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对晚会没有兴趣!” 宇岛大佐阴沉着脸,他起身离座,在副官和警卫的护卫下离开礼堂。
宇岛大佐钻进一辆军车。
赵坤南隔着玻璃窗向他点头哈腰致歉。
“到博爱医院去!”宇岛似乎没有觉得赵坤南的存在。
约十几分钟路程,宇岛大佐下车走进孝感博爱医院。
此时岗村的右手腕已包扎上纱布,他正斜靠在病床上。
宇岛大佐走进病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从床头柜上拿起玻璃镜框,出神地看着相框中的那位女子,说:“岗村君,你还是念念不忘她啊?我劝你最好把她忘掉!”
“她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岗村说。
宇岛大佐加重语气说:“不!这是不可能的。”说罢,他深深叹了口气,“唉!”把相框放回原处,从衣袋中掏出一个白手绢包裹的东西把它递到岗村手上。
岗村慢慢地将白手绢展开,露出一支箭镖。
“岗村君,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宇岛大佐问。
“当第二枪响时,我已经跌倒在地,当时,是觉得有一阵呼啸声从头顶上方飞过,可我并不知道是这种利器!”岗村回答。
“岗村君,你我都是浴血沙场的军人,枪、炮对我们来说都已习以为常!可今晚这箭镖的出现让我有一种感觉,它比枪、炮还厉害万分!我知道你在早稻田大学读书时,还学过中文,你能解释我刚才说的那种现象吗?”宇岛大佐说。
“宇岛君!这是中国民间的一种利器,如果被它刺中咽喉,可能丧命!”岗村说。
“可是,它并没有刺中你、我,或者说是赵坤南。”宇岛大佐又说。
“也许是我们的敌手失手了!”岗村猜测道。
“那两颗子弹,一颗擦着帽沿而过,另一颗只伤你的手腕,这也是敌手的大意吗?更令人奇怪的,我们的敌手还赠给我们四个字呢!” 宇岛大佐接着说下去。
岗村急忙展开箭羽尾部的白手绢,果然惊现“慎之又慎”这四个字。
岗村的脸先是一阵煞白,后来又涨红了脸,愤怒地说:“八格牙路!我们的对手在羞辱我们!”他猛地从床上想起来,又突然惊叫一声,“我的腰、手好痛啊!”
一名护士破门而入,来到病床前与宇岛大佐一起扶着岗村,将他斜躺在病床上。
宇岛大佐示意护士出去,护士鞠了个躬离去。
“岗村君,我觉得新四军游击队不仅侮辱了我们,更侮辱了我们大日本帝国!不过,这四个字是不会阻止我们的军事行动的!” 宇岛大佐说。
岗村斜视箭镖,将它交到宇岛大佐的手上说:“宇岛君,我觉得,这四个字还隐含着一种警告,这警告除了我们皇军外,还会有谁呢?”
“难道,赵坤南跟他们暗中有什么勾结?”宇岛大佐问道。
岗村不得而知地摇了摇头。
一看时间不早了,宇岛大佐劝慰道:“岗村君,你的好好养伤。我还必须赶到武汉去向将军报告今晚发生的非常事件。我得走了。”
岗村准备起身送行,宇岛大佐用手势示意其躺下。然后走出病房。
宇岛大佐登车而去。几辆三轮摩托前后压阵,车队驶向日军驻孝感司令部。
“司令官,是不是回司令部?”司机问。
“直开武汉!” 宇岛大佐阴森地说。
清冷的孝感城街道突然响起一阵马达的轰鸣。宇岛大佐的车队轰隆而过。
2
黄记修理店店门虚掩着,一双机警的眼睛注视着车队异常的行动。
再说鸿箭游击队大队长饶平泰骑着马冲出孝感城南门后,沿车大道经卧龙、毛陈,直奔塘口而去。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他驾驭着的这匹黑驹放慢了速度。
“饶大队长,塘口是不是快到了?”汪梅问道。
“是的,前面那片黑树林的地方,就是塘口。怎么,你显得很紧张?”饶平泰关心地问她。
“我看呀,紧张的应该是你!”汪梅却说。
“刚才放慢了马速,我有两点考虑:一是,这马驮着两个人一路奔跑了40多里,够辛苦了!它救了我们的命,我真觉得应该下来,让它喘口气;二是,我们穿的这身衣服,红的黑的,去见我们的同志多少有点别扭。所以,我要征求一下这次与我一起出生入死的汪梅同志的意见!”饶平泰解释道。
“大队长,我知道你心疼这立下战功的马驹!你把马停住,让我先下去好不好。至于这一身衣服,我们现在哪有换的?”汪梅问。
“你说的也是。”饶平泰吆喝了一声,“吁——”马停了下来。
汪梅先从马背上溜下来,饶平泰接着也翻身下马。他一手牵着缰绳,一手轻轻的抚摸着黑驹的的鬃毛,又在牠的湿透了的背部怜爱地拍了几下。
“这匹黑马驹,在郭跛子手中是一匹破马!但在我们大队长的手中,变成了难得的良驹!”汪梅感慨地说。
“我会好好待牠的!”饶平泰说。
两人且走且说,不知不觉到了塘口村前土岗。
“站住!口令!”值班哨兵彭水生喊道。
“鸿箭!”饶平泰回答。
“三小队长!”汪梅兴奋地喊道。
“饶大队长,汪梅!你们可回来了!”彭水生惊喜地叫了一声。
几个战士迎上来,亲热地拉着饶平泰往村里走。
他们来到村前空地,彭水生大声喊叫:“饶大队长回来了!”
罗忠一个“轱轳”从铺上坐起:“你们听!是饶大队长回来了!”
战士们霍的从铺位上爬起来,黑牛第一个冲出房门朝空地奔去。
这时,在独屋内的柳青也被一片喊叫声吵醒……
“大娘!你听,外面好像出了什么事?”柳青谛听了一会,“大娘,是饶大队长他们回来了!”
“啊!是饶大队长回来了,我要去见见恩人!”李大娘惊喜地说。
“大娘别慌,我和你一起走!” 柳青说。
村前空地挤满了人。罗忠走上前去热烈地拥抱饶平泰。
一小队长王锦风接过那匹黑马驹,啧啧声赞不绝口。
柳青牵着李大娘从人群中钻进去。柳青热烈地拥抱着汪梅。
李大娘拉着黑牛突然跪在饶平泰跟前说:“儿子!赶快向咱们的救命恩人谢恩!”
黑牛眼含热泪说:“谢谢救命恩人饶大队长!”
饶平泰赶紧扶起母子俩,动情地说:“大娘,你这是干什么?要谢就谢我们的共产党、新四军!”
“共产党是我们的大救星!”大刀张振臂高呼。
在场军民齐呼:“共产党是我们的大救星!”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大刀张又呼。
在场军民齐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罗忠在指挥大家齐唱《鸿箭》战歌。
歌词唱道:
暴雨倾盆下,箭出青龙岗。
两耳风雷过,激情斗志昂。
暂别亲人去,誓死保国疆!
啊,鸿箭!
你是我们战斗的伙伴!
你是杀敌的利器钢枪!
那怕是闪电的一击,
也定叫侵略者胆战心寒!
歌声停,罗忠说:“乡亲们,饶队长一路奔波辛苦了。你们明天还有活计,大家休息去吧!”战士们劝走了群众,才往驻地走去。
战士们把饶平泰拥进了驻地。饶平泰坐在自己的铺位上,大伙趴在他边上围成个半圆。
李小丰抢到一个最接近饶平泰的位置。
“大队长,我最关心的是——是不是一镖命中?”李小丰急问。
“小丰同志,你是一个好镖手,在回来的路上,我算准了你一定会向我提出这个问题来的。”饶平泰说。
“大队长,快说呀,是不是一镖结果了那鬼子司令的性命?”李小丰又问。
“同志们,我们鸿箭的箭镖,既然出手了,就决不会虚发!”饶平泰自豪地。
“那一定是命中了!” 张东华叫道。
罗忠在边上捅了一下饶平泰说:“平泰同志,你就照直说呗,让我们的战士也好借此机会充分理解上级的作战意图,学习军事斗争艺术呀!”
“中是中了!击中礼堂前的木柱!”饶平泰一笑说。
“啊?”众战士带着失望的、疑惑的复杂情绪。
看见饶平泰平安归来,柳青才放下这几天忐忑不安的心。此时她正津津有味地站在一边听着饶平泰的讲话,插上一句问道:“大队长,那我手枪里的子弹是不是长了眼睛呢?”
“谢谢柳青同志,你的这支枪确实很优秀!我带着它出征,也没有辜负它的一片杀敌的激情,可是我要告诉大家:它的第一发子弹打在鬼子军官的军帽上;第二发子弹打中他拿国旗的右手腕;第四、第五发子弹分别击中两个鬼子兵的腿……
“那第三发子弹呢?”柳青忙问。
“击中伪县府一个汽油桶!说实在的,我还留了一发子弹在枪膛里。同志们,子弹都按我们的作战意图分别击中该击中的目标,这算不算弹不虚发呢?”
“大队长,我还是不理解,既然帽子都可以打掉,为什么不往下一点打,把那狗娘养的脑袋瓜,来个遍地开花呀?” 二小队长肖子文问道。
他的话惹得大伙一阵笑,刚才驻地里严肃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
“同志们!我认为你们的大队长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按上级的指示,这次鸿箭行动旨在达到政策攻心,威慑敌人的目的。正像饶大队长刚才所说,箭镖和子弹都按我们的作战意图命中目标!这是一次成功的心理战!”罗忠说。
在座的战士们情不自禁的热烈鼓掌。
“我还想补充一点:我们按照上级指示——不进行武装营救两位被俘的战友,但是这次行动如果真的奏效,那么,可以这样讲:我们在敌人内部制造了矛盾,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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