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然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然而他却是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便被那水草将双足率先扯入了这漩涡之中。
剧烈的疼痛自双足之处传来,他发现,这水草并未直接将他身躯塞入漩涡之中,而是一点点塞了进去。这也就是说,他要经受这身躯被绞碎的痛苦很长时间。
刚刚想到这里,他却是陡然察觉到,那拖着他的水草上方传来的力道陡然有些松动了。他心中一动,原来按着那漩涡上方边缘的手掌一用力,竟是瞬间脱出了水草的拉扯,双足悬浮在了漩涡上方。
同一时间,周遭原本肆意舞动的数十条水草尽数僵直了下来,漩涡之中水流的速度也是减缓了下来。
不多时,所有的水草俱都垂落了下来,漩涡当中所有的藤条亦都是再不舞动,垂落在了漆黑如墨的液体中。…;
施然望着那漆黑如墨的汁水,思忖了半晌,突然涌上一个念头来:“莫非,我这不畏毒素的体质,对这五行毒草,却恰好是致命的剧毒?”
此念头一声,便萦绕在他心头再也难以离开,他一咬牙,手一松,便向下方黑色液体之中落了下去。
身躯落入直接,便觉一股极端的冰寒瞬间袭遍了全身,然而下一刻,头顶之上的清凉压制而下,激昂所有的冰寒之感俱都迫出体外。在这黑色液体之中向下落了四五丈,他只觉周遭一空,睁开眼睛之际却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便是运起清光灵目,也是被眼前这漆黑液体尽数遮拦了。
好在他身识亦是极为敏锐,身躯随意动了动,便从水流的流动察觉到,此时存身之地,乃是个方圆两丈大小的空间,内中尽是这漆黑的液体。
他暗道:“或许,这便是那水系毒草内部了。”
他记忆碎片之中,似是有类似的存在,想了半天,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词来“猪笼草”。
这猪笼草便是类似水系毒草这般,将外来之物吸入其中,将之溶解吸收以补充自身,而且形状亦是上小下大,同水系毒草颇为相似,不过水系毒草通体上下却是没有其他多余的器官,除了这个桶状物以外便是周围数十根水草了。至于它的感觉器官,却是多半在那些水草之上。
在其中摸索了片刻,施然手掌在下方突然摸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状之物。他心中一动,将此物收了起来,然后继续摸索了起来。
又摸索了片刻,他只觉触手又有一块硬邦邦之物,拿起来摸索之时,却是个拳头大小的块状物,入手极为沉重。他亦是将之收了起来。
约莫摸索了三四个块状物,他便觉一口气憋得慌,于是浮了上去,浮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钻了下来。
折腾了半晌,他一共寻得九个块状物,在水潭上方看时,但见这物黑乎乎的,如同泥巴一样,没有任何异样之处。只是握在手里之际,便有冰寒之意透骨而入,需要头顶之处的清凉之意落下才能将这冰寒之意压制。施然便知,此物必定蕴含着来自水系毒草的奇毒。
再次潜入水中,他却是发觉,那水系毒草内中漆黑的液体已然同外面的潭水逐渐融合了起来,已然不似先前那般浓了。他心念一动,便上岸寻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吞服丹药恢复这一夜的疲劳。
时间一点点过去,期间又有人来到这水潭之畔,只是这些人俱都只在水潭边上望了望,未有人敢踏入水潭当中。
黄昏之际,施然瞅的四周无人,再次进入了水潭之中。
此时,那水系毒草内中漆黑的汁液已然尽数同潭水溶在了一起,施然再次进入那最下方之处时,清光灵目便已然能够看到些许闪烁着的蓝光了。
然而这蓝光却是极为暗淡,而且似乎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持续变淡。施然在内中搜寻了半晌,却是仍然未曾寻到任何异样之物。一众蓝光闪烁之处俱都同其余之处一般,看不出有什么差别来。
此间再朝下,便是这水系毒草的根系了,或许是因为水系毒草能够捕杀靠近水潭的活物,它的根系却是不似火系毒草那般强大,占地只有方圆六七尺大小。
在水系毒草外围去拉扯那水草之际,却觉那水草已然不似先前那般坚韧,而是随手便被他扯断了。
他心中暗惊,却是不甘心离去,继续在水中搜寻着。
到得半夜之时,水系毒草之上数十条水草、粗长的桶状物已然犹若在水中浸泡了千年一般,已然腐朽到了极致,一摸便即碎了开来。待到天亮之时,水系毒草便彻底散碎了开来,融入周遭潭水之中,原来那桶状物所在之处,则是出现了个深深的水沟,从内中潜下去,能够摸索到水系毒草原本的庞大根系所留下的罅隙,只是水系毒草存在的痕迹却是已然尽数被抹杀了。(求收藏求推荐~~)
第九十七章 金系毒草,天杀之威
简单地说,便是这水系毒草想要吞噬施然之际,一个不察却被施然体内那幼苗所带的克制诸般毒草之物反制,便似是修士中了剧毒一般直接身陨,然后连身躯都没能留下来,彻底消散在了水潭之中。
到得最后,施然所有的收获便是九块泥巴状的漆黑之物以及一块令牌——那令牌应当是来自海无獭的,上方刻着诡异的花纹,极为坚实。
准备离去之时,他朝前行了数十丈,却是意外地发现,先前自己潜伏过的地方长草之中,居然有些异样的地方。
他过去看了一眼,便见那大公鸡在此地挖了一个深洞,然后钻了进去,正自闭目大睡。
他又好气又好笑,将这厮自其中拖了出来,却见这厮犹自未醒,于是将它塞到了背囊之中,快步向前而去。
万毒渊中,尚有木系及金系毒草之处他尚未前去。他此行已然所获颇多,此番又接连遭逢惊险之事,他已然生出了退意。
行走之际,他忖道:“此番我前来万毒渊,却是只见到锐风宗及焰火流宗少数修士,未曾见到其主力所在,难道,他们此番仍然还在金系毒草及木系毒草之处么?”
正思索之时,他陡然听到侧面有极轻微的破空声传来,于是是身形一闪,躲了起来。
不多时,两人快步自远处而来,向万毒渊出口方向奔去。但见这两人修为俱都同应天平相仿,放在普通修士里面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只是这两人此时却是满脸灰败,如丧考妣一般。
施然仔细侧耳倾听,便听得其中一人嘀咕道:“焰流火宗也太霸道了吧,居然一点好处都不分给大家。”
另外一人叹道:“形势比人强,又有什么办法,焰流火宗和锐风宗联手,别说我们这些散修了,便是普通的宗门都要退避三舍。”
听到这两人如此言说,施然心中又生出了些许希望,他暗道:“人多的地方,我便有机会,说不得要过去看上一眼了。”
他乃是没有根底的散修,一应修行之物俱都要自己张罗,因此才会做出如此想法来。若是他如应天平那般身后有个不大不小的宗门的话,此时捞了这么多好处,便早就要退缩了。
顺着那两人经过的方向,他快步朝前而去,行了约莫六七里,便看到前方地势一沉,有个方圆里许大小的盆地。而这盆地周围,却是密密麻麻地生满了淡金色的竹子,他视线被这竹林所阻,便无法看到盆地内中情形。只是那竹林当中,赫然有一条宽约两尺、弯弯叠叠的小道。
踏入那小道之中,往前行了六七十丈,便觉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方圆二三十丈大小的空地正正出现在眼前。在空地正当中,乃是一丛粗有四五寸、高达四五丈、闪烁着淡淡金光的奇异箭竹。这一从箭竹约莫十几株,根部俱都生在一起。在这从箭竹周围,尚有稀稀拉拉的数百根略微细矮一些的金色箭竹。在一众箭竹周围,有七八名修士正手执刀剑,一下下从根部砍着那细矮的箭竹。这七八名修士当中,除了两名锐风宗修士以外,其余之人从服饰上来看,俱都是焰流火宗的修士。
此外,周围尚有三名修士各自束手而立,其中一人赫然便是三杀星之中的天杀廖玉倩,另外两人则是青衣长剑,满脸严肃,却是锐风宗之人。施然上一次见到廖玉倩之时尚未习得青光灵目,看不出廖玉倩修为。此时他以清光灵目看时,才看到廖玉倩体内一道长长的经脉之中,闪烁着十一点耀眼的血色,这十一点之间,亦有十点已然完全连接了起来,这也就是说,廖玉倩除了已然是通窍期修士以外,距离渡凝脉天劫,也只有一线之隔了。此外,她修习的功法,亦是颇为不凡。至于旁边两名锐风宗修士,则各自是修炼了九个穴窍,通了其中一半,距离凝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难怪以廖玉倩一人,便能够压的这两人不敢出声了。
在远处,尚有十余名修士三三两两地站立着,却是完全没有上前的意思。从服饰上来看,这周围的十余人俱都是散修或者普通小宗门之人,修为在纳灵四窍到九窍之间。
只是,却是未曾见到谢紫苏。
施然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事实上,这几日里亦有修士来到此间,不过看到此间阵势,有不少人观看半晌便自行离去,去其他地方寻找机缘了。
施然不声不响地自行立到一旁,但见有一名焰流火宗修士挥动长剑,已然将一株金色箭竹斩了下来。
他将那箭竹提了起来,老老实实地交到了廖玉倩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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