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上)〔法〕凡尔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上)〔法〕凡尔纳- 第3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幸亏我排在第四位呀!”少校说。“好呀!这只能证明你这人没有味。”巴加内尔带着鄙夷的神气向他进攻。

    

 223

    022格兰特船长的儿女

    “你让我无味吧!”少校反驳。“那么你也太羞愧了!

    白种人一向以第一等人自居!

    美洲虎先生们,意见似乎并不如此!“这巴加内尔实是不好应付。”不论如何,我的好巴加内尔啊,“爵士说,”现在我们这儿既没有印第安人,又没有黑人,更没有杂种人,你那些可爱的虎儿还是不来的好。 我们的处境并不太舒适哩……“

    “什么!舒适?”巴加内尔认为这个字可以把谈话引到一个新的话题,便咬住这个字叫起来,“你还讲运气不好吗,哥利纳帆?”

    “自然啦,在这些树上,既不方便,又不软,你觉得舒适吗?”

    “我从来也没有这样舒适过,就是在我的书房里也没有这样舒适。 我们过着鸟儿般的生活,我们歌唱,我们飞舞!我甚至开始相信人类生来就是该生活在树上的。”

    “可惜少一对翅膀!”少校说。“将来总有一天翅膀会生出来!”

    “在翅膀没有生出来之前,我亲爱的朋友,你还是别让我上这空中楼阁,而去公园里的细沙地、房子里的地板或船上的甲板吧!”

    “哥利纳帆,我们该随遇而安呀!遇到好的,固然很好,遇到坏的,亦不应该介意。 我看你是后悔离开了玛考姆府那个温柔乡了!”

    “不是,不过……”

    “我深信罗伯尔在这里是很快活的。”巴加内尔赶快接上去说,希望至少可以找到一个拥护他的理论的人。

    

 224

    格兰特船长的儿女12

    “是的,巴加内尔先生!”罗伯尔用快活的语气叫道。“这是因为这种生活合适他的年龄。”爵士解释。“也正合适我的年龄!”巴加内尔又反驳,“对于一个人,来说愈不讲究舒适,需要也就愈少,需要愈少,幸福也就愈多。”

    “算了吧!”少校喊道,“你们看他要来对一切财富、一切华丽的建筑物下攻击令了。”

    “并不是这样呀,少校,唉!说到这里,我正好想起一个阿拉伯的小故事,如果你们愿意,我就讲出来给你们听听。”

    “愿意!愿意!巴加内尔先生。”罗伯尔说。“你要用那故事证明什么?”少校问。“我的老伙伴,我要让它说明一切故事所证明的东西。”

    “那么,就是说并不证明什么了。”少校接下去解释,“不过也好,你就说吧,你专会说故事,就讲一个给我们听听吧。”

    “很久以前,”巴加内尔开始讲,“那哈龙拉拾(公元八世纪阿拉伯回教徒的著名教主)大教主有个儿子,他的儿子总是不快乐。他跑去请教一个老法师。这贤明的老人告诉他说,幸福是在这尘世最不容易找到的东西。 不过,他又讲,‘我倒有一个百试百验的方法,可以让你获得幸福。’‘什么方法呢?

    ‘那青年王子问。’就是找到一个快乐的人,将他的衬衫披到你的身上。‘那老法师回答。 王子当即吻别了老法师,立刻去找那件能使他快乐的衣服。 他出发了。 世界各国的京城,他都访遍了!国王的衬衫,皇帝的衬衫,王子的衬衫,贵族的衬衫他都试穿过。 可这一切是白费力气。 他还是不快乐!于是他又把艺术家的衬衫,战士的衬衫,商人的衬衫都拿来试了

    

 225

    22格兰特船长的儿女

    试。 也不觉得好些。 他就这样跑了许多路,可还是没有找到幸福。 最后,因为试过这许多衬衫都没用,他沮丧了,愁眉不展地回到父亲的宫殿里去。 恰巧有一天,他下乡去,在路上他看到农田里有个农夫,快快活活,一边唱着歌,一面在犁田。‘这总该是个快乐的人了,’他心里想,‘假如他不快乐,那么世界上就不会有快乐这回事了吧。’于是他走上前去打招呼:‘唉!你这汉子,你快乐吗?

    ‘’我快乐。‘那人回答。’你心里难道不想再要点什么吗?

    ‘’不想再要什么了!

    ‘那人又答。’叫你不做农夫,做国王,干不干?

    ‘’我一辈子也不干这事!

    ‘’那,把你的衬衫卖给我!

    ‘’衬衫!我根本就没有衬衫啊!

    ‘“

    

 226

    格兰特船长的儿女32

    20。离  别

    这个故事,巴加内尔讲得十分出色。 大家都很赞赏,不过每人都保留了自己的意见。 我们的学者得到了一般讨论所通常达到的结果,就是说,没能说服任何人。 然而,有一点大家却都同意,就是在艰苦的环境里决不能灰心丧气,现在既然没有什么王宫或茅屋可住,就只好暂时忍耐住在这棵树上。大家东谈西谈,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只好以睡眠来结束这惊心动魄的一天。 树上的客人们不仅因为遭了洪水,流离颠沛而感到疲惫不堪,而且这一天又特别热,他们在毒辣的日头底下烤了一天,已经感到支持不住了。 鸟儿已经先去休息了。 号称“判帕之莺”的“喜格罗”鸟已经停止了它们甜美的吟唱,树上所有的鸟儿都已经隐蔽在浓荫的深处了。 最实际的方法就是向它们看齐,睡觉最好。不过,在睡前大家,哥利纳帆、罗伯尔和巴加内尔又都爬到那“观察台”上去,对那一片汪洋作了最后一次观察。那是9点钟左右。 太阳正从闪烁着浓雾地平线上慢慢西斜(美洲下午的9点钟相当于我们的6点钟左右)那半边天,以天顶为界,都浸没在蒸汽里。 南半球的星座本来耀眼而又灿烂的,现在仿佛都蒙上一层薄纱,朦朦胧胧。 不过,人们还能隐约地辨认出它们,所以巴加内尔正利用这个机会将南极圈里那些辉煌的星座指给罗伯尔看,哥利纳帆也在旁边听。 他

    

 227

    422格兰特船长的儿女

    特别指出“南极十字架4个头号和2号的大星排列成斜方形,差不多与南极点相平;还有那”人马星座“

    ,里面闪耀着那颗距地球最近的明星;还有那“麦哲伦星云”

    ,两大片云,最大的一片看来比我们所见的月亮还大200倍。这事太可惜了:在两极都可以看到的那“猎户星座”还没有出来。 但巴加内尔却给他的两个学生讲述了巴塔戈尼亚人的星宿学中一个有趣的特点。 那些充满诗情的印第安人认为,这“猎户星座”的四个星星是一条大“拉素”和三个“跑拉”

    ,从那奔驰在天上的猎人手里抛出来的。 所以这许多的星座倒映在镜子一般的水面上,使人仿佛置身于双重的天空里,上下澄澈,蔚为大观。在那博学的巴加内尔这样谈天说地的时候,整个东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暴雨的景象。 一片又厚又黑的云,轮廓异常分明,渐渐升起来,明显掩盖住了那一颗颗明星。 这片云显得那么阴森可怕,不久就占领了半边天,仿佛把这半个天空都盖住了。 它的推动力应该是隐藏在自身内部的,因为外面可没有一点风吹它。 天空的大气层都保持着绝对的平静。 树上没有一片叶子在颤动,水面没有一条波纹在起皱。 甚至连空气都仿佛消失了,就好象有个巨大无比的抽气机将天空里的空气都抽尽了似的。 整个空间充满了高压的电气,所有的生物都感到浑身像通了电似的。哥利纳帆、巴加内尔和罗伯尔对这些电流都有同样明显的感觉。“快起风暴了。”巴加内尔说。“打雷怕吗?”哥利纳帆问罗伯尔。

    

 228

    格兰特船长的儿女52

    “怎么会怕打雷呢,爵士?”

    “那就好,风暴一会儿就要起来了。”

    “据天空的情况看来,这场风暴还不小哩。”巴加内尔又补充说。“我倒怕风暴,我只怕那倾盆大雨跟着风暴下来,我们可要被淋透到骨髓里了。 不管你怎么会说,巴加内尔,人住在鸟窝里还是不行的,等一会你就会得到教训了。”

    “啊!拿出一点哲学修养来!”那学者回答。“哲学修养!哲学修养总不能让人家浑身湿透呀!”

    “这肯定是不能,不过有了哲学修养,心里也温暖多了。”

    “好了,我们回到我们的朋友们那边去吧,我们应该叫他们好好地用他们的哲学修养和他们的‘篷罩’把身子裹起来,裹得越紧越好,尤其要劝他们准备好最大的忍耐,因为确实有这个必要。”

    哥利纳帆向那虚张声势的天空瞧了最后一眼。 这时密云把整个的天空几乎完全盖住了。 两边勉强还有一个缺口,射出黄昏的暗光。 水面蒙上一层幽暗的色彩,好象一片乌云就要跟天上沉沉的雾气会合。 连夜影也看不见了。 声和光的感应力量都无法到达人们的耳朵。 静寂像黑暗一样的深沉。“下去吧,就快打炸雷了!”哥利纳帆催着。他和他的两个朋友顺势滑下了那光滑的树枝。 发现底下是一片惊人的微光,他们感到很惊讶。 这微光是由无数的水光点发出来的,那无数的小光点在水面上嗡嗡地浮动,乱纷纷地交织着。“是磷光吗?”哥利纳帆问。

    

 229

    622格兰特船长的儿女

    “不是,是磷虫,象萤火虫,它们是些活的,不值钱的金刚钻,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太太们用它们做极漂亮的装饰品!”

    “什么?这些昆虫,竟会和火星子一样地飞?”罗伯尔叫起来。“是呀,孩子。”

    罗伯尔就捉了一个发光的昆虫。 巴加内尔果说得果然不错,那是一种大土蜂,有一寸长,印第安人称它“杜可杜可”。

    这种奇怪的甲虫翅前有两个斑点,光就从这斑点里发出来的,光度非常强,可以照着人在黑暗中看书。 巴加内尔把那虫凑近他的表。 居然看见了表针正指着夜里十点。哥利纳帆回到少校和三个水手那里,叮嘱他们夜里应做的一切。 有一场迅猛的风暴就要来了,该有所准备。 雷声一响就必然要刮大风,这棵“翁比”树必然摇撼得厉害。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