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上)〔法〕凡尔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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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上)〔法〕凡尔纳-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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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牛、马、羊等。 牲畜身上都打着代表主人的烙印。 许多强壮精悍的狗守在栏的四周。 最好的刍草长在山脚下的那片略带盐质的土壤生长,极适宜于牧畜。 于是人们特别选了这地方来建立牧场。每个牧场有一个总管一个工头,他们的手下每千头牲畜有四个帮工。这班人过着圣经里那些大牧主的生活。 他们的牲畜群比起牛羊布满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那些牧主所有的还多。 但这里的牧人没有家庭生活,判帕区牧场的主人都是些贩卖牛马的大商人,没有一点圣经里所说的那些多子多孙的老家长意味。以上这些是巴加内尔向他旅伴们解释的话。关于这一点,他又大谈其人种学,对不同的种族作了些极有趣味的比较,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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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 连少校都感兴趣了,巴加内尔又有一个使同们们看到一次海市蜃楼的机会,这种幻景在这种平坦的原野里是常有的:许多牧场远远望去,好象是些岛屿,周围的白杨绿柳仿佛倒影在清水中,而这清水常常在行人前面随着行人的前进而后退。这幻影太逼真了,人的眼睛实在无法辨别出真假。11月6日这天,遇到好几个大牧场和一两处宰杀牲畜的地方,这种地方叫做“杀腊得罗”。正象它的名字所指出的,“杀”了就拿盐腌成“腊”肉。 这种血腥工作在春季末开始。从“杀腊得罗”派人到牧场来带牲畜,用“拉索”套捕,套一个就捕获一个,技术高妙,套够了就成群地带到“杀腊得罗”

    ,公牛、母牛、牯牛、羊,一杀就是几百头,杀了之后就剥皮,切肉。 但牯牛往往会抵抗的。 在这种情况下,屠夫就成了斗牛士。 这种职业很危险,但是他们技术熟练,手段又非常残忍。 总之,这种屠杀的场景是惨不忍睹的。 没有比这种地方的四周更使人毛骨悚然的地方。空气里是熏天臭气,院子里传出的是屠夫的狞叫声、狗的狂吠声和临死牲畜的哀叫声。 同时,阿根廷平原的鸷鸟成千上万地从方圆几十公里飞来,从屠夫手里抢着还在颤抖的残骸碎肉。 但现在,这些屠场都是无声的,平静的、无人的,因为大规模屠宰时期还没到来。塔卡夫催着桃迦前进。 他要当晚就赶到独立堡。 马被主人鞭策着,学着桃迦的样子,在高大的禾木草中飞奔。 途中也遇到几座庄户,都是深壑高垒,正屋上有阳台,庄里的居民都有武器,他们可以从阳台上射击平原里的盗匪。 哥利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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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帆或许可以从那些庄子里获得他所需要的一些消息。 但是到坦狄尔村里打听还是最妥当的办法。 因为,沿途不远,涉过洛惠索河,过了几公里又走过沙巴雷夫河。 不一会儿,马蹄踏上坦狄尔山的最初的几个草坡了。 一小时后,已经看见坦狄尔村了,它深藏在一个狭窄的山坳里,上面是独立堡的重重城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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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独立堡的司令官

    坦狄尔山海拔300多米,是条最古的山脉。 它是一连串的丘陵,盖着青草,排成半环形。 这个区域就是一个县,县名叫坦狄尔。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省的整个南部,它以这一带山腰为界,这带山腰向北流淌着许多自山城上发源的河流。这县约有400名居民,县城就是坦狄尔村,建立在北部冈峦的脚下,由独立堡掩护着。 它的位置很好,因为那里有沙巴雷夫河的一条相当重要的支流。还有另外一点很特别,也很奇怪,不过巴加内尔是不会不知道的,那就是这村里居住的全都是法国的巴斯克人和意大利移民。 原因是由于在拉巴拉他河下游这一片地区里最先的几个殖民地都是法国人建立起来的。1828年,为了抵御印第安人的频频袭侵,这座独立堡在法国人巴尔沙浦的领导下建筑起来了。 他在这个工程中得到第一流学者多比尼的帮助,这多比尼是通晓、研究并描写南美各国情况最国翔实的一个人。坦狄尔村是很关键的一个据点。 它以当地的大牛车为交通工具,和布宜诺斯艾利斯交通往来,大牛车跑一趟只需12天的工夫,所以这里的商业贸易发达。 村里运送到省城的货色有大牧场所养的动物,宰杀场所腌制的腊肉,还有印第安人的手工业品,如棉布、羊毛织物、由编皮匠编的各种难得货物等等。 另外,这个村不仅有一些相当舒适的房屋,还包括有些学校和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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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加内尔给大家作了一番详尽的介绍以后,还补充了一句说:这里是不会打听到一些消息的,而且这座城堡经常有军队驻守。于是哥利纳帆就选了一家相当华丽的旅社住下来,把马牵到马房里。 然后,他和巴加内尔、少校、罗伯尔,在塔卡夫的引导下,向独立堡走去。 他们在山上爬了几分钟就到了堡门口,门口站着个阿根廷哨兵,他随便地守着。 他们轻易就走过去了,这说明防卫十分松懈,不然就是这地方极度安全。这时有几个士兵正在堡的空场地上操练。 年纪最大的不过20岁,最小的不到七岁。老实说,那只是十来个儿童少年,他们在舞枪弄刀,倒很象样。 他们的制服是一种条子布做成的衬衫,用皮带贴身扎住。 裤子呢,既没穿长裤,又没穿短裤,也没有穿苏格兰式的短便。 巴加内尔看到一个政府不愿把钱花在美丽的军服上,就有了一个好的初步印象。 那些孩子军每人佩着一枝后膛枪,一把军刀,枪显得太重,刀也显得太长,因为他们实在太小。 他们的脸都晒成了黑炭,模样都相同。 指挥他们的那个教练排长也和他们的面孔长得一模一样。他们大概是12个弟兄在一个老大哥的指挥下进行大会操,后来问起这件事,确是如此。巴加内尔对此并不感到诧异。他熟悉阿根廷的统计数学,知道阿根廷的每家儿童数目平均都超过9个。 不过使他感到惊奇的是这些小兵都是在做法国式的操练法,分为12个节的主要冲锋动作都做得十分正确,而且那教练的命令常是用这地理学家的法国语言发出的。“这才令人吃惊哩!”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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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哥利纳帆并不是到独立堡来看孩子兵操练的,更不是来研究他们的国籍和出身的。 因此他不让巴加内尔有时间呆在那儿惊愕下去,他马上去找驻军首长说话。 巴加内尔照办了,于是一个小兵就向着一座做营盘用的小房子走去。司令过了不久亲自出来了。一个50岁左右的人,健壮的体格,军人的风度,硬撅撅的八字胡,高颧骨,斑白的头发,炯炯有神的眼睛,从短筒烟斗里冒出一团团的浓烟,隔着烟雾看去就是如此。 他的举止使巴加内尔回想起法国的老下级军官的那种自成一格的风度。塔卡夫向司令介绍了哥利纳帆爵士一行。他说话的时候,那司令不停地瞧着巴加内尔,盯着看,叫人真难为情,弄得我们的学者摸不着头脑,不知那老兵用意何在。他正待问他,那人已经不客气地抓住他的手,用法语欣喜的声音问:“法国人吧?”

    “是!法国人!”

    “啊!高兴极了!欢迎!欢迎!我也是法国人。”司令重复地说着,摇晃着那学者的胳膊,不知使了多大的力气。“是你的一个朋友吗?”少校问巴加内尔说。“可不是吗!”他自豪地,“我们在五大洲都有朋友呀。”

    巴加内尔的手几乎被捏碎了,好不容易才把它从那活象老虎钳子的手中挣扎出来,然后开始与大力士司令正式谈话。哥利纳帆很想插进一两句话,问问他所想知道的事,但是那司令在背诵他的历史,看来很不愿意人家打断他的话。 从他的叙述中,人们知道这豪爽的军人离开法国已经很长时间。祖国的语言已经不再那么纯熟了,虽然字还没有忘记,但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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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法规则已经记不得了。 他说起法文来几乎和法国殖民地的黑人一样。 原来这独立堡司令是法军的一个军曹,以前是巴尔沙浦的伙伴,这一点,也是旅客们从他的口中得知的。他就从1838年独立堡建成后,没有离开过独立堡,现在他是经阿根廷政府核准指挥这座要塞的。他50岁了,是个巴斯克人,名字叫玛奴埃尔。 伊法拉盖尔。 虽然他不是西班牙人,他却有他的对付办法:他到这里一年后就入了阿根廷国籍,在阿根廷军队里服役,并娶了一个印第安人做老婆,这时这位印第安夫人正在奶着一双6个月大的双胞胎呢。 两个双胞胎都自然是男的,因为这位夫人是决心不生女儿的。 玛奴埃尔从来不知道除了当兵以外还有其他职业,他希望上帝保佑他将来能献给共和国一个连的青年人。“你们看见了呀!”他说,“个个可爱!

    好兵!

    若瑟!

    若望!

    米凯尔!倍倍!倍倍才7岁!已经会打枪了!“

    那小孩听到父亲表扬他,并起两只小脚,来个立正,举起枪,姿势很好看。“他有前途!总有一天,会升上校,当师长!”司令又说。司令说得太开心了,军人的职业确实高于一切,将门之子的前途果然不可计量,谁也不能反驳他。 他快乐极了,正如歌德所说“使人快乐的一切,无非幻梦。”

    这一连串的历史足足讲了十五分钟,这使塔卡夫非常惊讶:怎么一张口就能说出这么多话来!司令在说话时,没有人打断他的话头。 但是一个军曹,即使是一个法国军曹,说话总有个尽头,他终于停下了,在停止前还敬请客人跟他到他的公寓去。 客人们觉得盛情难却,不得不去见一见司令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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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这位夫人很有“大家风范”

    ,如果这个名词能用来形容一个印第安的女人的话。大家接受了他的邀请后,那司令就问贵宾们是什么风吹到“敝地”来的。 这正是言归正传的机会,否则大概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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