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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教授回头对我说:“猴子鬼虫是恒雪山周围最常见的一种虫子,大约有一头大型雪橇犬大小,但瘦的如同猿猴,行动迅捷,但没有半点智慧,它们最显著的特征是它们的脑袋,就好像。。。。好像。。。。。”
上尉笑道:“就像长了眼睛,又被炸开了花的红色龟·头一样,这么说你明白了吗?本国的猴子!”
我大怒起来,骂道:“你的龟·头被你自己啃得像蜕皮的鸡腿一样,洋鬼子!”
谁知这矮矮的美国鬼佬发起火来比我还凶,他刷地一声抽出手枪,对准我的脑袋,我吓得厉声惨叫,连忙举起双手,双眼紧紧盯着地面。
他哈哈大笑,端着手枪,像在欺负小孩儿一般的说:“在这儿耍嘴皮子是没用的,本国猴子,没用的懦夫,要是待会儿你真的要见到战场上的猴子鬼虫,我建议你先垫片尿布。”
海尔辛手指一动,上尉手臂发麻,手枪顿时掉落在地上,他慌忙用另一只手去捡,但一碰到手枪,浑身触电,闷哼一声,像癫痫发作般狂抖起来。
海尔辛侯爵夫人说道:“停手吧,朗利,别再折磨这位倒霉的上尉啦。”
海尔辛捡起手枪,停止电击,将手枪递还给他,平静的说:“放尊敬点儿,上尉,这是我的朋友,也是海德教授的保镖。他曾经见过的东西,你这一辈子都不敢去招惹。”
上尉脸色惨白,勉勉强强的接过手枪,望着海尔辛的眼神充满畏惧,他颤声道:“你们三人。。。。和那两个人一样?也是吸血鬼?上帝啊,教授,你怎么总给我们添麻烦?”
教授说:“吸血鬼不能在阳光下行走,上尉,你应该有点儿常识。他们是我请来的贵客,这位是海尔辛伯爵,这两位本国的赏金猎人,一位叫无策,一位叫面具。”
上尉嘟囔了几句,但慑于海尔辛的余威,也不敢再逞口舌之威。
教授又问:“这么说,在南边城镇出口处的防守压力很大了?出口处的伤亡很重吗?”
上尉回过神来,平息残余的怒气和惧意,答道:“这些猴子鬼虫根本不值一提,它们行动模式单一,不知道躲避枪弹和手雷,似乎只是发了疯似的一味横冲直撞,更妙的是,这些家伙简直比纸还要脆弱,但它们的数量多的数不清,所以我们必须日夜轮班,抽调人手进行无聊的移动目标打靶训练。”
教授笑着说:“这可真让人放心不少。”
但真实的情况依旧比外界传言要严重的多,我本以为怪虫不过是偶然现象,但如今看来,它们几乎已经泛滥成灾了。
就在我们谈话的时候,越野卡车停在了一座宽敞的花园别墅前头,但这花园周围都竖着黑色骄阳的旗帜与美国国旗,墙上涂着佣兵公司的徽章和标语,四周满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大多都没有穿防弹装甲,大概是嫌这装甲厚重而不透气的缘故。
在上尉的指引下,我们五人走向别墅,这别墅是一栋颇有岁月的洋房,灰色的石墙,木质的三角房顶,像是一所年久失修的学校教学楼。他一路通报,一路得到放行,终于来到了中将宽敞的办公室。
中将是一个高大的中年发福的英俊白人,他挺着肚子和下巴对咱们说:“海德教授,海尔辛侯爵夫人,海尔辛伯爵,欢迎来到我的指挥所,这简陋而封闭的旧王国开放港口。”
他半点不提我和无策的名字,他肯定已经从通报中得知我们的身份,这未免让我的自尊心大受伤害,但我们必须以一颗平和而善良的心对待这些无知的人,这是凡人优秀品德的象征,尤其是当房屋内外全是持枪士兵的时候,这种品德就越发显得弥足珍贵了。
十四 吸血的时刻
海尔辛的祝贺显然是发自肺腑的,他也许对教廷的某些做派不满,但本质上说,他拥有崇高的品性与善良的心,他是一位令人钦佩的基督徒。
海尔辛说:“海德爵士,如果你用得着我的帮忙,我会全力协助你完成这项工作,这注定是一项造福人类的丰功伟绩。”
海德大喜过望,他说:“事实上,在研究的过程中,我遇上了一些天大的困难。如果没有梵蒂冈的帮助,我的好运恐怕就此到头了。”
海尔辛坐在椅子上,将右手放在胸前,微微颔首,示意会毫不犹豫的为他效劳。
海德再一次用隐秘的语气说:“其实一切并没有我说的那么乐观。最大的问题是,我弄不清这虫子与大脑沟通的原理,但这是咱们这些科学家该烦心的事。。。。我也无意劳烦你,我亲爱的伯爵。其次,这些虫子该如何存活和饲养,这又令我头疼不已。”
海尔辛望着试管中的幼虫,他说:“但眼前这一只确实活得好好的。”
海德萧然说道:“不会很久的,海尔辛。它们最终都会枯萎而死。我在试管中使用的是海水与生理盐水的溶液,而且每隔三小时都会更换,但没有用,这些幼虫接连死去,就像送死接力赛传递火炬的跑者一样。十几只虫子,一个死了,另一个三天内必死,它们从不在同时死亡,就好像约定好要折磨我这可怜的老人似的。”
他伸手指点了点幼虫所在的试管,悲哀的说:“其实,眼前这一只幼虫,是仅存的两只幼体之一。我不知道这两只幼虫哪只会先抛下我,但我不愿去这么想。”他的声音如此难受,就像是目睹自己手中市值狂跌的股票一样。
我说:“也许是生存环境和心理问题。如果它们回归自己的巢穴,在母亲的孵育下,我猜它们能活得好好的。”
海德说:“这正是我祈求你帮助之处,海尔辛伯爵,我希望你能带我前往恒雪山的深处,找到这些紫藤钟的巢穴。我需要大量的样本来研究这些虫子,我需要观察和研究它们的生活习性,我甚至可能需要饲养这些温和而美丽的虫子。”
海尔辛和我大感惊讶,齐声问:“饲养?”海尔辛犹豫着说:“你不觉得这些如此强大的虫子有些危险吗?”
海德说:“不,不,不,伯爵,如果你们要与它作战,它自然是危险的,但如果你仅仅想要与它和平共处,并给它尽心的侍奉,我觉得它们安全的很。”
他漏说了一点,他可是要偷窃这些紫藤钟的幼虫,随后将它们送入解剖室开肠破肚啊。
海尔辛问:“试过克隆吗?基因技术也颗粒无收吗?”
海德摇头说:“如我所说,这是上帝梦境中的造物,它们的成长条件极为苛刻,体内蕴含着天然的魔力,我无法克隆它们,我甚至无法想象有人能克隆它们。”
海尔辛想了想,说:“你的请求将引领我们前往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爵士。别说是我,就算已故的泰雷尔·克里斯托弗骑士,或者是雷光·斯普利特骑士,甚至是家父亚特·海尔辛前来,他们也未必能安然将你带入巨虫的巢穴,而且根据情报,这些紫藤钟绝非那里唯一的怪物。”他所说的那三个名字是基督世界的三大血族猎人,每一位都拥有不逊于厄夜使者的力量。
海德慌忙喊道:“但你答应过。。。。”
海尔辛笑着说:“我答应过的事,绝不会有任何退缩,但我必须与梵蒂冈取得联络。如果不得到他们允许,我仅能将自己微·薄的力量借给您。”
我被绿面具制造的一阵冲动蛊惑,驱散了我意图置身事外的怯懦,大声道:“如果你们不嫌我碍手碍脚的话,伯爵和爵士,请将我也算在其中。”
海尔辛喜形于色的说:“那可太好了。”他对海德说:“面具先生是一位出类拔萃的医生和赏金猎人,他甚至曾经与大妖魔勇敢对峙,而且还存活了下来。”
我刚刚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后悔,但听他一通恭维,我又觉得灵魂缓缓升上了天,仿佛今后的一切困难都不算什么了。
海德大喊道:“好极了,好极了,我原先以为我找来的那两个大妖魔未必能保护我此行顺利,如果能得到你们的援手,我成功的机会将希望大增。”
海尔辛充满敬意的说:“大妖魔?你指的是游鲤和浅螳吗?”
“没错,他们是协会的一位老朋友介绍给我的助手。”
我突然感到某种怪异的灵感,忍不住喊道:“您所说的老朋友,是不是尼古拉·特斯拉?”
“半点不错,您怎么知道?您也有幸认识这位可敬的天才吗?”
我闭上嘴巴,索性什么都不说,我摸不准特斯拉的真正意图,也不知他是好意还是恶意,所以我最好还是静观其变,小心翼翼的提防着这两个可怕的血族。
等他们结束谈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处在海底深处了,潜艇闪着幽光,照亮了海底的一切,又驱赶着迫近的某些危险的大鱼。我们仿佛来到了茫茫宇宙之中,孤独而好奇,茫然而惊讶,在宁静的永恒虚空中往前驶去。
老实说,这景象可并不吸引人,因为海水并不清澈,看不清周遭的景象,以至于偶然冒起的一两个气泡都会引起大惊小怪的欢呼。这群闲着不睡觉的凡人可真让人讨厌。
海尔辛他们各自返回了房间,我却不忙着回去睡觉,因为我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我怀着神圣而虔诚的心,偷偷摸摸的来到无策与宋月的房间外,以异常小心的动作将耳朵贴在房门上,改变听觉的灵敏度和穿透性,如同在儿子洞·房外偷听的父母那样怀揣着激动和不安,聆听房间内的景象。
我听见宋月平稳而疲倦的呼吸声,这令人妒忌的无策呀,他一定让她爽的精疲力尽了。但无论如何,之前发生的媾·和已经结束,瞧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