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三五成群的在草地上漫步,有的在热议刚才发生的事,有的在谈论两个女兵,有的坐在树林边歇息。
秦伟山、牛桂兰带着饶平泰有意识地来到柳青、汪梅两位女兵跟前。
“认识一下,我叫饶平泰,湖北安陆人。”饶平泰主动把手伸向她俩作自我介绍。
“我叫柳青,杨柳的‘柳’,青色的‘青’,安徽埭城人。”柳青大方地与饶平泰握手也自我介绍说。
饶平泰看着面前这位在武汉大学上过学的女战士,被她的气质所吸引,心中有股异样地冲动,握手间隐隐感觉到对方心跳也在加快。
“秦书记,我也要自我介绍吗?”汪梅忽闪着大眼睛问。
“那当然要啊”!秦伟山说。
“我叫四小姐!”汪梅不假思索地说。
“有你这样的自我介绍么?”饶平泰笑着发问。
“本小姐家住孝感东山头村,排行第四,不是四小姐,难道是三小姐,大小姐?”汪梅的回答也很直率。
“她是大财主汪梅龙的第四个女儿,以前是叫四小姐,从小一直在武汉读书,抗战爆发后加入星海救亡歌咏队,后来加入新四军。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文艺兵。”说到这里,秦伟山对汪梅说,“汪梅同志,你看本书记这样介绍你可不可以?”
“秦书记,你还说漏了一点:汪梅同志呀有时还要撒点娇!”汪梅调皮地说。
她的话逗得几个人都乐了。
“汪梅同志你会打枪吗?”饶平泰接着问她。
“报告大队长,那是当然会的。”汪梅信口就答。
“是不是百发百中?我现在告诉你,我要的游击队员都是身怀绝技,打起枪来百步穿杨的好手!”饶平泰认真地说。
“是不是百发百中,到时可以商量嘛!”汪梅说。
这时,在草岗外的大道上有一匹战马向青龙岗驰来。天空一团团乌云飘过……
岗上的几十双眼睛不约而同朝那快马望去。场上异常平静,只有那“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扣人心弦。
战马径直朝秦伟山奔来。
通讯兵小吴翻身下马,他那紧绷着的脸,令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不安。场上十分肃静,气氛异常紧张。
“报告秦书记,这是一大队部送来的急件!”通讯兵小吴大声说。
秦伟山急忙将信拆开,阅读后传给牛桂兰。
“同志们,也许敌人觉察到了我们的这次特别行动,我们的两个战士,在来报到的路上,与敌人遭遇,在战斗中受伤被俘。两位同志,命悬一线,生死未卜,真令我们担心!现在我以沉重的心情向同志们宣告,我们游击大队的人数,由四十八人减至四十六人!”秦伟山脸色严峻地说。
牛桂兰低声向秦伟山建议说:“老秦,我看事不宜迟,队伍得迅速集合向目的地进发!”突然又记起什么,“哎,大队指导员至今为什么还没到!”
“平泰同志,你的意思呢?”秦伟山问饶平泰。
“秦书记,牛部长,听了刚才不幸的消息,其实我的心情同你们领导一样沉重。但是,我们这支队伍,是从四面八方抽调上来的,我还不了解他们。我要检验他们的枪法。”饶平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说实话,这支队伍连着你的心,它的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你的神经!此时此刻,你身为大队长,有权利这样做!”秦伟山略停一下,“啊,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刚才一紧张,我差点忘了!”
“老秦,什么事呀?”牛桂兰问。
“我请示过上级,根据我们这次作战的特定任务,这支队伍,准备采取代号与实名制相结合的特殊作法。这样一来,我方可以更加的隐蔽;对敌人,则无形中升腾起一种强大的威慑力量。”秦伟山这句话深刻隽永。
“秦书记,牛部长,我也正想向领导汇报这方面的一点想法呢!”饶平泰忙说。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我们想到一块了!”秦伟山笑着说。
“两位领导如果没有别的指示,我就集合队伍了!”饶平泰请示道。
秦伟山和牛桂兰点了点头。
“集合!”饶平泰一声吼叫,威震山岗。
队员们迅速向他奔来。
饶平泰喝令:“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目标青龙岗靶场,向右转!跑步——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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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新四军小悟山根据地在前几天发生一桩日军偷袭哨所事件。事情经过是这样的:那天,一个战士到小悟山根据地外围哨地去值哨。其实,这个离驻地约四里远的黑风沟外围哨,简直是个暗哨。一块巨石既可隐蔽藏身,又可监视岩下进山的唯一通道的必经道口——猴子岭。一旦这里发现敌情可以操小道迅速回根据地报告;上级指示必要时,也可以鸣枪示警。几年来,这哨地没有发生过险情,更不会有意外。可这次因为几天来连续的大雾,给鬼子造成可乘之机。谁料到哨地下草丛中,三个全副武装的日军侦察兵借着大雾的掩护,越过猴子岭正在草丛中匍匐前进,他们在一步一步朝哨位爬过去……
说来事情有点蹊跷:那新四军哨兵站起来小解,这下目标可大了。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哑响,一颗子弹从鬼子的无声手枪中射出,新四军哨兵中弹倒下。
日军侦察兵快步爬上小岗,在一处高敞地带迅速拉出电台的天线。侦察小组长戴上耳机在进行监听,并掏出本子在快速记录……
日军侦察小组长悄声地对报务兵说:“快向武汉总部发报!”说着将记录本递过去。
报务兵接过记录本,熟练地发报。电键发出“噼——波——”的声音。
远在几百里外的日军驻武汉总部机要室,一个女报务员手拿一份电文译稿,急匆匆走出机要室,将它送到司令官的高级副官——高岛手中。
这时,西尾将军正在他自己的书房里翻阅有关资料,两眼透出鹰隼般的凶光。
高岛副官拿着电文,急步来到书房门口。
“将军!特工组从小悟山发来急电!”高岛副官报告。
西尾将军接过电文,阅读电文后,他转身走到一张军用中国地图面前,用放大镜在查找。
放大镜显示被放大了的字样:孝感、塘口、东山等地名。
如获至宝的西尾将军径直来到总部办公室。他得意地摘取电话机……给日军驻孝感司令部的宇岛大佐打电话
坐在办公桌前的侵华日军驻孝感地区司令宇岛大佐伸手去取话筒。他突然站起身来,作了一个立正的姿势,嘴里同时发出“嗨!”的一声。
话筒里传来西尾将军的声音:“从我们情报机关各方面截获敌人的情报来看,新四军第五师有组建神秘的敌工大队的意图,我命令你加强孝感地区,尤其是靠近武汉的孝南湖区的巡逻和警戒,并着手组建一支别动大队,来专门对付新四军的游击队!”
“嗨!我的明白!” 宇岛大佐说完放下话筒,对站在身边的副官说,“你的,马上把宪兵队长岗村叫来。”
副官在作立正姿势时,口里几乎同时喊道:“嗨!”
不一会,宪兵队长岗村少佐赶到司令部。
“司令是不是要我去弄漂亮的中国花姑娘?”岗村少佐敬完礼,走到宇岛大佐的对面问道。
“坐下,我的给你一个新任务!”宇岛大佐凑近他的耳朵,耳语了一阵。
“嗨!请司令放心,我的即刻行动!”岗村站起身来,行了一个军礼。
军务不可有丝毫耽误,岗村离开司令部乘摩托车速速回到宪兵队门前。他从后座下来,迈着大步朝大门走去。
荷枪实弹的卫兵见长官来了,双腿一并,腰一挺,持枪立正:“嗨!”。
岗村将手抬了一下,急匆匆往里走。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一个小相架——相架里嵌着一张美丽的日本少女的笑像,他情不自禁吻了一下相框上的玻璃。然后苦笑了一下,才坐在木椅上。原来,相架里这位美丽的日本女子是他学生时代的恋人山田美惠子。
岗村漫不经心地拿起话筒喊:“喂,我的,要郭队长的听电话!”
电话打到伪孝感县保安大队,一个勤务兵站在办公桌前听电话。
此时,伪孝感县保安大队队长郭发财正在与自己的太太汪菊、伪军别动队长赵五林及他的女友小翠在室内打麻将。
“报告郭大队长,好像是皇军岗村队长来的电话。”勤务兵急忙来到内室门口恭恭敬敬地报告。
赵五林不耐烦地对勤务兵说:“去去去,就说不在。”又对郭发财说,“郭大队长,我们玩我们的麻将!”
“老弟,皇军我们惹不起,尤其是这个岗村队长,万一让他知道我们在搓麻将,不接他的电话,那祸就闯大了!”郭发财起身说道。
“郭大队长,快去,我等你回来。”小翠娇滴滴地说。
她的声音,引起郭太太汪菊的十分不满。只见汪菊用那厉害的一双眼睛向小翠扫过去。小翠假装没看见,为了缓和这意外的摩擦,她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支香烟,斜着身子,用搽满红红的唇膏的嘴,喷着一个又一个的烟圈……
尖嘴猴腮的郭发财跛着腿来到办公桌前,拿起话筒,那边传来岗村的声音。
“郭队长,我的要你马上到宪兵队来!”岗村命令道。
“报告岗村队长,我现在身边还有急事没有处理完,能不能……”郭发财小心地回答。
汪菊、赵五林、小翠伸长脖子往外瞧,都以一种特别的心情在等待一种回答。
岗村在电话里生硬地说:“不行!就是死了爹、娘,也得马上赶到宪兵队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郭发财放下话筒,气得大声嚷叫:“他妈的!这小鬼子说就是死了爹、娘也不能耽搁片刻,要马上赶到宪兵队去!你他妈的才死了爹娘呢!”他边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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