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自己为何没有设法学会点穴和解穴,否则的话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幸好殷子涵并没有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当然口头上的调笑以及偶尔趁他不注意揩揩油是经常的事,不过也没有太出格,林平之虽然气恼却也不能真正拿他怎么样,只能忍下这口气,暗地里偷偷寻思着如何才能离开这里。否则万一哪天殷子涵这个混蛋忽然抽风,非要照他先前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地说的那样,当真天下英雄的面堂堂正正地娶自己过门,那他林平之的脸可就丢大了。
林平之正在寻思着脱身之计,忽然觉得身后有个人贴了过来,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老实不客气地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身,除了殷子涵那个厚脸皮的无赖还能有谁?
林平之伸手抓住殷子涵那只在自己身上不安分地乱动的手,刚想用力摔出去,却听殷子涵那极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懒洋洋的响起:“平之,你刚才在想什么,是在想我吗?”
就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林平之没好气地摔开殷子涵的手,转过头狠瞪了他一眼道:“殷子涵,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我走?”
“怎么样都不行。”殷子涵笑得一脸狡黠,在林平之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道:“我不是说过了嘛,我要让你做我们殷家的儿媳妇儿,堂堂正正地把你娶进家门。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娘已经被我说动,同意我们之间的事了。现在她正在下厨准备给咱俩做一桌好菜,呆会儿弄好就会来叫咱们了。”
林平之听他一口气说完,顿时觉得更加头大了,一双俊眉更是毫不掩饰地紧紧皱起。
有没有搞错,这么离谱的事情那位殷夫人竟然真的同意了?古代人的思想真的已经开放到能够接受个男人做儿媳的地步了?!
看到身边的殷子涵笑得一脸开心,林平之心里的气就更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冷冷道:“殷子涵,拜托你不要这么一厢情愿好不好?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你,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不喜欢我,那你是喜欢你那位小师姐岳灵珊了?”殷子涵俊眉一挑,口气相当不以为然地道:“如果是这样,我劝你还不如死心,重新考虑考虑我好了。现在江湖上谁都知道,你那位亲亲小师姐正和你家大师兄卿卿我我打得火热呢!既然她都不要你了,你又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了,我的条件也不比那位岳小姐差嘛!起码我的武功好,可以保护你不受伤害,你说是不是?”
听到殷子涵说岳灵珊和令狐冲已经走在一起,林平之心中不禁一阵难过。
尽管他早已打定主意撮合岳灵珊和令狐冲两人,可是当着听到他们在一起的消息,林平之一时间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只要一想到那个总是在自己身边笑得一脸阳光,看起来还有些呆气的俊朗男子终于还是和接受了岳灵珊,他的心就忍不住隐隐作痛。
尽管无数次在心底强迫自己忘记那个人,甚至还觉得他已经做到了,可是当真在听到令狐冲这个名字的时候,林平之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真的忘记,而是将心底的思念埋藏得更深了。
也许,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爱令狐冲,爱到即使对方伤害自己,自己也没有办法恨他。更没有办法让自己对他的感情减少一分一毫。
这个发现使得林平之很无奈,可是他又不得不接受。
见到林平之陡然黯淡下去的脸色,殷子涵还以为当真被自己说中了,看来江湖传言是真的,林平之当真和岳灵珊有过一段感情,只是现在岳灵珊移情别恋琵琶别抱,这个消息对于林平之来说虽然不太好,不过对于自己来说却显然是个好消息。
只是,看到林平之眸中的伤心之意,殷子涵心中原有的欢喜顿时全部化作了疼惜,忍不住紧紧揽住了林平之消瘦的身子,在他耳边柔声低语道:“平之,你别伤心了啊,那位岳小姐不爱你是她自己有眼无珠,我们不去理她,你还有我呢,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的。只要你给我个机会,我会向你证明我才是最爱你的人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林平之恍若未闻,双眼茫然地望着前方的虚空,仿佛思绪同样已经陷入了某个混沌的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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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殷子涵口中正‘卿卿我我打得火热’的两人,却正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脸色也一个比一个差。
令狐冲看着眼前脸色苍白得比死人好不了多少,眼睛下也多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岳灵珊,只觉心疼不已,对着她柔声劝慰道:“小师妹,师父的丧事已经办完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你看你这样不吃不睡的,身体早晚会垮掉的。”
岳灵珊黯然摇摇头,她不是不想休息,只是无法入眠。而且仅有的几次浅眠都会毫不例外地梦见林平之的身影。
白天她可以借着忙碌,勉强将他的影子赶出脑海,可是到了午夜梦回之极,她却无法阻止那人出现在自己梦中。
虽然气愤他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恨意涌上时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为父报仇,可是等恨意消褪了,涌上来的却是刻骨相思。更何况现在她已经知道自己错怪了林平之,他杀死爹爹的背后可能另有隐情,岳灵珊心底就更加觉得自己应该原谅他,再给他一个机会。
虽然在心底骂了自己不知多少次,可是这个原谅林平之的想法一旦冒上来就再也遏制不住。岳灵珊这几日早已是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心情休息?
看到岳灵珊那愁苦的脸色,令狐冲忽然福至心灵,试探着问道:“你是在想林师弟,是不是?”
岳灵珊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呆呆的大师兄忽然聪明起来,顿时怔在了那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到岳灵珊的表情,令狐冲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猜中了,于是继续问道:“小师妹,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对不对?那天你睡着时,我听到你在叫他的名字。如果你真的想他,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你说好不好?”尽管小师妹当真和林师弟在一起的话他会很难过,可是,这样总比自己每天看着小师妹伤心落泪、愁眉不展的要好。
想到这里令狐冲不禁又想起林平之来,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令狐冲不无担忧地想着。
那晚林平之被自己刺了一剑后,伤处血流如注、眼神伤痛交加的模样再度浮现在眼前,令狐冲的心蓦然抽紧,一股深切的悔意悄然涌上心头。
自己当初真不该不问青红皂白也不听林师弟解释就冲动地拔剑动手的,如果林师弟当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他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事实上,自从刺了林平之一剑后,他的眼前就时常浮现出林平之那双充满痛苦的和难以置信的双眸,它时不时地在他眼前晃动,似乎在质问他,为何不听自己解释,为何要刺伤自己?
每次眼前出现林平之的双眸时,令狐冲都会觉得心里似乎在一阵阵抽痛,那种痛不仅仅是自责,似乎还夹杂着心疼怜惜,以及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只是每次令狐冲都会刻意忽略那种情绪的存在,只是下意识地用自责来概括和解释这种扰乱他平静心湖的莫名的情绪。
岳灵珊听完令狐冲的话怔了半晌,然后才摇头凄然道:“可是小林子已经不要我了,那天晚上他、他跟我说他喜欢上别人了,要和我分开……”
“林师弟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可能?”令狐冲闻言有些愕然。
“可是,小林子确确实实是这么跟我说的……”想到那天晚上林平之提出分手,岳灵珊心中不由一阵难过。
“不会,”令狐冲用近乎肯定的语气说道。
这段日子来他对林平之也算相当了解,他觉得林平之并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更何况最近一段时间林平之一直和他在一起,根本没有什么机会和女人接触,也许林平之是有什么苦衷才故意这么说吧。
想到这里令狐冲连忙安慰岳灵珊道:“小师妹,我了解林师弟,他不是那样的人,我想你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或者林师弟有什么苦衷,总之,你先别难过,明天我们就下山去找林师弟,等找到了他,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是这样的吗?”岳灵珊有些不自信地问着。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现在的林平之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无论是神情气质还是对她的态度都跟从前大相径庭。以前的林平之总是千方百计地粘着她,现在的林平之,却总是若有若无地跟她保持距离。初时她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敏感,直到那晚林平之提出分手,岳灵珊意识到不是自己多心,而是林平之确确实实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许多。
见到岳灵珊仍旧愁眉不展,令狐冲心中大是怜惜,不过在找到林平之之前,他也不敢肯定真相究竟是怎样的,只能轻拍着岳灵珊的肩膀不住地安慰着她。
翌日清晨,岳灵珊和令狐冲一起下了华山,开始千方百计地寻觅着林平之的踪迹。
这时候盈盈的人脉派上了用场,令狐冲只给附近几个小帮派透露了自己要找林平之的事情,很快就有人主动过来传递消息,说林平之被武当派的人带去武当山了。
令狐冲得到消息,自然带了岳灵珊马不停蹄地赶往武当山,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已经有人秘密地监视了他们的动向,令狐冲这边一有动静,立刻就有人回去华山派回报了已经继任掌门的劳德诺。而劳德诺得了消息,自然也日夜兼程地赶了过去。
当然这一切林平之并不知情,令狐冲和劳德诺两帮人马前后脚赶到武当山时,他正在不厌其烦地应付着那个完全不知所谓的殷子涵。
殷子涵正讨好地把所有能夹的菜都拼命夹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