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闻琴声,奔来两彩色女童,一红一绿煞是好看,盈盈拜下道:“想必这位是柳大人,我们家主人有请。”说完,转身指引,一前一后,将三人夹在中间。柳叶翔不禁叹道:“这位新庄主倒是好雅致。”
小桥、竹轩、池塘、院落,屋舍平整,一切小而精致,不禁令人心旷神怡。一股扑面而来的檀香气息令三人精神为之一爽,突然听闻有人叫道:“柳大人光临敝舍,未曾远迎,恕请包涵。”
“哪里,哪里。这位想必就是何汝南庄主。”
“正是在下,请。”
三人面对新的雄风山庄的庄主,大感意外,谁也没有想到会是一个文弱书生的模样,看其身形步伐,俨然不像一个武学出身的人,只是看印堂饱满,不容小觑。柳星虹观何汝南举止有几分儒雅,下颔白净,就像柳叶翔当年的模样,不禁心生几分好感。
柳叶翔与何汝南在一桌前落座,杨华与柳星虹分立柳叶翔两边。有人敬茶。但见不远帷帐后影影绰绰见一女子弹琴,说不出的雅致。女人身材婀娜,柳星虹不免偷看一眼,因帷帐相隔,看不真切。柳星虹心中暗叹:这新庄主倒会享受人生。
何汝南开门见山道:“这次听闻大人寻找在下,是为了以前雄风山庄的一些承诺吧。”
柳叶翔见对方是个书生打扮,早已经有三分好感,此时开口笑道:“正是如此,想必何庄主早有安排,朝廷的事以后可要麻烦何庄主了。”
“柳大人见外了,雄风山庄经过这场事变还依然能够不倒,如果不是朝廷扶植,恐怕已经不存在了,萧庄主虽然不在了,小民又怎敢怠慢朝廷的事,一切还在进行之中,就请柳大人放心,一有任何消息,我会向柳大人禀报。还希望朝廷能继续支持我们才是。”
“有何庄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尚有一事不放心,这是最紧要的,边疆###,修罗部与土门部纷争,现在修罗部势头正劲,令人担忧,不知道尊下是否已经派人密切监视。”
“请柳大人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琴声不见乱,仿佛可以感觉那女子颦眉凝神,将心思全部放在琴弦上,纤纤十指起落,柳星虹看得陶醉。她不禁叹道:想必定是佳人,也难怪何汝南会选如此佳境,快活如神仙了,若我是男子,也会为这样的女子倾倒。突然女子琴声嘎然而止,柳叶翔也恰起身告辞。
出了小筑,柳星虹叹道:“这女子想必深得何汝南欢喜。”
柳叶翔好奇问道:“何以见得?”
“一个人谈那么重要的事情,还会让她在身边,可见对她不薄了,更何况她身上的胭脂水粉很特别,是少有的葵花胭脂,虽然檀香味很浓,我却一下子就闻了出来。想必也是那个何庄主花了大力气买来的吧。”
柳叶翔捋了一下胡子道:“哦?这个我倒没有注意到。”
柳星虹吃吃道:“当然啦,爹爹是个正人君子,想必分不清胭脂的味道呢。可是女孩子都喜欢,所以我清楚地很呐。”后面的话不无得意。
柳叶翔愣然了一下,略有所思道:“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如此说来,我这么多年确实没有给你母亲买过胭脂。”
杨华牵着马在前面走,柳星虹看着柳叶翔的背影突然追了上去,一阵激动,道:“爹爹,女儿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什么事?”柳叶翔慈祥地望着她。
“你,你娶了我娘,这么多年没有找其他女人,不觉得亏么。难道真的像算命先生说的那样,因为我娘能够旺夫,所以你才对她那么好。”
柳叶翔愣了一下,缓缓道:“也不全是吧。以后你会懂的,人遇到一个人是不容易的,并且能够过上一辈子那么对脾气,谈何容易。如果上天安排你遇到那样的人,无论她是什么样的,你都不会计较的吧。你爹爹我三十多岁才遇到你的母亲,她不管我大富大贵还是落魄流离都跟着我,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处处留情又有什么用呢,多玩几个女人又有什么用?当你发现你的心头没有牵挂,那才是最可怕的。哎,虹儿,走吧,我们回家去,我知道你跟你娘不和,我上次原本是想化解你娘俩的恩怨,没想到你离家出走了。”
柳叶翔骑在马上,希望女儿跟上来,柳星虹却偷偷地跑了。
2 故人重逢
“我就是喜欢欧明兄弟简单的快意恩仇!”展元道,“他这样拚力地给我一拳,比不理我让我感到开心。因为他打完我之后,还把我当朋友。”
“好极。陆兄弟这样的汉子确实不错。”王义笑道。
陆欧明反而不好意思笑了,道:“展兄,实在对不住,我当时实在气急了,所以下手中了。”说完此话,大声地咳嗽,显然被展元所伤没有复原。
细看三人,都面带病容,然而三人不以为意,身体稍有复原,硬要拉着楚惜材喝酒。
楚惜材笑道:“你们还真是令楚某刮目相看。还以为你们自相残杀,楚某感到心寒。”
其余三人笑道:“看得出来,楚兄是个朋友义气很重的人。”
酒肆嘈杂,四人推杯换盏,无不畅快。
一个女子闪了进来笑道:“呆子,原来你在这里,不是要回老家么?有酒的地方就是少不了你。”
众人望去,原来是柳星虹。众人不知是谁,唯楚惜材喜上眉梢,惊喜道:“小妮子,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
听闻如此,楚惜材一时无话,继而为柳星虹引见其余三人。
众人见楚惜材遇到故人,不便久留,纷纷起身告辞,楚惜材想想三人均有伤在身,也不便强留,不禁抱拳相送。
“不知道陆兄弟现下有什么打算?”楚惜材问道。
“还有什么打算。”陆欧明无可奈何地笑了下,看了一眼展元道:“现下的身体去了也白去,更何况展兄不让我去,我也就不去了。这回能够得遇王兄与楚兄,也算一件人生快事,日后相见,再请楚兄浮一大白。”
“好!”
“楚兄,咱们后悔有期,日后若有用我展元的地方,我展某绝不推搪。”
“一定!”
“楚兄,我王义也走了,这江湖事我也不想管了,不知道日后我们是否还会再见,现就此告辞了。”
“各位弟兄,恕不远送。咱们来日再见。”
柳星虹见三人一走,坐在酒桌上呷了一口酒道:“最看不过你们男人的离别场面,客套话可真多,一个个说的豪气干云似的。”
楚惜材笑了一下,不置可否道:“上次你偷着先离开,害得我和秦月倒很想你,还以为你回家去了。”
柳星虹咯咯笑了道:“我确实想回去,不过后来感觉无趣,就改变主意了。呆子,我走了,秦月真的很想我?那你有没有想我?”言语间有几分温柔。
楚惜材耸耸肩,暗叹小妮子表错了情。
柳星虹正好岔开话题道:“我见刚才那几个人面带病容,显然受了伤,不知道什么缘故?”
楚惜材道:“说来话长,这还跟霍兄弟有点关系。”
“哦,快说!”
“据说仁义山庄杀了不少无辜的人,今天才被人捅出来,那姓欧的就要去为别人讨个公道,姓展以前受过仁义山庄的恩惠,不想做对仁义山庄不利的事情,而且怕姓欧的被人利用,就把他打伤,希望他不要去。然后牵扯到姓王的,姓王的也受伤了。”
“行了,你个呆子,怪不得秦月骂你是蠢才,说的话听得我发晕!你的意思是说,仁义山庄可能是坏蛋,那呆子想必在里面没有好处是吧。”
“你说的对!所以我要去找霍兄弟!他那人实在,就怕他被人卖了还蒙在鼓里。”
“好,我也去,你这么说,我也挺担心他的。他确实比你呆。”
3 思念的幸福
夜,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并不可怕。
人们常常期盼夜晚的来临,家里有人等着,有热热的饭菜,还有冒着蒸汽的热汤烫脚,最好有一双儿女围在膝下,偶听见邻居房中传来的咳嗽声,一切都不曾改变。
只有那些孤独者才会害怕黑夜。
喝酒,大睡,找陌生的女人。
“一个人如果用思念度过黑夜,是不是会感觉特别漫长?”水明月瞪着眼前的牌位说。
“不!”身边的老人柔情的注视着牌位,皱纹仿佛更深了。
烛台里的灯油在灯盏里仿佛要燃尽,灯捻发出“滋啦”的声音,火苗努力挣扎着。老人佝偻着背,加了一些油,水明月望着背影,叹息了一声。暗想楚惜材,心头无尽的伤。
人和人总是不一样吧,对于某些人来说,思念是种幸福,对于某些人来说,思念是种痛苦。也许当你思念的人死掉了,不再会有对未来的幻想,思念是种幸福;而你思念的人还活着,并对未来充满幻想和无奈,思念会痛苦吧。
“年岁大了,你会对许多事情学会感恩!因为能活这么大岁数确实不容易。”老人转过身来,慈祥地望着水明月。
水明月开始有些懂这个老人了,想着每日围着灶台,想他喂着鸡、侍弄着院里的菜田。
“以前这都是我婆娘做的,我要做一遍。”老人总是擦着头上的汗,仿佛很快乐。
“上天留下我独自活在这个世上,也许就是要我体会一下我婆娘的苦处吧。我的婆娘,她确实不容易呀。我现在更怀念她了,老天把她赐给我,真是没有亏待我。”
水明月想,如果她再这样呆下去,她会彻底讨厌杀戮了,虽然杀戮是身不由己。
一个人的能力再大,终究敌不过一群人,更何况都是萧玉培养出来的顶级高手;一个人再精明,也抵不住一群人的狡猾。所以,“绝命、绝情”围攻的时候,水明月输了,甚至要陪上整条命!
那时她伤痕累累地站在原地,大口地喘气,笛子紧紧地握在手中,只是鲜血不争气地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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