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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焰流火宗宗门之上,一道火红色光罩生出,将整个宗门俱都笼罩在了其中。
施然冷笑一声,手中裂锋剑高高举起,但见大量金色光芒凝聚在了他剑身之上。
周围禁制齐齐发动,又有无数火光朝施然袭去,却被他尽数躲了开来。
而后,一团方圆数丈大小的火云终于凝聚完毕,自某个玉台上喷射而出。
而施然却也凝聚灵力完毕,身躯之上光华猛然一闪,一剑便斩在了那火红色光罩之上。
这是以灵光爆剑催动的剑生微光之法,剑生微光乃是庚金剑诀之中,唯一一门威力没有上限的法门,因此施然以全身灵力再加上灵光爆剑催发,用来对付这固定的防御禁制,便生出了奇效。
只听得啪地一声,这笼罩整个焰流火宗的光罩居然直接碎了开来。
全场皆惊。
而后,施然身躯猛然向下扑出。那火云却是扫了个空,直接落在了一处山头之上。顿时将那山头抹去了大半。
此时,才有大喝声响了起来:“何人胆敢擅闯焰流火宗。”
随后,此人才看到施然居然一剑斩破了那护宗禁制,于是立刻将喝骂的话吞了回去,道:“不知道是哪方道友来访我焰流火宗?”
施然随手一剑挥出,长长的剑芒将一座无人的小楼斩落了大半个屋顶,然后冷冷地道:“给诸位一个时辰的时间,自行脱离焰流火宗。此后,所有焰流火宗之人,杀无赦!”
那人乃是一名凝脉中期的修士,闻言立刻叫了起来:“这位道友怎么称呼,不知道和我焰流火宗有何恩怨?我们好好谈谈如何?”
施然却自顾自地摸出个沙漏来,道:“以此沙漏为证,沙子漏尽之时。就是我动手之时。”
那修士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想要大声说话,但却想起施然适才那惊艳的一剑,便硬是不敢。
思忖半晌,他叹了口气,道:“道友。便是要我焰流火宗解散,也要给个理由不是?”
施然冷笑一声,道:“你还没有认出,我适才使的那一剑是什么剑诀么?”
那修士细细一回想,然后面色大变。再联想起近百年前的一些传闻,颤声道:“你。你是,庚金剑宗的人,你是施然?”
施然哈哈笑道:“想不到,一百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认识我。嘿嘿,昔日你们杀上我庚金剑宗的时候,可有想过,会被我杀回来?”
那修士登时一语不发,道:“昔日之事同本人无关,本人这便推出焰流火宗。”
说着,他摸出一块精致的玉牌来,一巴掌拍地粉碎,然后身躯一晃,也不回宗门拿自己的东西了,径直便向远方而去。
其余几名附近的修士见状,有人大叫道:“王师叔,你是要背叛宗门么?”
那王师叔理也不理,很快便飞的不见踪影。
施然却冷笑一声,伸手一弹,一道血光自他手中飞出,飞射入那修士眉心之中。
那修士顿时觉得血液之中有异物入侵,而后灵力飞快地流失起来。
他大骇之际,急忙催动灵力,却是已然不及。
须臾之间,他体内灵力便被那血毒侵蚀地一干二净。
他一张脸顿时变得惨白,竟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其余几名原本跃跃欲试的修士均闭上了嘴巴,向宗门外而去。
也有几人快步向宗门里面而去,想必是去报信了。
没过多久,数道光华闪过,便见五六名修士直飞而来,施然却是一人都不认识。
这几人均是这些年来,焰流火宗新晋的凝脉期修士,原有的几名凝脉期修士却是均不在了。
施然却是坐在一块大石上,一句话都不说。
几人都没有见到施然一剑斩开护宗禁制的情形,窃窃私语片刻,众人终于鼓起勇气,齐齐呐喊一声,扑了过来。
施然叹了口气,随手一挥,但见一道藏锋剑气凭空飞出,嗤啦一声,便自第一人喉咙之中射了过去。
血花四溅之际,那人一脸不可思议,掩着咽喉倒了下去。
其余几人齐齐停住了脚步,目露惊恐之色,望着施然。
有名老年修士见识比较广博的,颤声道:“这,这是,庚金剑诀九叠藏锋剑气?”
施然淡淡地道:“看你见识不错,就饶你冒犯之罪,你可以离开了。”
说着,他再次一挥手,漫天血光闪动中,不知道多少枚细针向除了此人之外其余四人射去。
这几人情急之际,各施手段,却见那细针登时炸了开来,化为漫天血雾,将几人尽数笼罩在了其中。
此后,这几人才想起昔日传闻之中施然的手段,只是察觉到体内飞速流失的灵力,想要求饶之时,已然迟了。
片刻之间,几人便如同昔日的玄血鹤一般,齐齐失去了灵力。
又有数十名修士闻讯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之时,却是各自作声不得。
那老年修士长长叹了口气,摇头道:“昔日之因,今日之报啊!”
施然的手段其实已然算是很温和的了,若是换了李无怨,必定会将焰流火宗上上下下杀个干净。施然主要是考虑到昔日的事情过去已经一百多年,昔日下手之人,估计也都没剩下几个了。所以他也不愿意多造杀孽,便给了这些人一条路走。
那老年修士却是带着几名弟子,捏碎了焰流火宗身份玉牌,径直便离去了。
其余几名暂时丧失灵力的修士却连捏碎玉牌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任由弟子将自己搀扶着离去。
第二八三章 焰流火宗覆灭
再等了几十息,两道光芒闪过,但见一名双臂已然尽数丧失的修士连同一名身材平板的女子自远方飞了过来,立在了施然眼前。
这双臂尽失的修士正是严流道,昔日之时,李无怨暗中伏击,斩落了他一只手臂,然后误以为施然被严流道击杀的水莹光盛怒之下,一箭将李无怨半边肩膀连同另外一只手臂射落,这两次打击让严流道丧失了七成的战斗力,也为焰流火宗后来的衰败埋下了祸根。
韩香香当日中了施然的凝血寒灵晶之毒,却是不知道为何,此时居然好端端地又出现在此地了。
严流道看着施然,长长叹道:“我就知道,水莹光不会那么杀了你,你不会那般轻易就死去。几十年来,我时时都会担心这一日的到来,可叹我双臂尽失,修炼进境极慢,数十年来,竟然仍然未踏足灵躯期。这真的都是命啊,若是没有昔日对离火剑诀的贪念,便也不会如此了。”
施然冷冷地道:“不须我多说,你自尽吧。”
严流道道:“你能饶了我焰流火宗其他人么?”
施然道:“从今往后,世界上必定没有焰流火宗这个宗门了。贵宗门所在,也要化为焦土。至于贵宗门的人,嘿嘿,只要脱离了焰流火宗,我却是不会去追究了。”
他面上涌上强大的自信,道:“贵宗门的人想要报仇,尽管来寻我。不过,却要做好报仇不成的准备。”
严流道眸中闪过迷茫和黯淡,看了韩香香一眼,道:“香香,你走吧。”
那韩香香深深盯了施然一眼,似是要将施然的容貌铭记心中。
然后她摸出自己的身份玉牌捏碎了,一飞向天边而去。
在再次围上来的数十名焰流火宗修士围观之中,严流道身躯飞起,高高浮在了空中,大声道:“我。严流道,今日在此,解散焰流火宗,门下弟子,请自谋生路,自此焰流火宗将不复存在。”
说着,他心念一动,他自己的身份玉牌、诸多象征宗主身份之物一齐浮了出来。
他没有了双臂,于是一脚踢出。将这些东西尽数踢碎了。
然后,一块红色玉石雕成的火焰如意浮现在他眼前。他看着此物。眸中露出极度的失落与挣扎之意。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灵力涌出,只听得这火焰如意啪地一声,炸了开来。
这火焰如意乃是控制整个焰流火宗所有禁制的中枢,这样被他用灵力冲破了,便代表着整个焰流火宗的所有禁制都彻底失效了。
施然时禁制大师,他立在此间,便察觉出周围所有禁制便如同在这一刻立刻死去了一般,没有了丝毫灵力波动。
严流道将那火焰如意碎片丢撒了下去。心念一动,天空之上,一个巨大的火流星飞落而下,直接砸在了他身躯之上,立刻便将他身躯烧成灰烬。
其余众修士眸中个个有悲伤之意,却无人多说,大家各自散了开来。便向远方而去。
宗门仇杀,原本便没有道理可言,施然只逼杀了首恶,没有株连其他人。已经算是极为仁慈的了。
而后,施然身躯飞起,将焰流火宗那几个简单的攻击防御禁制尽数击毁,又在此间布下了无数禁制,然后身躯高高飞了起来。
在空中之时,他便见下方灵力缓慢凝聚了起来。约莫一个多时辰之后,有第一道火光猛然自某处冲天而起,此后便见成百上千道火光此起彼伏,自焰流火宗宗门内部冲了起来。
这是施然以禁制之法将周围灵力集中起来,然后统一引发所造成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