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绝对不可以各分飞。
就算最后必须要『分飞』,可以,一定要同进退,广宣断后,他先走。
」不干净?真的?好好好,我待会儿就要人进来弄干净,咦!...什么?...不要...不是啊!你要什么?光摇头我不知道啊!」
广宣无措地抱着把头摇得快掉下来的卓文君,卓文君的样子好像猎人箭下发颤的兔子。
」要...要...驱...驱...鬼!」卓文君死命地攀着广宣结巴地说。
」驱鬼?...你...你是说...『那种』...『那种』不干净?」广宣难得的也跟着结巴。
要命!广宣暗骂,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洞房』居然是『鬼穴』,而且连神经很大条的卓文君都被吓个正着。
他没看到并不代表不存在,虽然孔夫子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其它人都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唔!有点冷...阴阴的。
当下,神功护体的广宣立即一手抱了卓文君,一手抓了凌方跑离鬼屋至少一里远。
『轻功』啊!都不会撞到东西真好!
广宣其实还蛮适合亡命天涯的,那种潇洒江湖剑客为美与恶徒对战五里坡,使剑『唰!唰!唰!』三两下,扔下一句『失礼了!』,就拎着武林第一美人飞走...,啊!好神吶!
听到耳边风声呼呼,张眼四探发现自己被广宣抱着飞离恐怖地,卓文君简直要为广宣的身手拍掌欢呼。
两个大人加一个小孩都只穿了白色单衣就跑路,影子一晃逃到仆役往来必经花园的凉亭里,精练的身法与娴熟的步伐令人怀疑广宣是否常常在家里窜来窜去。
群花争妍,花园中有个正在努力扫地的小仆,他一见到三人无端凭空出现马上被吓倒在地。
刚刚...刚刚亭子里明明没有人,怎么突然...半个眼花,小王爷他们就站在那里喘?
妖法!?
听说小王妃是『天人』,所以会施展『妖法』...呸呸呸!是『仙术』才对!
成功催眠自己的小仆挥开身边紧黏的大惊小怪,迅速地爬起来若无其事地拿着竹帚继续扫地,耍仙术就耍仙术,干什么吓人?真是的...当主子了不起啊!?
」噢!真是把我吓死了,哈!哈!哈!这时代居然有『贞子』!」脸色终于复原的卓文君哈哈哈地以干笑掩过自己的胆小。
」『针黹』?」管针线的鬼?...有这种鬼吗?广宣万分地不解。
」对啊!好恐怖的,头发长长的还把又青又白的脸遮着,穿着白衣,枯瘦的手伸出来...,哇!说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卓文君绘声绘影地演着经典的一幕。
头发长长的...,把又青又白的脸遮着...,穿着白衣...,怎么这想象出来的样子和他每天早上梳妆前站在铜镜前有点像?
广宣摸摸脸,原来他的寝房早就闹鬼啦!?唔!...真恐怖!
第二十一章
「狐.狸.精!」
刮着漫天『国仇家恨』、挟带着『毒液』的凄厉嗓音朝在花园里跟凌方说说笑笑、顺手欺负牡丹花的卓文君喷来。
自从大婚第二日,广宣携着莫名其妙抖着张老脸的王爷大人开了武王爷府的大门,广征驱魔捉鬼道士起,半个月下来武王爷府的门坎因为被大量进出的人踩烂连修了五次。
现在大宅里人人佩带平安包,户户插满菖叶镇符,处处洒上雄黄圣水,甚至于空气里都迷漫着据了解由镇国宝坳来、含大量除虫菊和伤风药成份的驱魔神香,就连鸡寮、猪舍、马房都布下六畜兴旺阵。
武王府里干净地连只蚊子都不敢飞进来,『有长脚的』跑得一个不剩、『没长脚的』也消失个无影无踪,哪来的狐狸精?
小小凌方转过头,左看、右看,摸摸挺直娇俏的鼻梁、搔搔小巧可爱的下巴、抚抚清瘦不圆的脸颊,『狐狸』!?不会是在说他吧!?
他长得像『狐狸』吗?...唔!这肯定是爹爹的错。
卓文君低头看着凌方的动作,这孩子可真是可爱,轻轻伸手帮凌方抚去搁在眼前的发丝。
最近卓文君觉得自己有『母爱过剩』的倾向,动不动就想对『他的儿子』摸摸抱抱。
抬头望去,远景,花团锦簇中艳光四射的美人亲子和乐画面,停格,镜头拉近上移,美人浅笑,四倍速慢动作放映,卓文君美人皓腕轻抬将可爱凌方童子的发丝拨到耳后。
美啊!怎么好东西全被收在他身边呢?
嗳!真是会遭天嫉的幸运啊!他撑着下巴叹口气。
自顾自地,广宣在离花园不远的亭里发癫,一边独酌吃蒜泥炒花生,一边欣赏如诗如画的美景。
突然间,视角里闯入一团红艳的『肉球』,体积之大叫他无法忽视,真是伤眼!来人,拿块效果布给『它』遮起来。
来不及收回对凌方的迷人微笑,卓文君被眼前朝他冲来的『红色坦克车』的杀气撞得马上拎着凌方哪里安全哪里跳,妈呀!好危险!差点就被『碾』到。
好不容易视线调回到逞凶的『红色坦克车』上,卓文君眨了眨眼,朝自家数据库翻了翻档案夹,调出几张『印象』比对一下。
嗯!有点像那位『什么什么郡主』的脸放大、再放大、脸颊朝左右边拉宽后上亮光漆处理的样子,卓文君的脑袋很快地随指令以『绘声绘影卓文君版程序』将调出来的『印象』加以修改整理,...啊!没错!就是她。
怎么才短短一个月不到,她的...『细胞』就长这么多出来?难道她天天都在努力『施肥灌溉』不成?
不正常的细胞增生...听起来好像是『长肿瘤』的感觉。
拍拍躲在他身后不敢出来的凌方,刻意地不去理会遥平郡主的穿著有多像粽子,卓文君漾了漾人见人爱的笑礼貌地问:」郡主远道而来有事吗?」
因为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南,从郡王府到武王爷府就算是『拔山倒树』开出直线道,还是有一大段路要走。
以遥平郡主的样子看来,这一大段左拐右绕肯定不是她自己走,嗳呀!...恐怕『帮她走』的那群脚夫们,这一趟折腾下来已经在武王爷府『脚夫休息区』口吐白沫。
看到外表『刻意』被『修整』过的卓文君,再面对卓文君的『必杀招牌春风眼』,遥平郡主愣在原地就这么呆呆地望着他傻笑,全然将自己的『收复表哥失土既建立遥平郡主和平统一武王府大计』抛在脑后。
卓文君有一点点的罪恶感,站在他面前的人会不由自主地傻笑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次数多得简直像他会催眠人家似的,几百次下来他自己虽然见怪不怪、处变不惊、庄敬自强,但是被看着笑久了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郡主远道而来有事吗?」他不厌其烦地打破迷咒。
太阳有点大,再晒下去照多了紫外线会增加皮肤癌的发生率,而且,凌方都冒出汗来了,这样继续被『一辆红色坦克车』笑下去也不是办法。
跌出痴迷状态,遥平郡主收拾起自己的傻笑,双手往看来和上下围都差距不大的中围一撑,咳了几下试音后,霹雳啪啦地骂起人来。
」咦!妳在装什么姜!卓文君妳这干扁的妖女!臭狐狸!把表哥还给我!」摇着赘肉横飞的大脸,遥平郡主晓菁姑娘很用力地喷了一尺的口水。
嫌!真是脏!阳光下喷出的水花闪着五彩光芒而来,不着痕迹地,卓文君立即捉起凌方往后退一丈远。
不是『装蒜』吗?怎么换调味品了?还装『姜』咧!晓菁姑娘果然不是能被归进才女那一类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没事装姜做什么?随时备着让厨娘来削他几刀煮好料吗?
」什么是干扁?」小凌方好奇地发声,他小小的脑袋装不了太多听不懂的东西,能捡一两个问就很厉害了。
」干扁就是瘦得跟鱼干一样,它是夸饰法形容词。」卓文君摸摸他的头解惑。
卓文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将凌方的眼睛、耳朵摀个密密实实,刚刚来不及,现在不能错过,以下对白实属五岁以下幼儿不宜,小朋友学习能力极强,绝对不可以被污染到。
」我为什么要装姜!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干扁的妖女!」卓文君平静地说。
就算要骂人也要用对词嘛!
就算要骂也应该骂『你在装什么蒜!卓文君你这个劲瘦的帅哥!』,瞧!这不是好多了吗?
事前连准备工作都不做就上门寻他晦气,不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吗?
他还有很多事要忙,等一下还要到府里夫人们专用的绣房里参加她们『妇女同胞八卦社』的『下午茶联谊聚会』,哪有空在这里进行低水平对话!?
」妳...妳妳妳还敢回嘴!不要脸的臭狐狸!不仅之前勾引暗恋我,还装神弄鬼抢了我的表哥,妳简直是没有礼仪廉耻、一脚二船、三从四德、五颜六色、七爷八爷,妳!气死我了。」气得胡言乱语的遥平郡主胀红了大脸,张牙武爪地在原地毁花灭草,粉妆受到地心引力影响雪花般飞落,头上金步摇、玉翡翠、银宝钗什么的一阵乱响,看起来说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卓文君叹气摇头,看吧!他就说嘛!应该在遥平身上插块木版,上头用红墨写上『小朋友千万不可以学喔!这位姨姨是有练过的。』
遥平郡主要死要活地叫了约十分钟,卓文君觉得自己有走开的权力。
『山不转路转』,这是任何人都有的应变能力。
温柔的大掌摀住小凌方的眼和耳,尽可能地避免小孩子惨糟蹂躏,身教比言教重要,为了凌方,他可以忍下和晓菁姑娘『隔空叫战』的行动。
脑中演练一番活命路线,潇洒地连衣袖都没摆,云也不留一朵地卓文君快速带着凌方跑路去。
找机会该和广宣聊一聊,虽然广宣被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