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那金额,顿时脑中一片空白,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我们就仿佛做梦一般模糊了。”
海尔辛沉思片刻,说:“也就是说,这里还有敌人,笛莎小姐,你之前说那人是羲太族系的妖魔,对吗?”
笛莎点头说:“羲太族系的训诫之力‘鬼迷心窍’,你的朋友现在恢复了吗?如果他准备好了,我们最好离开此地。你们虽然此刻恢复清醒,但没准还会中招。”
浅螳似乎知道他们在议论他,转眼间来到他们身后,海尔辛惊讶的见到他的伤势已经痊愈,他所谓的“阳之力”比魔血治疗的效果还要好。
海尔辛抬手看了看自己的防电手表(内部有特殊装置,防止电磁力的影响而造成偏差),说:“还有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之后,夜晚将要过去,黎明将至,我们最好不要耽搁。”
话音未落,笛莎霎时抽出利刃,指着丛林的方向说:“有敌人,而且数量很多。”
血族的感官远优于常人,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大妖魔,游鲤与浅螳顿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们凝重的对望一眼,浅螳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柄血红的长剑,而游鲤则召唤出了他的恶魔利斧。
海尔辛手掌一推,在前方三十米处亮起一道蓝色电弧,只见黑暗森林中,走出许多虫形怪物来,它们大约有七英尺高,有着人一般的上半身和壮硕的手臂肌肉,紫黑色的皮肤上长满昆虫甲壳,面部像是一只只巨型蜜蜂,长着触须和尖牙,它们的下·半·身则如同蝎子一般,长长的躯干上生出许多须肢,末尾有着一根长长的蝎子尾巴,最尖端有一根发亮的毒刺。
海尔辛喊道:“该死,这些又是什么怪物?”
笛莎说:“我不知道,但应当与这些猴子鬼虫有关。”她双目敏锐,心思巧妙,几乎在刹那间算清了敌人的数量,她说:“大约有五百多只的怪物,当心点,不知道这些怪物有什么古怪。”
注释:
血液凝固——唯有阿刹迈特远古血族才精通的阿刹迈特暗杀术的一种,可以通过毒·液令血液凝固,瞬间杀死凡人,令血族无法使用魔血。
蚂蟥皮肤——阿刹迈特暗杀术的一种,相当古老,几乎已经失传,只需通过皮肤接触,暗杀者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吸干敌人的鲜血,或者毒·杀敌人。
玉帝之力:绯红凤舞——魁京的训诫之力:玄武之壳、雪豹寒掌、黄帝内经、绯红凤舞、碧龙木甲是玉帝之力的五种形态,分别对应五行之法。它们都属于玉之圣体的最高境界。
三十一 为斗米折腰
与海尔辛的犹豫不决相反,笛莎望着远处野兽般的两位血亲,她的心如寒冰凝水,没有一丝动摇和怜悯。
她并不喜欢与血亲交手,因为这与她的信念与理想相悖,但她早已不是天真与爱做梦的少女,她明白她的道路势必会以鲜血铺路,如果势在必行,那就她也将顺势而为。
她说:“我对付那个魁京血族,你对付拉瓦诺斯。他们此刻神智紊乱,并不难寻找破绽。”
海尔辛顺从的说:“你当心,不要勉强。”
笛莎不禁有些好笑,她说:“我们两人之间,你才是那个需要留神的。他们踹你屁·股是分分钟的事。”
浅螳发出李小龙般的尖叫,双足一蹬,如雄鹰般朝笛莎扑来,游鲤在远处一拍手,海尔辛见到他的手上出现了一柄黑色的利斧,同时游鲤的身影重叠散开,顷刻间化作三个分身。
笛莎后退一步,躲开浅螳的攻势,她观察过这位魁京的身手,单以近身战而论,他甚至比自己更强,但阿刹迈特依靠的绝非堂堂正正的决斗,她有独特的智慧与手段,自然万象皆是她的武器和盟友。
她以匕首抵挡浅螳的攻势,浅螳不停变幻招式,时而拳如牛角,时而掌飞如龙,时而如乱英纷飞,时而如旋风盘旋,他的手臂笼罩在一层寒霜之中,那是连血族都难以抵受的苦寒,笛莎并不与他正面战斗,她找准空隙,一击刺向浅螳的胸口,浅螳回手抵挡,笛莎趁势倒纵出去,隐入丛林之中。
。。。。
正在笛莎与浅螳交手的时候,海尔辛放出浑身闪电,将游鲤产生的三个幻象同时消灭,但游鲤并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趁着海尔辛与幻象纠缠的间隙,绕过海尔辛,朝笛莎冲了过去,海尔辛高声惊呼,急忙扭头追赶。
游鲤的速度并不快,但他的身形恍惚莫测,似乎一不留神之间,他就会幻化成镜影遁走。转眼间海尔辛就找到了应付之道,在追逐的同时,海尔辛不停用手刀凌空劈砍,无形的利刃如龙牙般追咬敌人,当游鲤费心躲避时,他的身形会在顷刻间变得清晰起来。
海尔辛追到他身后,高举长剑,剑势如雷音般斩落,游鲤怒吼一声,身影游离,令海尔辛一击斩空,海尔辛隐约见到一道黑光朝自己鼻子刺来,他连忙用长剑抵挡,但黑光闪过,海尔辛的长剑仿佛空气般被撕裂。
海尔辛大骇之下,将长剑向敌人扔去,这急中生智的拖延为他换回了生机,他在地上翻滚出三米远,随后敏捷的左右闪躲,总算避开了游鲤的猛攻。
游鲤在他面前三米处站定,他手上握着那柄漆黑的战斧。就是这柄战斧斩断了海尔辛引以为傲的雷刃,他的长剑本身乃是千锤百炼的武器,是现代科技与古代技艺联合打造的神兵,再佐以用雷电产生的毁灭性力场,他原以为这柄武器无坚不摧。
但游鲤手中的这柄战斧却破坏了他的力场,斩断了他的长剑,就好像他极度自豪的武器是路边的西贝货一样。
海尔辛惊慌失措,不安的打量着这柄利斧,它仿佛恶魔的武器一般,黑暗的躯体上闪现着红色的、复杂的、血腥的、可怖的雕文,散发出不详的黑暗气息。
游鲤怒吼道:“你这偷窃的贼!你想要独占我们的赏金!”他像个庄稼汉一样乱舞着黑斧,狂热的直奔海尔辛而来。
海尔辛想:“如果我不能战胜他,我应该把他引得远远的。”他以雷电驱动四肢,飞快的掉头就跑,谁知游鲤一见他跑远,骂了几声,又转身朝笛莎的方向追去,海尔辛懊恼的喊了一声,只能再度回过头,重新追上游鲤。
他喊道:“你的对手是我!”
游鲤骂道:“等会儿再收拾你!”他把利斧往地上一刺,海尔辛面前忽然出现一只巨熊,海尔辛大吃一惊,用战锤砸向巨熊脑袋,谁知这巨熊一触既散,竟然是用幻影做出的,海尔辛气愤的大喊一声,再度靠近游鲤,手指一点,一道闪电当头朝游鲤刺落。
令海尔辛意外的是,游鲤没能躲开,但他的身体化作一团烟雾,被狂风一吹,霎时不知所踪。
海尔辛身上翻滚的闪电仿佛他的神经,在转瞬之间,他察觉到身侧气息流动,于是他在眨眼间做出反应,他仰天躺倒,同时双足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倒飞出去,他见到游鲤的黑斧呼地一声劈下,如一团火药般将地面砸开一个大坑。
海尔辛拦住他的去路,心想:“他还有神智?他用熊的幻象遮挡我的视线,随后制造了自身的幻影。”
游鲤如街头混混般用印度口音的英语骂道:“你这吃猪·奶长大的、干了·大·爷的、屁·眼开花的软·蛋!我要干·死你,我要干·死你那个阿刹迈特的情·妇!我要把你的屁·眼撑成恒·河。”
海尔辛想:“这混蛋原先还表现得人模人样,谁知道骂起人来这般溜。”他将战锤放在眼前,仔细凝视着游鲤的举动,发现他成了如假包换的疯子,一举一动都狂热的不像话,他之所以能将自己玩弄的团团转,是因为他的战斗本能作祟。
如果说到本能的话,海尔辛倒知道游鲤本能上的弱点。
他骂道:“你这无知的下等人,你可知道我那柄长剑值多少钱?”
游鲤听到“钱”的单词,立时精神抖擞,狂气勃发,他喊道:“多少钱?”
海尔辛说:“光是那个刀柄,就是镶了古代波斯帝国泽科西斯一世皇冠宝石的珍品‘皇后之泪’,它的价值就足以买下整个英格兰温布利球场了。”
游鲤倒吸一口凉气,在刹那间眼神竟有些清醒,他咋舌道:“那至少得有十亿!你小子是不是在说胡话?”
海尔辛心想:“你老兄算得倒是清楚。”他假装怒道:“刀柄就在你身后,你自己看看不就行了?”
游鲤迷茫的点点头,如同觅食的豺狼般朝转过身,海尔辛凝聚全力,如雷光般直袭敌人后脑勺。游鲤顷刻间反应过来,他一回头,高举利斧,吼道:“你胆敢骗我!”
海尔辛跃到半空,以最快的速度喊道:“这柄战锤值五亿英镑!”
游鲤刹那间神情剧变,他眯起双眼,凝视着这柄精雕细琢的战锤,细细品味着它的做工和造型——它的确优雅别致,仿佛一件出类拔萃的艺术品,就像在英国皇家博物馆中展出过的凯尔特人浮雕那样精致,它锤柄处的宝石也许至少有一千年的历史了,如果能更近的看看它的话。。。。
海尔辛当头一锤,将他揍了个头破血流,也算满足了他的愿望,游鲤哀嚎一声,以滑稽的动作转了个圈,咚地一声仰天摔倒。
海尔辛戒备的站在他身旁,当他见到游鲤慢慢爬起身时,心里紧张莫名。
谁知游鲤双目圆睁,突然清醒过来,他奇道:“海尔辛伯爵?你为什么敲破我的脑袋?”
海尔辛警觉的说:“因为你欠揍,贪财的吸血鬼!”
游鲤愤愤不平的喊道:“你必须赔偿医药费,还有我受到侮辱的尊严!我已经活了三百多年,还未曾受到这样的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