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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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事儿-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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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的房间里,又搜出数把美国造的半自动高压气手枪和六把砍刀。
  突审李某后,干警又在该酒店其他房间抓获了六名“瘾君子”。
  就在辛苦了一夜的干警觉得已经大功告成时,宾馆楼下又出现了新情况……
  守在宾馆大厅负责指挥的副支队长于文涛和大队长刘世伟,发现一名男子正用手机打电话,不久他走出宾馆大门,准备离开。两人立刻将其拦住,经过询问,男子告诉二人,他是一个送外卖的,准备送东西到2349房间。
  2349房间?同在23层,而且就在涉枪的犯罪嫌疑人李某的2345房间旁边。
  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据这个送外卖的男子讲,他经常给这个人送东西,即便是这个人住在别的酒店也会找自己给他送外卖。这个情况再次引起干警的注意,几名干警来到2349房间门前,破门而入。
  干警在房间内发现一小包冰毒,以及躺在床上的刘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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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怒摔袖标背后的阴谋
赛场怒摔袖标背后的阴谋
  刘健生和李延涛在同一个酒店同时被抓,引起了人们的高度关注和广泛联想。李延涛涉枪又涉赌,刘健生只是吸毒被抓,但后来,随着上海举报人H的出现,他把李延涛和*联系起来,也验证了李延涛被抓时随身携带的那个笔记本上的全部秘密。
  至于刘健生,上海举报人H并没有提到他,可这并不意味着刘健生就是干净的。
  2004年9月19日发生了什么?
  这天晚上,在抚顺雷锋体育场内,辽宁队正与深圳队踢一场常规的中超比赛。当比赛进行到终场前九分钟时,辽宁队队长肇俊哲在己队被对手深圳健力宝队攻进扳平一球后,当场怒摔队长袖标,导致比赛中断数分钟。
  肇俊哲赛后明确表示,自己愤怒的表现并不是针对主裁判,而是针对本队莫名其妙的丢球。
  当时赛场上的场景是:第81分钟时,一球落后的深圳队利用左前卫郑斌的一脚传中球,由外援吉马禁区中路争顶得手,辽宁队守门员刘健生毫无反应。
  凭借这一进球,深圳队将场上比分扳成了1∶1。
  进球后,主裁判示意辽宁队队员赶紧回到场地中圈附近重新开球比赛。
  辽宁队和深圳队配合如此默契,因为在当年派系横行的中国足坛,辽宁队和深圳队同属张海控制的“健力宝系”。与之抗衡的是由大连实德老板徐明控制的“实德系”,每个系中,有几支球队之间,或是股权关系,或是松散的利益联盟。他们互相勾结,肆无忌惮地戕害着中国足球的公平与正义。
  因此,辽宁队与深圳队的比赛中,肇俊哲怒摔袖标事件,坊间各种传闻都出来了。
  有人说,辽深首轮交锋时,便有辽足俱乐部的人士参与*,甚至有的队员因为手头没有足够的现金,干脆托人把自己在沈阳的私家车开到了庄家那里作为赌注。
  当然,无论是官员还是队员都一律买的是上盘:深圳赢。
  不管个中传言是真是假,最终的结果果然与盘口相吻合,而且3∶0的比分让所有押深圳队的赌注全部赢钱。
  2004年9月29日,辽深的比赛,解读的版本很多。
  最常规的解读是:辽足接到高层指令,是役必须保证深圳队不输球,而这个指令全队大多数球员都通知了,唯独没有通知肇俊哲。因此,小肇看到刘健生和几个后卫拙劣的“放球”表演后,以摔队长袖标表示抗议。
  还有一种说法比较“阴险”:肇俊哲摔队长袖标,抒发的不是什么公平与正义。他自己也玩了球,但他押的是辽宁队赢。而刘健生和后卫Z押的是深圳队赢球……所以,小肇看到刘健生“放球”后,才怒摔队长袖标!
  事情虽然过去五年了,尽管人们很少相信后一种说法,但细心的人会发现,不论哪种说法,焦点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守门员刘健生。
  于是,另一种猜测也就显得顺理成章了……不久,激起公愤的刘健生的车被砸……又不久,也就是一年零四个月后,即2006年2月11日,刘健生在沈阳太原街附近的商贸酒店因吸食毒品被抓,从此告别了他的足球生涯。
   。。

过不去的河
2006年初的中国足坛,表面沉寂,实则暗潮汹涌。谢亚龙上任一年了,除了在体育总局的支持下,搬出朱广沪来拯救中国足球,再无其他建树。
  老朱筋疲力尽地爬坡,而谢亚龙在2005年一年里瞄着老朱。谢亚龙的情感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不想肩负重任的国家队和国奥队的主教练都让朱广沪一人独当。
  谢亚龙走马上任后,第一任务就是坚决而又全面地执行前任阎世铎制订的“中德合作计划”,即包括聘德国老头克劳琛为国奥主帅,以及中国队到德国训练一揽子事项。
  后来的事就难堪了。
  2005年世青赛前后,中方与克劳琛的矛盾不断尖锐,最后导致老克被弃用。
  被弃用的克劳琛又被谢亚龙惦记上了,这位德国老古董被搬来搬去,有多少是权力斗争的因素,有多少是出于国奥战略的真正需要?早知道克劳琛更适合国奥队,为什么2005年世锦赛后不签下他?现在走回头路,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白白浪费了半年多时间?
  足协的工作总是摸着石头过河,而这条河太宽了,总也过不去。
  2006年狗年要到来的时候,新的一年,许多球迷都希望能横空出现一只导盲犬,管它是京巴还是黑贝,只要认路就好,以免老谢率领中国足球大军奋勇前进时掉到阴沟里去。
  2006年的中国足坛可谓雄关漫道。亚洲杯预选赛马上就要开打了,朱广沪能走多远不取决于小组赛的成绩,因为小组赛的对手普遍是包子,吃下它们并不难,但要打好2007年亚洲杯决赛,或者说备战好2010年世界杯,朱广沪究竟有什么本事?
  老朱上任时,他最先喊出“疯狗精神”,可谓提前过了狗年。
  2006年初,他又老歌重唱,高喊什么需要更多“疯狗”!疯狗除了盲动、歇斯底里之外,又有多少智慧可言?
  其实老朱和老谢一样,先别抱着疯狗大腿不放了,他需要的也是一只导盲犬而已。
  遥想2006年初,唯一让人感到欣慰的是,谢亚龙不想让朱广沪大权独握了。2005年初,什么“5+2”模式组队方式,实际就是足协让老朱“集权统治”的一个先兆。后来该计划流产,但老朱实际上也在肩负着国家队与国奥队双重职责。克劳琛再次出现,一方面不再神话朱广沪,主观夸大他的能力,再有就是意味着去年制订的国家队“闭关锁国”的思路可能要被打破!
  在这种大背景下,刘健生吸食毒品了,媒体掀起的打假扫黑的高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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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找警察(1)
2006年3月12日,《辽沈晚报》连续四五天的揭黑报道,引起了全国媒体的呼应,由国内二十多家主流媒体组成的扫黑同盟也宣告成立。媒体毕竟不能承担司法职能,要想真正打黑,必须借助司法力量。
  我们决定把上海举报人H提供给我们的涉黑线索送给中国足协。
  这个任务,我委派了三个记者,即与我去上海会见举报人的邱国栋以及《辽沈晚报》的另两位记者,姚广安与董丽纳。
  邱国栋一行坐了一夜的火车,抵达足协附近的落脚点时,是12日上午9点半左右。
  小邱先打电话给足协的新闻办主任董华。
  董华说他正在外面布置会场,下午要召开中超冠名的新闻发布会,他一直在忙活这件事,稍后安排见谢亚龙一事。
  谢亚龙的行程安排,早已在媒体上曝光。他当天下午要参加中超冠名的发布会,第二天要飞去西安参加中超开幕式,唯一的见面机会就是中午到来前的那两个小时。当董华在半小时后还无消息反馈过来时,小邱等三人果断决定,直接冲向谢亚龙的办公室。
  这一次,进足协的小楼没有往日那么困难,门卫的大爷问了不到两句,就抬手让几人上了二楼。此前有报道称,足协已经买了一座新的办公楼。从谢亚龙“王朝”现有的办公条件来看,“乔迁”似乎真的已成了箭在弦上之势——阴暗低矮的过道里散发着一股湿气,每个办公房间都不超过12平方米,剥落的墙皮和裂缝的棚顶随处可见。
  终于,谢亚龙和南勇在一间办公室里接见了几个记者。
  这房间显然不是会客厅,房间里连一张多余的椅子都没有。谢亚龙与南勇站着与几个人交谈。谢亚龙的眼睛一直弯弯地带着笑意,言语之中虽然偶有坚定之辞,但总体上流露出的还是一种无奈情绪。
  南勇的话语则一如既往地充满着他惯有的激*彩,但延续的却也是谢亚龙的那种无奈:“中国足协比谁都更想把联赛整治得干净透明,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确实超出了中国足协能力控制的范围。我们只能提请司法介入。现在,只有公安部门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中国足协的行业管理已经无济于事了……”
  “我们也知道,现在很多人,包括你们报纸,都不十分相信中国足协在扫黑问题上的能力。”南勇很无奈地说,“但是,中国足协现在真的很希望把联赛环境搞好。2005年中超‘裸奔’了一年,这其中的苦楚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们很重视你们这次行动……你们现在来向足协反映情况,真的不如直接去公安部进行举报,这才是最有可能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半小时后,大家都站得有些累了,谈话结束。邱国栋提出要拍照,谢亚龙同意了。
  “等一下,我先换件衣服。”他回身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一件西服,换掉了身上的夹克衫。镜头里出现的是谢亚龙西装革履的一张笑脸。
  几个小时后,他穿着这件西服参加了中超冠名的发布会。二十几个小时后他又带着同样的表情出席了中超开幕式。临时换上的西装,镜头前故意摆出的笑脸,似乎都在折射着谢亚龙那种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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