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纾面上寒光一闪,伸手摸住绑在腰间的寒冰长鞭。
顾长月见势,连忙止住木纾的动作,道:“师姐,既然这位师兄不让我们进去,我们不进就是了,左右我们是诚心来受罚的,又不是没有来过,天枢真人若是不相信,大不了调出世镜来看看,怎么说这里都是世镜监控的范围。”
其实浩然派处处都有世镜监控这种事情并不是所有弟子都知道,这男修定然是以为摇光峰向来都不参与浩然之事,因而并不知晓世镜的存在。
果不其然,听顾长月这么一说,男修面上露出骇然之色。
木纾双眼一亮,符合道:“师妹说的对极了,我们又不是诚心要违逆掌门真人对吧?是这位师明知道我们受罚却不要我们进去,我们也没有办法啊,总不能在这浮蚩后殿上大打出手吧?得了,回去得了。”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就走。
男修原本瞧不上摇光峰,此番不过是想讨好顾长乐,刻意为难她们一番而已,倒没有想到她们说走就走。
若她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到时候自己可也得受罚。
可是想想,自己乃天枢峰内峰弟子,而她们不过是尾峰弟子而已,怎么也拉不下脸面,当下即喝道:“你二人站住,谁叫你二人走了?”
顾长月与木纾转过头来,异口同声,“不是你叫我们走的么?”
男修怒道:“都给我回来。”
同时挥手示意另几名修士将她们拦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听不远处响起平淡而威严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只见一个白衣白发的真人慢慢行来。
男修面露喜色,上前一步,行礼道:“弟子见过刘真人,此二人乃摇光峰弟子,今日前来领罚,却嚣张至极,不远配合弟子就罢了,如今又因一言不合而离开,弟子只好叫师弟们将她们拿下。”
他将将把话说完,还没有来得及等到刘真人的回音,便听顾长月道:“刘真人,许久不见,您还好吧?”
此刘真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带顾长月上山的那位刘真人。
再次见到顾长月,刘真人虽然有些惊讶,但依旧一眼便将其认出,赞赏地点了点头,道:“好得很,对了,你不是来罚抄派规么,怎的不进去?”
顾长月将目光落在后头的男修身上,道:“这位师兄要检查身份玉牌,即便是摇光峰也必须拿出来,否则就不能进去。”
刘真人顺着顾长月的目光望过去,不怒自威地道:“摇光峰弟子哪来的身份玉牌?本真人怎么重来没有听说过摇光峰弟子进入浮蚩后殿是要身份玉牌的?”
男修吓了一跳,哪里想得到一个尾峰弟子竟然认识天枢峰上的真人?当下便没了丝毫嚣张气焰,脸色苍白,惶恐地低着解释:“是弟子错了,弟子……”
刘真人却不理他,而是对顾长月道:“你二人先进去吧,罚抄门规说轻松却不轻松,而我也有事要处理,有什么事情往后再说。”
顾长月道:“是,刘真人,您慢走。”
刘真人最后又扫了眼那男修,转身离开。
顾长月目送刘真人走远,才转过头来看着木纾,“师姐,我们进去吧。”
木纾问:“师妹认识那位真人?”
顾长月道:“拜入师尊门下之前,那位真人一直都在帮衬我。”
木纾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那难修愤愤地说了句:“算你们好运。”
诘责领了数名修士,回到后殿之中。
顾长月与木纾也不打算理会他。
两人进入大殿之后,顾长乐依旧趴在桌子上老老实实地抄写,见她们进来,微微一怔,目光扫向那脸色不虞的男修,露出鄙夷之色,复又低着头,继续写字,什么也没说。
木纾认为顾长乐小把戏多,应该时时刻刻注意着她,顾长月深表赞同,因而两人寻了个距顾长乐最远,却又能够看到她所有动作的位置坐下。
方一落座,顾长月便在不远处扔了个感应符,一旦有人靠近,她就会立刻知晓。
木纾则摆了个障眼的阵法,让旁人以为她们二人在认真抄写。
之后法决一捏,两人被罩在阵法之中,便放心大胆地拿出纸人施了法术,身边顿时就多了四个木纾,四个顾长月。
看着一模一样的人儿,相视一笑,这才很是默契地寻出记载派规的卷轴开始抄写,她们写什么,符纸所变的人儿就写什么,也就是说她们只要写一份就会完成五份。
只是写着写着,顾长月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木纾:“师姐,你会不会一种像是刻模之类的阵法?”
她记得前世有为阵法师便用刻模阵抄写了不少话本子。
据说刻模阵一旦开启,便能够刻模很多正在进行的东西,包括正在抄写的文字。
木纾听她这么一说,瞬间便明白怎么回事,不过还是装模作样地道:“呀,你这丫头心还不小,写一遍就能拿到五份了还不够,还要叫我弄个刻摸阵出来,简直……简直……太聪明了……”
如此哪里还等得了半刻?立刻就摆了个刻模阵出来。
这厢则又达到写一份完成十份的速度。
两人倒是写得颇为开心。
顾长月满面喜色,道:“都是师姐教的,既然能够走捷径,干嘛要浪费时间对吧?”
木纾嘿嘿一笑,“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看我们写得多快多轻松,再看那顾长乐,哈哈,累死她丫的。”
大殿之中,两人倒是极为大胆地作弊,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统统落入浮蚩前殿中的天枢真人眼中。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掌门真人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你摇光峰的弟子倒是大胆,竟在本座眼皮子低下做这等小动作。”
对面,古道一的目光幽深,落在前头的镜面上,看着里面顾长月与木纾喜滋滋的模样,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幽幽地开口,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弟子术法学得好,脑筋又灵活,我等应当高兴才对。”
抬起头来,对上天枢真人漆黑的眸子。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只许本官放火°同学的地雷,么么哒!
第082章 事了
天枢真人不愧为巍巍浩然的掌门真人,此厢仅一句话便压住了场面,不管往后会如何;但至少现在在场修士该散的散;该走的走,片刻间就只剩下这件事情的几个核心人物。
顾长月、木纾、云中隐、欧阳靖堂、顾长乐…
当然,还是应当加上一只猪。
云中隐也不哭嚎了;抽抽搭搭地从地上站起来,将挡在脸上的大手移开。
顾长月原本低着头,却拼命斜着眼睛去看,大师伯那张脸上哪里有半点泪珠子?就是连哭过的痕迹都没有。
也不知道什么心态,她竟然撇了撇嘴,在心里数落道:“要装就应当装彻底点;没有泪珠子这算什么装?”
瞧瞧师姐多卖力。
又将目光瞟向木纾,只见方才还扬鞭打人,一副泼辣姿态的女子脸上两道泪痕;哭起来柔柔美美的,居然别有一番滋味。
就应当这样才对。
再看欧阳靖堂和顾长乐。
欧阳靖堂还好,只不过脸色铁青,有些愤怒而已,观那顾长乐才真正是惨目忍睹。
原本绿衣美丽的少女此刻衣服破烂,披头散发,身上血痕累累,面色苍白,仿若厉鬼。
她瑟缩在欧阳靖堂的身后,一个劲地颤抖。
木纾的寒冰长鞭寒气逼人,其间渗透出来的灵气也自有一股冰寒之意,况且上面沾了密密麻麻的倒刺,一旦勾在皮肤上就会将灵气中所带的冰寒全部留下。
顾长乐满身都是寒冰长鞭打出来的伤痕,不冷才怪。
她没有说话——倒不是不想说,而是每每她想开口便会收到木纾瞟来的一记眼刀,立刻禁声,连哭都不敢。
她觉得木纾是她一生中见过的最恐怖的人,鞭风凌厉,盛气凌人,打人的时候毫不手软。
不仅不手软,而且打得非常精妙,没有触碰到经脉,不会叫她身受重伤,却叫她痛得惨呼连连。
简直就是魔鬼。
便是一想到木纾冰冷的眼神,她都止不住想要后退几步。
望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顾长月不得不再次叹息。
其实如果不叹息,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
小花直接笑翻了,她压都压不住,只感觉丹田里起伏不定,难受至极。
用识海一观,大惊失色。
丹田之中,缥缈虚无的曼珠沙华影像弯成两截,摇摆不定,只一个劲地喊:“精彩精彩,妙哉妙哉,笑死俺了笑死俺了。”
顾长月也顾不得旁人,赶紧安抚,“小花,你莫笑了,小心折了腰,我俩都完了。”
小花连连道:“好好,我不笑了,我真的不笑了,呃,哈,那猪,你瞅瞅,多么丑陋的嘴和脸,竟然还会笑。”
却始终没有收势。
顾长月第三次叹息。
耳边响起天枢真人平淡而威严的声音:“走吧。”
说话的时候,目光从顾长乐身上迅速扫到顾长月的身上。
顾长月似有所感,赶紧捂唇咳嗽。
自一开始,摇光峰上无论是人还是兽都呼天抢地大喊冤屈,然而一个儿二个儿身上都完好无损,倒是玉衡峰上来的人,要么被扒得赤条条地,要么被打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到底谁冤,难道天枢真人看不出来么?
顾长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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