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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老戴的船到达黄花涝河边。
老戴对李小丰等人说:“根据饶大队长的布置,上船后,我们分头行动。你们5时半左右回到船上会合。”
李小丰、黑牛、黄天宝离船上岸……
船上,黑伢问:“戴伯伯,我们怎么行事?”
“来!赶紧换套干净衣服,跟我走,不要乱跑。”
“我听戴伯伯的。”
“上岸后我们要跟这个打交道。”老戴说着从角落里取出五块大洋,在手上抛了两下。
“我认得,这是大洋!”
“嘘——别这么大声嚷。”老戴小声说。
按此次行动计划要求,李小丰三人来到黄花涝伪军驻地,见一个守门的卫兵在抽烟。
李小丰凑过去:“老总,借个火!”一边抽烟,还向伪军递烟,趁机往里瞧。
“听口音是孝感人。”伪兵甲问。
“是的,来黄陂做点买卖。随口问问,这里有多少弟兄,要不要大米和腊野猪肉?”李小丰问他。
“我们这里有一个排的弟兄,口粮都由营部拨下来,米倒不缺,腊肉怕是吃不起。”伪军甲说。
“啊!不打紧,随便问问。”李小丰说。
伪军排长朝驻地大门走来,老远就冲着李小丰三人:“走、走、走!军事重地,不准逗留!”
伪军甲说:“他是我们的排长,你们快走!”
李小丰、黑牛、黄天宝迅速离去。
再说老戴带着黑伢在黄花涝街上走,俨然像一位乡绅身后伴着一名随从。
老戴在问一路人:“请问李保长家住哪里?”
路人指示,说:“就前面不远,一处单独民宅。”
“谢谢指点!”说罢老戴领着黑伢朝前走去。
来到李保长宅居,老戴上前拍门:“李保长在家吗?”
三十多岁的尖嘴男子正在厅里饮茶,与妻子闲聊。
“有客来了,我去看看。”听见敲门声李保长妻去开门。
老戴、黑伢进来。
李清明问:“你是何方客人,找本保长有何贵干?”
老戴说:“我家老爷是东山首富,元旦晚上要来黄花涝宵夜,为了让他高兴,我今日特地登门,请李保长造造气氛……到时我家老爷来时也觉得确实不虚此行。”
“空口说白话,叫我到哪里张罗几位新人!怕是——”
“我这里有几块大洋,也好让保长饮几壶清茶。事成后,我家老爷定有重赏!”
“好说!我一定照办!”李清明马上改口。
“那就拜托了!”说罢老戴转身就走。
李清明正抛着那几块大洋,保长妻过来,一把抢在手中。
出了李宅,老戴对黑伢说:“我们的事办完了,得赶紧回塘口去!”
入夜,黄花涝渡口,灯光闪闪,热闹非凡。
府河边,许多花船的船头、船尾都先后点亮了大红灯笼,看上去就像元宵的灯节一般。那红灯笼渐渐远去……
黄花涝夜市正在开放。
茶客甲:“听说元旦那天,黄花涝要来几位姿色过人的姑娘伢!”
茶客乙:“唉!那还不是那些有钱人的玩物,我们怕是连面都难瞧见呢!”
茶客丙从外面进来:“我才听到的最新消息,元旦晚上,孝感县东山的首富要来‘闹黄花涝’。”
茶客甲:“怎么个闹法?”
茶客丙:“说是要跟一个阔少比哪个的钱多。”
茶客乙:“这不是钱多发了烧!”
茶客们一阵议论…… 。。
6
却说装扮成收废铁的与李海林接头的特务获得重要情报后,急匆匆夜晚赶回了孝感城,来到日军驻孝感宪兵队。
“报告岗村队长!”他喊道。
“有什么情况?快说!”岗村急问。
“李海林提供的情报——元旦当天游击队要攻打黄花涝。”
岗村兴奋地:“哟西!”他挥挥手示意让伪军特务离去。接着他托着下巴冥思苦想……
此时塘口鸿箭游击队驻地,饶平泰心中惦记着老戴他们,还没入睡。一个转身,似乎听到了什么响声,他悄悄把罗忠也叫醒,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棚舍。
只见伙棚窗户射出一缕灯光。棚内蒸气腾腾。司务长正在给刚回来的老戴等人下糊豆丝……
饶平泰和罗忠走进伙棚。
众:“饶大队长、罗指导员!”
老戴接着说:“我怕影响到你们休息,就没有去惊动二位!”
饶平泰问:“情况怎样?”
“一切顺利,你的那一招看来很有效果。”老戴说。
罗忠又问:“老戴,我们的船够不够?”
“我看够了。”老戴很有把握答道。
东方露出鱼肚白,天边还闪着启明星的光芒。
罗忠和饶平泰来到小河堤上边走边谈。
“平泰,明天就是元旦,看来,队伍最迟在今天傍晚出发,半夜2点到达目的地。”
“我们还得准备两手,如果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你说硬的就是拔掉伪军据点吧,这个要慎重,根据上级要分化敌人的策略,我们应尽量避免这样做。”
“当然,我是说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进行。这次我们劳师远行,不达目的,是决不罢休的!”
“各种战法我们都有所尝试,夜闹黄花涝,是一出夜戏,这主角你饶平泰倒是天生的角儿。”
“谁个天生就会演戏?这样,我来捅炉子,你来熄火,怎么样?让你老罗有口也没说的。”
“你天机算尽,好处沾光。你就不怕有人说你?”
“谁呀?”
这个嘛,属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两人对视一会,一阵傻笑。
这一天,似乎转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出发的时候了。
暮色中,小河边上十条船成一字在河边摆开。
老戴等船工精神抖擞立在船上等待着。
饶平泰、罗忠在指挥战士们登船。
柳青和汪梅拎着药箱走过来。
“饶大队长,我和汪梅上哪条船?”柳青轻声问。
饶平泰回道:“第二条!”
柳青、汪梅走近第二条船,站在船头的黑伢兴高采烈地把两人拉上了船。
“两位姐姐好!饶大队长也是上我们这条船的!”黑伢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说。
汪梅:“你的消息还蛮灵通哩!”
“谁要我演饶大队长的随从这角色呀?”黑伢得意地说。
柳青:“黑伢,就像个大人了!”
夕阳的红光映照着小河水,河水泛起粼粼的光波。船队在悄悄地前进。
夜色渐渐降临,笼罩着府河。船队经过东山段府河水域。
前面芦苇丛中传来电光的信号。
柳青眼尖,看到信号即说:“饶大队长,是二支队大刀张他们!”
饶平泰:“跟他们进行联络!”
柳青沉着地用手电筒进行灯光信号联络。
不一会,前面芦苇丛中驶出四条船来。
彼此发出轻轻的欢呼……
船队继续前进。偶尔有上水的船经过。
远处可以看见有几道小汽艇上的探照灯光扫过漆黑的夜空。
老戴对饶平泰说:“前面有红灯的地方就是黄花涝。”
饶平泰望着远处:“同志们注意隐蔽。在前头周家渔港我们全体上船到小树林里休整。”
约一个小时水程,船队到了周家渔港。战士们离船上岸,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离河堤不远的一处树林……
次日,日出东方。黄花涝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一派新年气象。
上午八时,保长李清明在梳洗换衣。
李妻问:“你准备到哪里去?”
李清明说:“我到朱营长那里去!”
正巧,一副富豪打扮的饶平泰带着化了装的李小丰、黑牛、老戴、黑伢,来到李保长家门口。
老戴上前拍门:“李保长在家吗?”
(内应):“来了,来了!”李清明打开门。
李清明:“啊!贵客到,请进!”
老戴:“李保长,准备外出?”
李清明:“啊,本想趁早到闵集去会朱营长一面。”
老戴:“不干碍,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那天跟你讲的我家方老爷。今天特来拜访。”
李清明:“不胜荣幸,不胜荣幸。请坐!”
饶平泰:“本人家住东山头,多年在汉口经商,听说这黄花涝很有民间特色,特来观光!日前托办的事不知有无着落?”
李清明:“花船的老板娘早有安排。欢迎方爷今晚光临!”
饶平泰:“好,好,李保长不愧为一方豪杰,办事痛快。”接着饶民泰把话题一转,“听说朱营长为人豪爽,剿匪有功,我此次来黄花涝,不想独占花魁,现在特登门托李保长向花船老板娘预送重金,并诚请朱营长前来共度良宵,不知李保长意下如何?”
老戴送上十五块光洋:“这是我家老爷的一点意思!”
李清明接过银元:“这佣金不轻呀!我刻下就去照办!”
保长李清明匆匆来到伪军驻地大门口,一辆运货的车正从里面驶出来。李清明招招手,拦住了车,登车而去。
他乘便车到了伪军营部。
“朱营长,我特地赶来向你通报!”李保长喜形于色说。
朱胜光伸手把他拉到边上:“又是什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