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恶心。
王艳今天听了他亲昵的呼唤又是一阵反胃。她连衣服都不脱,直接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心里又想起了什么,眉头皱着,脸上的肌肉拧着,一脸的愁苦。李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又不敢不管,就用他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她。
王艳心里百味杂陈,眼前幻影阵阵。吴月娟鄙夷的表情,叶万海那张空头支票,在她的眼前交替闪现;每一次闪现,都让王艳心里一阵无法忍受的痛和悔。她真希望时间倒回去,让她能重新选择!可是现在,还能有什么法子呢?婚礼都办了,人也躺在人家的婚床上了,还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地反悔?
那,认命?王艳心里又是一阵带着不甘的更强烈的疼,痛得脑子里像原子弹爆炸后一片虚空……
不知过了多久,王艳感到李奇在她身上抚摸的手变重了,呼吸很粗重,像是牛的叹息。王艳睁开眼,看见李奇的脸憋得通红,眼睛射着光,鼻翼像小扇子一样快速地扇动着……现在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没有了吴月娟的刺激,她渐渐地冷静下来,被李奇的温柔体贴感动了:因为自己不高兴,他情愿这样难受地忍着,也不愿强迫她——这至少是一个真真正正爱她疼她的男人!
想到这里,王艳心里一软,什么支票什么吴月娟暂时地给抛开了。她的面部表情柔和了,目光如水,无声地温柔地召唤着。李奇哪里还忍得住?一扑上前,动手就解王艳的衣服……
王艳心里一动,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现在正是教育他的好时候!她一把止住了李奇的手。
李奇正是难熬的时候,着急的问:“艳艳,又怎么了?”
王艳语气冷冷地说:“我可是把自己交给了你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你要是不给我干出点名堂来……”
李奇只好忍住欲望,赶紧起誓说:“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好好地干出一番事业出来!”李奇说罢,埋头要继续活动。
王艳再次止住他不断活动的手,说:“哼,干出一番事业出来就完了?”
李奇赶紧说:“艳艳,我干出一番事业也是为了你能好好地享受嘛!”
王艳冷哼一声,说:“真等到那一天,你功成名就了,我人老珠黄了——还不知道你会怎样对我呢。哼,你们男人,有几个好东西……”王艳想到以前自己的遭遇,愈发感觉到这句话的“真理性”,脸色又变得难看。
李奇知道不过这关,今晚上休想如意。他不得不忍“痛”停止一切活动,爬起来,手指天、脚顿床地发誓说:“王艳你放心,我向你发誓:我一辈子都会好好的待你——哪怕将来有一天我成功了,也会像现在一样好好的对你!要是我不这样做,就,就天打雷劈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王艳没有再说什么,知道这样的起誓似乎也没什么用,脸上就淡淡的没有激情。李奇心怀忐忑地上床,埋下头,继续活动……这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儿,王艳不配合,甚至还“使坏”,那滋味儿就不会好——比起预想的来,实在要差上很多呢。
王艳呢,看着李奇蠕动的背脊,眼前突然又晃荡起那张空头支票……
第2章 内忧外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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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娶到了垂涎已久的美人,李奇难免想夜夜*。不过,每在他心痒难耐浑身燥热的时候,王艳常常一把止住他不安分的手,一扭脸避开他涎水欲出的嘴,开始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教育,甚至是警告他——就像老师对学生,或是父母对孩子一样的叮嘱与警告他:“你要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成天就知道干那事儿——我看你是忘了对我说过什么!”
李奇赶紧说:“艳艳,我没忘,我会好好工作的!我上班可是一点懒都没偷呢。”说完又把身子凑了过去。
王艳一把推开他,说:“光知道好好工作有什么用?牛既勤恳又老实,还有一身的蛮力,结果呢?只有给人家卖苦力!我看你就是这样一头蛮牛!”
李奇说:“我知道,我有规划的……”
王艳白他一眼,说:“那你倒说说,你的规划是什么?你的规划又起了什么效果——结婚都半年了,你是加了薪还是升了职?”李奇一下子不吱声了。
说起来,李奇在现在的科室里,状态还算不错,甚至有人说他是“左右逢源”。他所在的科室——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现在共有七个医生,这七个医生有两种分法:一、分成两老五少。“两老”指的是主任李东民和副主任武建业。李东民五十六,武建业年轻一点,还不到五十。“五少”指的是自李奇以下的五位年轻人,年龄均在三十岁之下。
这是一开始时大家的分法。现在,大家更喜欢采用第二种分法:两老一中四少。多出的一“中”,指的就是李奇。
其实,李奇的年龄与其他几位年轻人相仿,他之所以被踢出年轻人的阵群,过早地步入“中年”,不是因为他的年龄,而是因为他那与年龄不相符合的在科室的“地位”。
李奇地位高,原因很多,一来他学历高,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医学硕士;二来他很勤奋很能干,很讨领导喜欢;三嘛,是因为李武两位主任不合,李奇成了他们两人都看重和争夺的关键人物。
两位主任的恩怨,由来已久。
李主任可算是医院的*了,大学一毕业就到了这个医院。从全科医生到外科医生到骨科医生最后到骨科主任,他亲眼看着医院的分科越来越细,紧随之的就是医院的日益壮大。可以说,医院能有今天,少不了李主任的一分功劳——他自己当然也这样认为,还经常隔着放大镜把自己的一分功劳扩大成好几分。
李主任有个绰号叫“李当年”,因为他最爱在年轻人跟前吹嘘自己当年的“丰功伟绩”。当然了,如果李主任只是像祥林嫂一样爱旧事重提也就罢了,大家可以避开不听,或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偏偏他不但这么说,还依凭他的“丰功伟绩”,形成了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这个科室今天的辉煌,你们这些年轻人今天的“幸福生活”,都是我一手开创的!理所当然的,这里就该由我一人做主——至少在我六十岁退休之前,这个科室,就相当于我个人的私有财产!
基于这样的观念,他对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百般提防、打压,搞得科室里几个年富力强的主治医师纷纷调离。科室在人才方面出现了断层,一度让骨科——这个市人民医院的王牌科室,陷入无以为继的危险境地。
医院领导一开始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毕竟李主任是几朝*(现任黎院长都在他手下干过呢),当了十多年的骨科主任,把骨科办成了市内最好的骨科——大家对他很信任。 。 想看书来
第2章 内忧外困(2)
直到看到科室里人才如水流失,剩下一头老牛和几头嫩犊,科室都快无法正常运行了,医院领导这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从省里高薪聘请了武主任。
武主任是省骨科医院的,才四十多岁,技术过硬,年富力强,正是干事的时候。
医院领导聘来武主任,本意是改善骨科的人员结构,并没有让武主任取李主任而代之的意思。然而,李主任不这样想了:突然调了一个人来,高级职称,还是省里来的,什么意思?不是想逼我下台吗?他没有去对医院领导发火。李主任人虽老,但并不糊涂,知道对领导的意见只能有一种态度——服从。
对刚来的武主任,他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当然,李主任毕竟是在单位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子,知道很多事暗着来比明着来更有效果,曲径通幽比直来直去更有效果——尤其是在医院领导对他已经有点意见的情况下。
武主任很快体会到了李主任的厉害:表面上,李主任对他挺尊重、挺客气,但是科室里大凡重要的手术,李主任都没让他沾手。不做手术,武主任就算有一身本领,又如何施展?别人也不知道他有一身过硬的本领啊!而且,一个骨科医生若是不沾手术,用不了几年,就会成为一个“废人”!到时候,别说李主任还在,就算他已经退休了,他也不可能扛起一个科室啊!姓李的这招可真毒!
武主任心中气愤,忍不住到医院领导跟前添油加醋地埋怨。医院领导就找李主任谈了一次,话说得很委婉,且是处处在为他着想:“李主任您现在年龄也不小了,没必要什么事情都亲历亲为,这样下去身体扛不住啊。有些手术就让武主任做,您指导指导就行了——聘武主任来,就是想让您轻松一点儿嘛!”
李主任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武主任地皮都没踩熟,就敢在背后告他的“黑状”,心里像是有几只发春的猫在抓着一样难受。
李主任和武主任就这样闹翻了,只维持着岌岌可危的表面和平。很快,在医院领导的帮助下,科室里分成了两个组:李奇分到了武主任那组。
李奇是希望跟着武主任的,一来李当年太“唠叨”,让人心烦;二来他做手术的时候不肯放手,手下的人学不到东西。李奇当然知道,干医这一行,如果你医术不高,说什么也不会有出息。
但是,李主任毕竟是科室真正的当家人,很多事情的决定权在他手里。现在跟着武主任,难免会开罪于他——开罪了他,不说其他,至少在两件事情上得不到好处:一是经济收入。明的经济收入当然不会减少,这是明码明账,可查可对,李主任不敢乱来。但是暗的那块儿,比如药物和手术器械的回扣,这在很大程度上由李主任支配。现在李奇投入他的“敌人”帐下,他还会优待他?
二是各种培训——尤其是进修的机会。进修是一个医生提高技术的好机会。技术提高了,就有可能被委以重用。就算不被重用,自己技术好,病人量增加,收入也会随之提高。所以,每个医生到一定阶段后,都很想拥有去上级医院进修镀金的机会。而派谁出去进修,医院主要是参考科室主任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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