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的雾辰一身白衣立于庭中孤傲,卓绝。他的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今日起我会在密室中与玄夜闭关。宫中大小事务暂由云傲和雾辰处理。定期向我汇报。”
“是。宫主!”一黑一白走出列跪在地上。独孤玄夜静静地看厅中的情形明白了,暗扶宫分为两堂。北冥堂堂主是云傲。南冥堂堂主是雾辰。而云桑穿黑衣且名字里有“云”显然是北冥堂人。地位没有雾辰高。
密室里。“玄夜,这是我亲自调制的药可以让你提升功力,事半功倍。”曲清泠端来一碗红色并带有血腥味的液体。独孤玄夜什么话都没说端起来便喝尽了。
“徒儿不想知道这是用什么调制的吗?”曲清泠很是欣赏着个徒弟的魄力。
“不想”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提升功力,就算是人血他也喝了。
〃呵呵……不亏是我曲清泠的徒弟!告诉你这是以狼血为药引在加各种珍贵草药调制的。可以提升功力。可是每到月圆时你便会像狼一样便得狂暴,嗜血。必须要用血来平复。时间久了你便会失去意识成为杀人工具。
你明白么?”曲清泠冷笑道。
“明白。”不就是杀人么,他又不是没杀过。只要报仇,杀人工具他也无所谓。
“哈哈……好徒儿你比为师有过犹无不及啊!好。为师就冲你这份胆量一定会把这武林的绝学都取来给你。”
“谢谢师父。”
自从闭关的那天起到今日已是五年了。他每天只睡一个时辰,不停地练武,把曲清泠从各派偷来的绝学一遍遍地练。他就这样以拼命地方式努力。还有那每天一碗的狼血。真的让他事半功倍。
“武林上各派的秘笈你都已经看完了。现在为师教你本门的武功。从今日起本宫的事务你也要帮忙打理。”曲清泠看着比自己还要高的独孤玄夜不jin感慨,他真的是学武的奇才,更或是那份毅力和努力。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那每月一次的劫难他都以惊人的毅力支撑着。连她堂堂暗扶宫宫主在江湖排名第三的曲清泠都自叹弗如。
“是,师父。”独孤玄夜这两年一直很少说话。只是不停地习武。偶尔会看看医书,学习着弹琴书法。他相信有一天这些都会用得到。暗扶宫的武功以剑术为主,还有就是炼毒。他现在习的是暗扶宫的镇宫秘笈“散花剑法”
练起来像跳舞,轻盈飘逸,却又纷繁复杂让人眼花缭乱。杀人于瞬间。
有一次他与师父比武与她打成平手。两人坐在桌旁,曲清泠端出药看独孤玄夜一饮而尽。
“宫中的情形看清楚了吗?”
“恩”
“你认为谁是叛徒?”
“师父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哈哈……好。本宫放心把暗扶宫交给你了。我老了,累了。想歇歇了。外面的世界就交给你了。记得,要替为师多关心雾辰。”
“为何?”独孤玄夜有些不解。曲清泠一直是个冷情的人为何如此关心雾辰?
“因为我答应过他父亲。本宫把暗扶宫传于你前要替我杀两个人。武林排名第一的游风和片名第二的原树。”
“好”
“此二人的武功均在我之上,二十年来我从未成功过。现在我把功力传于你,不要辜负师父的期望。”曲清泠抓起独孤玄夜的手把内力源源地输入他的体内。许久,她美艳的容貌开始出现皱纹,而独孤玄夜却觉得此时身ti里充满力量。
“你此时的功力已是无人能及。记得为师的嘱托。”曲清泠声音微弱,衰老不堪。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独孤玄夜有些伤感地问面前这个苍老的女人。曾经风光无限的暗扶宫宫主如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只为一个男人报仇。又是为了一个男人!
“你以后会懂的。”曲清泠只是苦笑。值不值得只有自己知道。尽管那个男人从未爱过自己。那是一个三个人的故事,注定有一个要当配角。
“我答应你”
曲清泠把手上的扳指套在独孤玄夜的手上如释重负地闭上眼。不知道错过了二十年,奈何桥上还能不能找到他。看着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了五年的女子,心理无限感慨。人生太无常,每个人都有一份执着。坚持的价值只有自己明白。
五年了,本是十年他只用了五年便达到了别人无法企及的成就。个中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参见宫主
参见宫主
缓缓打开石门,一缕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参见宫主。”喊声震天。睁开眼便看到跪了一地的人。很多是五年前见过的,也有很多是没见过的。
“起来”
众人起身,都迫不及待地向看看五年前那个小孩有何变化。其中也有雾辰和云桑。这一看众人都纷纷屏住呼吸。每个人都惊呆了。眼前的少年一身红衣在风中散开如开到极致的荼靡,周身冰凉的气息给人一种千年寒冰的感觉,那是
多年处于暗处而凝聚的气质,他像一朵开在冰山上的罂粟,那种美让人震撼而又望而却步。他只是淡淡地看向众人便使人震得不敢呼吸,只觉全身紧绷。突然听到一声轻笑,众人抬头,便看到了少年邪魅的笑。这次不是吓得不敢呼吸而是惊艳
得无法呼吸。那是种这样颠倒众生的笑啊,只觉得这世间只有这笑最为光彩流溢,最为光耀。青丝已经到了脚踝。少年的美让人分不清性别。
“怎么都呆了?”众人都未看清少年是这样一动的就已经到了一个男子的面前。在短短的五年内有这样的武功的修为,是他们都无法企及的。那个男子就是五年前北冥堂的堂主云傲。他平时也是沉稳内敛的人,可在这个少年面前却莫名的紧张,
很有压迫感。依然疏离可比五年前更多了份凛冽的感觉,还有种强势的主导者气势。
“你是云傲?”
“是。宫主。”云傲有些颤抖,不jin因为独孤玄夜语气中的冰冷还因为他拿双近似透明的手一直在自己脸上摩挲。明明大家都是男人,而且自己已经是不惑之年,可却仍未独孤玄夜的冷魅摄住。
“听说这些年你私创了一个门派叫’凌义宫’?专从暗扶宫抢生意,捣毁了数家酒楼和赌,或许,我该叫你宫主?你下一步是不是就吞并暗扶宫了?〃
众人皆是倒抽口冷气。这些年一直查不出威胁暗扶宫的那股神秘势力,原来就是堂主。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宫主……不是……”
还没等男子说完独孤玄夜就扭断了他的脖子,来不及反抗。其他人看到已经倒地的云傲,震惊,恐惧,神秘表情都有,尤其看到独孤玄夜嘴角的残忍的笑更是胆颤。
“北冥堂人云桑。”
“属下在!”一名黑衣人走出人群,恭敬地单膝下跪。独孤玄夜仔细看了这个五年前带自己去莫名湖的男子。五年了,他也变得更加坚毅,长高了许多,皮肤被晒成古铜色,长发高高地挽起。利落,爽朗。
“即日起你便是北冥堂堂主。彻查云傲的所作所为给堂下之人一个交代以便服众。”
“是”
这无疑使所有人对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更恭敬,已经不见了五年前的嘲讽。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差池。看到众人的反应独孤玄夜很满意的笑了。
“我累了,都退下吧。”
“是”所有人都慢慢回到各自的住处。
“有事吗?”独孤玄夜看到一直没有出声的雾辰仍站在原地。刚才一直没有注意他。他与五年前没什么变化,只是也高了。变得更俊逸,一身不变的白衣永远那么干净,仿佛泛着光泽。两鬓的发丝用白色的丝带松松地绑在脑后,散落的头发让他显得更俊美柔和。
“老宫主没留下任何遗言吗?”雾辰有些犹豫地询问。
“没有”
“哦”那么疼爱自己的宫主死前自己不在身边,连遗言都没留给自己。他在这世上真的是一个亲人都没了。
“这是她留给你的,她让我好好照顾你。”看到雾辰失落的样子,独孤玄夜突然有些不忍,不知道为什么这男子总让人无法排斥讨厌,像温和的玉。雾辰欣喜地接过一个长方形的木盒,里面是一把很厚的木制匕首。
“她说这是你爹娘留给你的”
“爹娘?”雾辰的表情有些迷离。十五年了,爹娘的样子早已经模糊了。
“东西拿到了,你也下去吧。”独孤玄夜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风吹起他脚踝处的发梢乱了谁的眼。
独孤玄夜还是回到了曾经住过的“郁庭”。所有的屋子都用白色帐子围着,大红的袍子在一片白色分外醒目。卧室内一张床奇大无比。这些装饰让独孤玄夜很满意。退出了所有下人诺大的庭院只有他一个人。抬头看看天,,一片明媚。运起轻功向外飞去。片刻
来到了莫名湖,不,应该叫“萱湖”了。是他mu亲的名字。柳树下有些小小的花朵,像是谁故意种下的。双膝跪下,独孤玄夜轻轻地摩挲着花群里的一片空地,那里长眠着一个美丽却悲伤的女子。
“娘,叶儿只用了五年的时间便回来看你了。明天,我会在这岛中撒下茉莉花种。整个岛开满茉莉花。喜欢吗?娘,五年了,你想念叶儿吗?每个月圆夜我都来陪你看月亮好不好?”此时的独孤玄夜与一般少年无异,因为举目无亲而无助。许久许久,露水都已经下了,
他才慢慢踱回去。他走后暗处走出一个黑色人影手里提着洒水的小壶一点点细心地浇灌那些小花。
“这个地方你守护了五年。为了他?”身旁多出的白色人平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