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我听到有人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草儿凑了过去,挽着林成家的的手臂问道。“姑娘嫌我手笨,不让我帮她擦头发,把我赶出来了呢。正好陪您老说说话。”
林成家的瞪了草儿一眼,可草儿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她又能怎么样。只好没好气的说道:“你向来是粗手粗脚的,除了惹事还能干吗?快去看看姑娘好了没,夫人有事传她呢。”
“是是是,我这就去。”草儿根本没把林成家的的脾气放在心上,看林成家的这副模样,她就知道定是二姑娘那边的事发了,这可是大大的好事啊。
月挂中天。映得漫天星斗都失了色,已经亥时过半了。平日里这个时候的靳府已经是一片静谧,除了上夜的下人外,绝大部分人都已经沉睡了才是。然而,今天的靳府却着实不太平静,除了年纪小的几个哥儿外,靳府的主子们没有一个睡得着的,就算与己无关,也都老老实实呆在自己房里等消息呢。
城里的回春堂被人敲开了门,老大夫还来不及交代几句就被人三催四请的上了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国子祭酒靳大人的府上。
“唔……蚊虫叮咬而已,不重不重。”老大夫捻了捻胡须,“唔……重物击伤,没有伤到骨头,都是皮外伤,不重不重。恩?跌打损伤?只是一点点皮肉伤,不重不重……”
听着老大夫的话,靳芳云强忍一口气才没打断他的话,什么叫做“不重不重”?没看闵儿都昏迷不醒了吗,这还不重?这个老东西究竟懂不懂医术?
将柳齐闵上上下下检查过一遍后,老大夫终于慢吞吞的命人准备笔墨,龙飞凤舞的开了一张药方。
“快去煎药!”靳芳云推了身边丫鬟一把,却听到床上的儿子不断喃喃着两个字。
“表妹……表妹……”
靳芳云立刻横了房中所有人一眼,顿时,所有丫鬟都退了出去。
跟在主子身边,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和耳朵啊,否则今后还能不能用就是两说了。
待到房中一个人都没有了的时候,靳芳云才心疼的抚摸着柳齐闵被蚊虫叮咬得惨不忍睹的脸,看他脸上痛苦的神情,她就恨不得将靳宜安千刀万剐!
听靳宜宝的暗示,分明那个死丫头是阴了闵儿一把,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将靳宜安塞给了闵儿,再看靳宜宝乍见闵儿时的神情,就知道那个死丫头也是带人来抓闵儿和靳宜安的,却不知靳宜安如何脱了身。如无意外,定是靳宜安将闵儿害这这副模样的!
“大表妹……你跑不了……”
果然是!饶是心疼得要死,靳芳云也不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柳齐闵一眼,更是将造成这一切的靳宜安恨之入骨。
过了一会儿,有丫鬟敲响了门,小声道:“夫人,药煎好了。”
靳芳云定了定神,让人将药端了进来。
小心的一口口给柳齐闵喂了药进去,靳芳云爱怜的给他擦拭了下嘴上残留的药液,又忍不住恼自己的夫婿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柳奕山尚未回来,显然是不会回来了。
一切,都还要靠自己啊……收回了心思,看柳齐闵还穿着一身污脏了的衣裳,靳芳云出声唤道:“来人,服侍你们爷换衣裳。”
折腾大半晚,靳芳云身边最贴身的心腹兰花并没有回绮水苑。那么,她在哪儿?自然是锦华院了。
被靳芳云留下“帮”靳宜宝找玉佩,她自然是知道主子的用意,立刻就尽心尽力的开始帮靳宜宝找起来,尤其是那个山洞里,更是细心的翻了个遍。
靳宜安留下的那只鞋自然被找了出来。
一看到那只已经半干了的绣鞋,靳宜宝的眼睛顿时缩成了针尖,她的鞋怎么会在这里?
是了,一定是靳宜安那个贱人害她,故意把她的鞋丢在了这里。
兰花怎么可能会遗漏了靳宜宝的表情,一看到靳宜宝变了神色,她就知道这绣鞋定然和这位二姑娘脱不了关系,提高了声音喊道:“这里有只绣鞋,不知是谁的呢,好精细的花样,料子也是极上等的。”
立刻就有人围了上去,看到那只绣鞋,都啧啧称叹。这双鞋用的料子可不是普通下人能弄得到的,上面的花样更是新奇得不得了。
等到众人议论得差不多了,兰花故作好奇的说道:“这鞋是从山洞里找出来的,难不成会是打伤了我们爷的那人留下的?”
这推断倒是极有道理,只是靳宜宝并不这么想就是了。
她万万没想到用来支开草儿的鞋子竟然会出现在了这里。当时她将靳宜安推开之后,就从隐秘处找到了她事先准备好的鞋子穿上,她一心算计靳宜安,慌乱中竟然忘了当时是草儿帮她拎着鞋子,被她支走后也将鞋子带走的事情。
怎么办?主子姑娘的绣鞋用料自是比下人华贵,一比对就会知道那鞋子是她的!靳宜安比她年岁大,脚可比她的小啊。
看出靳宜宝慌了,兰花就知道是靳宜宝的谋算出了岔子,心里忍不住笑了笑,二姑娘啊二姑娘,你还太嫩了点。不给靳宜宝思考对策的时间,她舀起鞋子就跑,边跑边说道:“这可是找出凶手的证据,奴婢去请夫人做主。”
靳宜宝唤了她几声也没能唤回来,看看周围的下人,心里更是烦躁,恨恨的说道:“算了,不找了,回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出声。既然主子都发话了,那就回去呗,今天晚上的事儿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
谁说小人物就平凡呢?活在底层的小人物总是能最快找到适合自己好好活下去的路子。
靳宜宝还没到自己院子就遇上了再次前来寻她的清秀,第一次找到靳宜宝时,靳宜宝已经和靳芳云对上了,清秀无法,只得飞快的跑回了锦华院告知杨氏,果然杨氏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连忙命清秀再次去找靳宜宝,一定要把靳宜宝立刻叫过来。
“靳芳云,你敢算计到我的头上来!”杨氏紧紧攥起了拳头,仅仅是丫鬟的三言两语,已经足以让她推断出前因后果,唯一庆幸的是靳宜宝还算有几分脑子,至少没被靳芳云算计了去。
谁知清秀还没回来,靳芳云的人就来了,说是表少爷受伤昏迷不醒,要请大夫。
这倒让杨氏诧异了起来,按照她的推测,应该是靳芳云和柳齐闵算计了宜宝,宜宝将计就计把宜安推了出去,可现在宜安早早的回了安时院,柳齐闵怎么会受了伤?总不会是宜安打伤了他,再怎么说,宜安也只是个弱女子而已。
过了一阵子,听下人来报,说表少爷真的受了伤,现在还昏迷不醒。杨氏越发的诧异起来,难不成靳宜安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不过,这倒让她有借口去传靳宜安过来了,故而,才有了那个传讯的婆子。
“给母亲请安,这么晚了,母亲可是有事找女儿?”靳宜安一进杨氏的房间,就恭顺的行礼问安,她的头发还未擦干,只匆匆挽了个攥儿。
就好像她这一天平平淡淡的过去了,沐浴后,正准备安安稳稳的睡觉一般。
杨氏极其认真的打量了靳宜安片刻,才淡淡的说道:“你们表哥在湖边假山下受袭,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听说你今天也去了湖边玩到很晚,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表哥被人袭击?昏迷不醒?”靳宜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079一只绣鞋
面对杨氏质疑的目光,靳宜安神色坦然的说道:“女儿不知,傍晚时二妹妹约女儿去湖边散步,还采了许多茉莉送去各院,随后二妹妹就赶着女儿回去,女儿就和她分了手回去洗漱休息,这一路上并未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表哥他没事吧?”
她神情自若,看不出一点局促,湣鹗率稻褪侨绱恕�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在杨氏犹如实质的目光下,靳宜安脸上的神色不仅没有半点改变,甚至还眨眨眼露出个笑容来,问道:“母亲,怎不见二妹妹,她傍晚突然冲我发脾气,还不知她到底因何而气呢。”此时距离她逃离假山已经过了近一个时辰,宜宝怕是早就该发现阴谋失败了吧,既然表哥受袭的事情都已经传到了锦华院,那宜宝应该也应该回来了才对。
饶是靳宜安算计周全,却也没想到靳芳云会横插一脚。
“你二妹妹……”
杨氏刚开口,就见一个小丫头小心的打开帘子探了个头进来禀报,说是姑太太身边的兰花姑娘来了,还找到了伤害表少爷的人的东西。
“那就传她进来吧,我倒是要看看——”杨氏提高了音量,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靳宜安,“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靳府里头伤人!”
靳宜安很认真地点头,附和道:“是该好好的查一查呢。”
说完,她稳稳的端起手边的茶,稳稳的咂了几口,又稳稳的将茶盏放在了桌上。
兰花走了进来,老老实实的跪倒在杨氏面前说道:“奴婢给舅太太请安,给大姑娘请安。这么晚了还搅得主子们不得安宁,实在是奴婢的不是。”说完,她又重重的一个头叩在了地上。
这个丫鬟可真不简单,怪不得能成姑母的心腹呢。靳宜安合了合眼,对于兰花为什么会出现,她心里有几分诧异。应该是宜宝带人来找她才对。发现被打倒的柳齐闵。也应该就发现了那只鞋子,怎么鞋子却落到了姑母的人的手上?
“表少爷在园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岂能置之不理,你先起来吧。”杨氏点了点头。对于兰花可能发现的东西,她心里有些诧异,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找到伤害柳齐闵的人?她忍不住又看了靳宜安一眼。按照如今的情形来看,应该是宜宝暗算了宜安,只是宜安却不知怎的脱身了。难道那会是宜安的东西?
不用杨氏更多猜测了,兰花已经将那只精美的绣鞋取了出来,精致的鞋面一看就不是普通下人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