名没有叛离诸葛勋之意,便冷笑道:“哼!易将军的前程,只怕要断送在这栎山之上!你那些部属,永远也出不来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和你身边剩下的这些人也都难逃噩运!但是本教主并非嗜杀之人,尔等赶快滚下山,各自逃命去吧!”
易图名双膝一软,差点跌坐地上。最担心的情况成了事实,都怪自己贪功冒进,如今折损了这么多人马,回去如何向诸葛丞相交待?不但官职要丢,或者可能性命难保!看来,真的只有隐姓埋名、自顾逃命了。名虽重要,命更重要啊!于是长叹一声,低声喝令:“撤!”
走出不远,易图名单独折回,向刘若风拜了三拜,道:“谢少主不杀之恩!这段时间,望少主多加小心!据悉,诸葛勋将率手下精英围剿栎山,因为末将驻军荥阳,离栎山最近,所以诸葛勋令末将先行打探栎山的虚实上报。末将……一时建功心切,便自作主张,率军来攻。少主不计较末将的冒犯,放我等生路,真是仁义胸怀!少主保重,末将告辞!”起身自去。
刘若风本就预料诸葛勋不会放过自己,易图名的话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对手随时会来,是该暂避一时还是直接对决?刘若风思量,逃避不是办法,和诸葛勋的仇怨迟早会有个了断,况且,现在的魔神教已有相当的实力,不如放手一战!当即派人分头下山,传令四魔即刻返回。
另外,储备粮食,抢修地宫,增派哨探,加强戒备。他知道,梅花阵虽然厉害,只能对付普通敌人,却对武林高手起不了作用,防守的依托,必须放在圣殿和地宫。
刘若风最担心的是身边的人:烟芸母子、百花谷主师徒、明宇。
他劝百花谷主带兰儿返回百花谷,百花谷主却以要在这儿等待紫夫人来与兰儿相认为由,不肯离开。刘若风心里明白,百花谷主的关切是在自己身上,这个被命运捉弄的女人,为什么要把痴心寄托于一个不可能给她回报的男人啊!
而要明宇这个时候离开兄弟,刘若风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对妻子烟芸也是一样,为安全计,他想安排她与儿子避一避,然而他知道烟芸绝不会答应,自己也不愿与她母子分离。所以,他能做的事,只有叮嘱烟芸等白天尽量不要外出;晚上,则集中所有妇女儿童全都住在圣殿之中,以防突变。
二十六日,地魔回山。见了刘若风,只称一声“教主”,便远远地避开去查视他的地宫建设。刘若风猜想,地魔一定是这几天在外面做尽那风流之事,害怕自己的通心诀查探,所以躲着自己。
两天后,日魔夫妇也返回栎山总坛。刘若风稍觉安心。只是,夺取呼延家那份藏宝图的任务没能完成,日魔、月魔向教主请罪。刘若风当然不会怪罪,一边给以安抚,一边问了问大致情形。原来,日魔、月魔到南阳之后,发现另有几路人马也在打藏宝图的主意,便暗中监视等待,想等到宝图现身再出手强夺。但是,任凭那些人使尽手段,至今仍未查出宝图的下落。
二十八日上午,山腰的暗哨来报,发现一小队人马渡过颖水,飞扑而来。
刘若风问:“这些人的衣着有什么特点?”
哨兵答:“他们大多数人身着黑衣,还有一个是一身蓝衫,特别显眼。”
刘若风暗道:“黑衫军!诸葛勋!终于来了!”心里禁不住有几分激动、几分紧张。
“来人!传下号令,日护法和月护法随本教主迎击敌人;其余人等迅即撤至圣殿之内,加强戒备,由地护法调度指挥!”
各处哨卡及梅花阵内的教众纷纷回撤,由于早有准备,倒也不失秩序,没有发生混乱。
刘若风抱一抱烟芸母子后,带同日魔、月魔向外奔出,从东南方出梅花阵,静候一场暴风雨到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仇人红眼】………
静,出奇地静。树林中的鸟儿停止了先前欢悦的鸣唱,天空披着霞光的云彩似乎也已凝止不动。
十名黑衣人首先从树林间飞纵而出,呈八字排开。跟着现身三人,装束各异,当中一位是刘若风在洛阳地牢里见过一面的洪山老怪,左右分别是人妖和赤阳狗。这三人站定后,并不言语,也不向刘若风等发起攻击。
刘若风明白,主脑人物还在后面。低声提醒日魔、月魔,要当心洪山老怪大金锤中暗藏的一日绝毒药。
片刻,一位手持折扇、身穿蓝衫的年青公子翩翩而出,正是诸葛勋!
诸葛勋身后,还有三十来个黑衫军!
诸葛勋向前越过众人,一直走到距刘若风五丈远近,折扇一张,将刘若风瞧了一会儿,“哈哈”一笑,道:“刘若风,真没想到,果然是你!见了老朋友,难道也不欢迎一下?”
刘若风本来满腔的愤怒,却仍强笑着:“嗬!诸葛勋!我没有死,让你很失望吧?”
“哼!刘若风,你不过是一只小爬虫,不管你是早死还是晚死,你的性命始终在我的脚下!只要我高兴,随时可以将你踩死!但是,我还有两个地方想不明白,要问一问你。你如何能从我爷爷的手中逃脱?后来听说你被关押在洛阳地牢,还中了毒,又是怎样得以保命?如果你告诉我,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要我告诉你不难,不过我也有两个问题,你先回答我!”刘若风反客为主。
“什么问题?你说!”
刘若风冷冷一笑:“呵呵!这些事情都是你我之间的私事,与人无涉,咱们各自上前三步再谈,如何?”
诸葛勋挥扇笑道:“哈哈!刘若风,听说你武功精进,又作了什么魔神教的教主,你以为就有力量和本公子对抗了吗?实话告诉你,以本公子摆在你眼前这些人的实力,别说是你,就是我爷爷,或者是武圣,恐怕都难以全身而退!难道本公子会怕你吗?”
刘若风也“哈哈”一阵大笑,出言相激:“诸葛勋,你别在那提虚劲儿!究竟有没有胆量上前五步,你痛快点!”
诸葛勋不住冷笑,以掩饰心中的迟疑。不上前吧,怕遗人笑柄;上前吧,又摸不清刘若风的底细。但这只是很短暂的事,诸葛勋毕竟是诸葛勋。他转身对洪山老怪低声耳语两句,然后迈步向前,一边冷冷道:“刘若风,你永远是我手下败将!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刘若风岂会示弱:“世上没有永远的事情!”前跨五步,怒目盯住诸葛勋双眼。
诸葛勋眼睛眨了两下,视线下移到刘若风手上,见刘若风双拳紧握,手背处的筋络绷涨突起,拳头内仿佛凝聚着千钧力量。诸葛勋不由心头一紧,急忙开口说:“刘若风,咱们之间只有私人恩怨,你不该为了个人恩怨而破坏我复兴汉室的大业!”
刘若风冷峻地道:“大业?什么大业?大汉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所谓‘复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复兴汉室只是你的一个幌子,你的真实用心是要称霸四方、君临天下!就算你真的是为了什么复兴汉室,难道就可以不择手段、残害无辜吗?诸葛勋,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父母?“
“刘若风,你这样问我,表明你已经猜到了?是啊,以你的才智,应该早会猜到。不错,处死你的父母,是本公子手下所为,目的是要你深信,你就是蜀汉皇室之后,复兴汉室是你天然的责任。不过,这事你不能只怪我,要怪的话,还应该怪你自己为什么要姓刘,怪你为什么有那样的聪明才智,怪你为什么要到洛阳,为什么要去参加招亲大会,为什么要碰到我!”
刘若风愤恨得仿佛将要把自己的钢牙咬碎,真想不顾一切,双拳狠狠地击向诸葛勋面门!但他仍坚强地克制着,因为他还急欲弄清一些事情。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快意了断,还不得不与之继续周旋,这种痛,真是最最深沉之痛!刘若风冷笑,但笑声已微微发颤。“诸——葛——勋!你竟然如此强词夺理,你枉为诸葛武侯之后,真是辱没了你的祖先!你快告诉我,为什么我父亲临终前会说出那样的话?他的玉玺又是从何而来?”
诸葛勋不无得意:“这就是本公子的高明手段了!当年,我在洛阳与你相识,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便有了延揽之心。你离开洛阳前,我请你在酒楼吃酒,你不会不记得吧?当时我邀你共谋天下,被你所拒,我就想出一条妙计。我一面派人急赴博野布置,一面让我爷爷在半道将你绊住,拖延你返家的时间。等你赶回家里时,我派去的人已杀了你母亲,把玉玺交给你父亲,用续命丹保着他的一口气,让他对你说出我们教给他的那番遗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若风怒极而笑:“果然是妙计!高明,高明!这一招,不但让我为你所用,还为你反晋树起了一面大旗,果真是算无遗策,有你先祖的遗风啊!但是,你要明白,人算不如天算,令先祖诸葛武侯尚不能改变时运,终至蜀国败亡,如今的你也难违天意,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哼哈哈哈!”诸葛勋也发出冷笑,道:“天意?哪里有天意?成败与否,尽在人谋!若败,只能是谋事不周,与天意何干?现在我已看清,把你拉入局中,是我最大一步错棋!你现在是我最大的敌人,只要除掉你,我取天下如反掌耳!”
“诸葛勋,你太抬举我刘若风了!天意或许不存在,但是民意却在!你并没有奉行得民心的举措,机运也不属于你,所以你注定是个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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