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朝我们点点头,并不怎么欢迎,但也不怎么排斥,就仿佛我们是双竹牵回来的一群宠物狗一样。它们继续用奴隶阶级的蛇奇语与笛莎对话,她们之间的沟通非常迅速,几乎达到了心灵感应的程度。
笛莎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她说:“双竹小姐,他们为什么叫你‘牧羊人’?”
双竹咦了一声,瞪着笛莎,问:“你怎么听得懂?”
笛莎说:“我不会说,但我脑子里似乎能自动将这些语言转化为信息。”
游鲤说:“有可能所有被这些魔虫诅咒或控制过的人都能够听懂这些语言,能够进行心灵沟通,但却无法正确发音,我和浅螳都是如此。”
帕斯卡尔皱眉道:“我也能听懂一小半。”
双竹似乎松了口气,她笑着说:“不会说,那也不算本事,像我可是说的非常流畅呢,你们不必羡慕,因为我毕竟是一位经过训练的古代语言学家和考古学者。”
我突然用蛇奇语喊道:“你们的建筑非常漂亮,你们的山洞非常壮观,你们对客人非常热情,我的妹妹承蒙你们的关心和照顾了。”我用的是奴隶语,因为我生怕用贵族语会引起他们的不满,
那些虫人变得兴奋起来,朝我猛烈的挥前肢致意,双竹瞠目结舌的看着我,过了半饷,她有些沮丧的说:“你是从哪儿学会这些的?”
我得意洋洋,大声说:“这是家族遗传,当你父亲与我娘亲热的时候,就是用蛇奇语叫·床的!”
双竹气不打一处来,轻拂兰手,温柔按下,赏了我一掌,差点儿把我推下山崖,还好我福大命大,滚到一半,在山坡上停了下来,不然就落到山下河流中去了。
这些虫人簇拥着双竹,随着她朝密室走去,我们跟着她进入赫尔墨斯的房间,发现其中空间也不小,正如她所言,这里面全是奇妙的卷轴、书本、装饰品与魔法符咒,还有一些脏兮兮的炼金术器材。
双竹对我们说:“给我一分钟,我记得在哪儿呢?”她钻入一堆书籍之中,左看右看,翻了半天,终于满意的说:“找到啦!赫尔墨斯的手稿!让我瞧瞧。。。。嗯,呑世蛇卵。。。。没错,没错,糟了。”
笛莎顿时紧张万分,她问:“什么‘糟了’?”
双竹面露愁苦之色,说:“呑世蛇卵,是由紫藤钟王虫所看管的圣物,它也被深藏在母虫的巢穴之中,在最深处的母虫宫殿内。”
八十 巧合的相逢
帕斯卡尔的脸上闪现着仇恨的表情,伴随着疲倦与困惑,又在担忧与恐惧间徘徊。
双竹小声说:“我为你难过,帕斯卡尔先生,但现在你报不了仇,而且如果那些人也是血族,你现在非常安全,在阳光之下,他们无法行动。”
帕斯卡尔看了看她,想起自己曾经绑架过她,显得有些歉意,但心情却渐渐平静下来,他最后说:“那些混蛋,如果他们当中还有活人,我发誓我要将他们一个个折磨致死,将他们的灵魂束缚在蛆虫的尸体上。”他撂下狠话,此后就不再言语。
双竹似乎并不需要进食,她胸前的魔晶足以提供她行动所需要的一切能源,无策说:“如果我们找到魔晶,将它们如这般置于血族胸前,能起到相同的效果吗?”
游鲤抢着说:“这是不可能的。魔虫之所以能够使用魔晶,是因为它们的身体构造与特殊的器官。我被它们逮住的时候,它们可没想起来给我按上什么魔晶。人类能够喝魔血吗?不,那玩意儿只要进入人类的肺,他们就会呛得半身不遂。道理是一样的,所以双竹小姐的状况简直不可思议,根本就是个奇迹。”
双竹生气起来,她说:“这些虫子!它们虽然可能是好心,但却把我变成了怪物!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复原。”
无策静静的站在黑暗中,望着即将破晓的天际,他忽然想到:立夫伦特之所以能出其不意的杀死瑞文,是因为他提前进行了准备,他对瑞文与帕斯卡尔的动向了如指掌,不管他有什么样的能力,能够让他伪装成凡人,但他掌握的情报是他获得先机的关键。
如此说来,万一他也同样能够掌握自己这些人的动向呢?前提是他还活着的话,但吉亚斯德是拉森魃的一个分支,如果他是拉森魃的血族,他能够潜入阴影中,瑞文的任何攻击都伤不了他一根毫毛。
天色渐渐发亮,血族纷纷睡去,无策心里充满戒备,但白天的到来确实让他松了口气。
立夫伦特具有令人恐惧的实力,更令无策头疼的是,他委实令人捉摸不透,潜伏在阴影处的杀手,往往比亮出来的刀刃更加可怖。
入夜之后,他立即唤醒众人,召唤出阴影的飞毯,用与之前同样的方式不露痕迹的在树上奔跑,帕斯卡尔已经能行动自如,但他依旧需要补充鲜血,他决定不浪费任何体力,享用无策影毯带来的便利。
双竹不停指引无策方向,虽然她所在的藏身处路途遥远,但她自信能够找到最近的传送门,返回她同伴的巢穴,她时常偷偷跟着同伴跑出来探险,以此排解心里的烦闷,只不过这一次,她实在跑的太远了。
不知为何,周围的魔虫敌意不大,也许这雪山中也有分好战分子与反战分子,他们正来到相对和平的区域里。
无策双目扫过前方的雪岭,突然发现另有两个人在前方快步赶路,其中一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人。
他一下子认出他们来,大喊道:“海尔辛!笛莎!”脚下加速,如雄鹰般掠过长空,双竹用力抓住影子飞毯的边缘,在急速前进中,她死死忍住喊叫的冲动,树木从影毯下方飞速倒退,转眼之间,无策已经来到笛莎身后。
笛莎意外的叫了一声,她的目光中悲喜交集,她既为遇上朋友而高兴,又深深为自己的处境而感到哀伤。
无策问:“海尔辛怎么了?”他看了一眼笛莎身边的浅螳,后者正拍着影毯上的游鲤,两人兴奋异常的叙旧聊天。
笛莎咬紧牙关,忍住泪水,抬头说:“他受了重伤,我正在想办法救他。我需要找到那些紫藤钟的幼虫。”
帕斯卡尔从影毯上跳下来,喊道:“什么?重伤?你没事吧,笛莎!”
笛莎惊喜的喊道:“帕斯卡尔!”
帕斯卡尔高兴的点点头,忽然说:“你还有血袋吗?笛莎?”
笛莎强打精神,勉强露出笑容,取出两袋鲜血,分别交给游鲤与帕斯卡尔,两人像是饿虎抢食般抢过血袋,将鲜血灌入喉咙,表情如痴如醉。
笛莎平静的说:“这是最后两袋了。”但对她而言,一切已经无关紧要,她的命运与海尔辛紧紧联系在一块儿,如果他活着,她无论遇上怎样的困难都能活下去,反之,她的生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了。
。。。。。。
他们简要交换了分别期间发生的一切信息,笛莎听说瑞文·海默死去的消息,对她本已糟糕的经历而言,这无疑是雪上加霜,但她眼前有更为紧要的事情要关心,因此她除了感到仇恨之外,并未因此而情绪崩溃。
另外,双竹的出现令她感到意外,而她外骨骼的装束更令人吃惊,可笛莎并没有多问,因为她急着赶路,不想为此多费唇舌。
双竹看着海尔辛,说:“可紫藤钟的幼虫在虫群巢穴的最深处,我猜测那至少在地下三公里左右的地方。你真的打算去那里吗?”
笛莎疲倦的说:“我的时间不多了。自从海尔辛受伤至今,已经过了一天时间,浅螳说他很难支撑超过两天。如果我在这段时间内不能令他复生,我将把他转化为血族。”
无策凝视着海尔辛,他说:“如果面具在这儿,他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笛莎苦笑起来,说:“海尔辛的心脏还在微弱的跳动着,可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浅螳先生说:他已经失去了灵魂,我怀疑很有可能是脑死亡的意思,这样的情况下,那个疯疯癫癫的尸鬼又能有什么作为?”
我问:“嗯?脑死亡?”
所有人同时惊呼了一声,无策大喜过望,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你一直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
我点头道:“我到这儿已经有一、两分钟吧。”
双竹望着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既想要抽我嘴巴,又似乎要哭诉衷肠,我愣愣的注视着她,没错,她的容貌和绿面具传给我的影像一样,她变得年轻了,消瘦了,更加漂亮了。
她一下子扑了上来,喊道:“哥哥!”她和无策两人几乎把我摁倒在地,如果我此时支起小帐篷,他们会怎么认为我呢?是个觊觎自己妹妹美·色的变·态?还是被掰弯的基·佬?这真是两条难以抉择的绝路呀。
或者,我可以选择不受诱惑,令身体一如平常,哦,这也是不容易办到的。但我依旧如同圣人那样做到了。
我为我自豪,为这圣洁而高贵的灵魂。
玛格丽特与莫比扎从远处慢慢靠近,我周围的人顿时警觉起来,笛莎怒视着他们,说:“这些墨慈教徒,他们怎么跟来了?”
我连忙说道:“放松,放松,玛格丽特是一位朋友,她一路上对我照顾有加,更妙的是,她是一位血族中出类拔萃的医生。如果海尔辛的状况实在不妙,除了她之外,我想象不出有任何人能够将他救活。”
玛格丽特微笑着说:“兄弟面救了我的命,无论他有什么请求,对我而言,都如同魔神的旨意。”
莫比扎勉勉强强的问了声好,则玛格丽特朝众人温婉的行礼,笛莎犹豫了片刻,将海尔辛横放在玛格丽特身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