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够应付自如。
在战斗的过程中,凌始终面无表情,既不觉得惊讶,也并未产生喜悦,仿佛他是一台由冰冷金属铸造的杀戮机器一般。战斗了片刻,无策渐渐产生感悟,心中惊惧越来越盛,他明白凌的攻势神鬼莫测,远超自己意料之外,比之前面对的那位布鲁赫血族要难对付的多。
他想:“要不是张先生从旁指点,我上来第一招就输给他啦。”
此刻他虽然手忙脚乱,但在挚友先生暗中帮助之下,他仿佛一艘驶入避风港的帆船那样,即使面对万里怒涛,他依旧能勉力支撑。
突然间,凌攻势凝固,手掌成爪,呼地一声凌空一抓,挚友先生惊呼一声,来不及做出任何指示,在千钧一发之际,无策猛然察觉到危险,矮身翻滚,在地上一闪而过,只听身旁一声巨响,地面出现五道深深的爪痕,深达一尺,仿佛炸弹爆炸一般。
无策冷汗直冒,远远躲开,喊道:“这是什么法术?”
挚友先生暗中说:“这是魔虎爪,是魁京修炼的武术。”
无策惊恐的想:“要是被这招击中,就算是血族,只怕会尸骨无存,原来张先生就是被这招击中的。”
挚友先生说:“不要与他近战,远远与他游斗。这样反应的时间充裕一些。”
无策应了一声,于是远远在凌身旁绕圈子,凌也并不迫近,一旦抓住破绽,五爪虚抓,无形的破坏力便破空而至,要不是无策动作十分敏捷,一旦被凌的掌力击中,恐怕早就身受重伤,性命垂危了。
无策慌忙喊道:“这样被动挨打也不是办法,我该想办法反击!”
挚友先生说:“他似乎只会魔虎爪,这就好办许多,你按照我的气息行动。”
无策感到一股气息朝右前方流动,连忙朝前踏上一步,但那气流瞬间又折转向左,随后浩荡前行,无策依样而行,只觉左右地面接连炸裂,石屑冲天,烟尘弥漫,但他霎时已经来到凌的身前。
凌在刹那间有些犹豫,似乎在盘算着改用近身战迎敌,挚友先生的气流绕了个圈子,直逼敌人后背,无策莫名其妙,但条件反射之下,自然而然的做出动作,他左脚在地上一撑,如回燕般腾空盘旋,顷刻来到凌的身后。凌大吃一惊,想要转身,但无策见他破绽百出,心想:“这下你没辙了吧!”大叫一声,一拳正中凌的背心。
挚友先生突然喊道:“当心!”
无策只觉得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反震而来,一时天旋地转,他被抛上了天,落在一座花坛之中,他晃晃脑袋,觉得浑身剧痛,但心中一寒,立即朝一旁扑跃,果然花坛顷刻间裂成碎片,那自然是凌的魔虎爪气劲追袭而来。
挚友先生的声音惊讶至极,他说:“他还会光鹤功?师父他。。。。“
无策困惑的问:“师父?他是你师父?”同时左躲右闪,避开凌的攻势。
挚友先生沉默片刻,说:“你必须在半秒的时间内避开他的魔虎爪,随后击中他的丹田,避免他用光鹤功防身。但这。。。。对你而言。。。。实在太过困难。”
无策一下子跳了起来,他说:“我能办到,告诉我该怎么做!”
挚友先生稍稍思索,气流缭绕,一路指引他躲开凌的猛攻。等来到离敌人十米远之处的时候,气流瞬间停驻,引诱敌人出手,但立即又直奔向前,无策朝前一扑,闪过魔虎爪的无形掌力,发动天堂神速,以十倍左右的速度急速而至,在高速运动中,他见到凌的腹部金光闪烁,朝全身扩散而去,他硬着头皮,以高速再度挥出一拳。
他击中凌的腹部,感到对手浑身巨颤,但自己却并未遭到反震,凌的脸上终于露出痛苦的神色,这让无策一时放心下来。但与此同时,凌遽然手指一探,闪电般刺中无策心脏,无策大声惨叫,捂住胸口,仰天躺倒,胸口血流如注,灼烧般的剧痛飞快的朝全身蔓延。
他惊恐的躺了一会儿,发觉敌人并没有补上最后一击。
挚友先生慌忙说道:“你能进入天堂神速?你怎么不告诉我?在神速状态下受到的伤害将加倍严重,你险些玩火**,而且。。。。。而且我没料到他还会‘凤凰指力’?无策,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无策身上的疼痛缓缓消去,血族的心脏并非致命弱点,仅能令血族全身麻痹,他苦笑道:“你说的很清楚啦,凌怎么样了?”
挚友先生说:“他失去了神智,咱们赢了。你还能动弹吗?”
无策吃力的喊道:“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张先生,你能不能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功夫一口气全说出来,省的他突然使出来吓人。”
挚友先生笑着说:“如果你要学的话,我以后可以教你,你也许会是个很好的学生。”
无策勉强抬起头,见到挚友先生慢吞吞的朝凌走去,脸上表情极为复杂,有些伤心,又有些痛恨,他伸手在凌的身上点了几下,随后颓然坐倒在凌的身旁,不知为何,忽然吐出几口鲜血。
无策忙问:“张先生?你怎么样?”
挚友先生说:“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其实他刚刚用气流指引无策战斗,虽然稍稍省力,但却极为费神,此刻又用阴阳之力束缚住凌的行动,一时牵动伤口,剧痛阵阵袭来,仿佛身体即将裂开一般。
无策稍稍放心,但忽然想起缇丰王子来,他连忙喊道:“缇丰王子!格伦德尔!”
挚友先生啊的一声,正想回身查看,只见一个人影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她浑身包裹着荆棘,因而缓冲了下坠的力道,但她精神困顿,呼吸急促而涣散。
格伦德尔紧跟着从天而降,落在缇丰王子面前,他身躯笼罩在一层银色的尖刺护甲之内,光芒闪烁,看上去竟有几分亵渎的神圣感。
他说:“我亲爱的弟弟,这么多年没见,你变得越来越可爱,但也越来越软弱了,简直就像个真正的女人一样。”
三十三 恐惧魔王
局势缓解,我忽然想起缇丰王子他们。粗略计算,自从我们分头行动以来,大约已经过了三十分钟。缇丰王子并没有联系我,而四周也没有异常,他们也许没有碰面。为了躲避格伦德尔的追击,缇丰王子也许又移动了位置。而我忙于战斗,屏蔽了所有通信的频段,他没法联络到我。
法王厅的神父们围成一圈,海尔辛蹲在笛莎的遗骸——或者说骨灰——前,目光失落,语气肃穆,缓缓念着天主教超度的句子。我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他原不希望杀死笛莎,但事已至此,他除了难过之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稍稍弥补。
他天真极了,就像涉世未深、未尝苦头的愣头青一样,总有一天,他会被现实狠狠教训一顿的。
我说:“海尔辛,你见到过帕斯卡尔·奈波斯吗?”
神父们相视而笑,其中一人说道:“他神神秘秘的躲在一座树上,但我们察觉到了他,让他也化作了灰烬。”
这么说,乔·禅的两位同谋都已经死了?双竹也由此解脱了?我顿时放心下来。
海尔辛微笑着说:“大事已了,面具,我们这就离开了。后会有期,我的朋友。”
此时,情势骤变。
我觉得心脏狂跳,手脚冰冷,一股难以描述的恐惧感令我浑身冰冷。这就像在漫长的噩梦中突然醒来时,面对着黑暗而空荡荡的房间,心头那难以遏制的惊怖。我无法描述心中畏惧之物,但我知道我必须离开,不然噩梦将至。
海尔辛他们显然也感同身受,我注意到五位法王厅的神父手脚发颤,眼中流露出无可名状的惊恐。海尔辛颤声说:“那是什么。。。。。什么东西?”
不仅仅是他们,周围所有的凡人,原先一直如同梦游般呆立不动,此刻纷纷哆嗦起来,却又不发出声音,他们相互搀扶,不约而同的朝外涌去。之前广场上的熙攘纷乱霎时消失不见,那无形的恐惧感压垮了他们的热情与火气,让他们如丧家犬般落荒而逃。
我勉力将恐惧感驱散,低声说:“魔王降临。”
海尔辛恍然大悟,说:“是梵卓的训诫之力?可。。。。效果实在。。。。,是这儿的王子玩的把戏吗?”
效果卓越至极,远远胜过缇丰王子在之前坠机时展现出来的法力。是格伦德尔在驱逐凡人,他已经感到了不耐烦,而卡玛利拉的律法不允许他大开杀戒,他释放出魔王降临的恐惧灵气,不动声色间对所有凡人下了逐客令。
我连忙与缇丰王子通信,我喊道:“缇丰王子,你感受到了吗?”
经过两秒钟焦急的等待,他说:“我正想和你联络呢,我刚刚与张千峰和无策回合。”
我惶急喊道:“你必须随着凡人一道离开,格伦德尔在使用魔王降临。”他也许毫无知觉,因为格伦德尔此举仅仅针对碍事的凡人,恐怕对血族并无影响。
但已经太迟了。
原先慢慢退场的人群忽然狂奔起来,就像奔涌的浪花,就像迁徙的野兽,他们不顾安危,即使相互踩踏也毫无犹豫。很快广场上的人逃的逃,躺的躺,爬的爬,滚的滚,在转眼之间,喷泉附近空出一大片区域。
缇丰王子、挚友先生与无策愣愣的站着,未能及时混入人群逃脱。
在距离他们大约五十米的地方,我见到了一位高大而消瘦的欧洲人,而在他们后方三十米远之处,一位眼神凌厉的亚洲人正盯着他们。
但更令我恐怖的是,在更远的地方,我见到了一位本应该死去的血族。
绿鬼正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脖子上并没有脑袋,但那似乎并不影响他继续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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