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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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 第2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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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雷特不躲不闪,硬生生撞在这些光线上,黑线被他坚硬的皮毛弹开,击在周围,发出巨响,将周围墙壁破开五个大窟窿。贝雷特晃晃脑袋,步伐稍缓,但很快恢复神智,再度欺身扑近。

    帕斯卡尔呼吸急促,似乎异常慌张,但来不及躲闪,贝雷特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这位臭名昭著的死灵法师发出惨叫,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也不知是脑壳破裂还是脖子折断,颤抖片刻,不再动弹。贝雷特见一击得手,兴奋的挺起胸膛,如同大猩猩般狠砸胸口肌肉,同时连连长啸。

    无策大声欢呼,说:“我还以为帕斯卡尔相当难对付呢。”

    我忽然心慌起来,隐隐觉得帕斯卡尔的尸体上静谧的有些诡异,我大喊:“躲。。。。”话没说完,那具尸体突然裂开,从伤口中瞬间长出巨爪般的骨头,如同监狱的铁栏杆般将贝雷特困在里面,贝雷特汪汪大叫,手脚被骨牢死死束缚,他用力挣扎,骨牢剧烈抖动,发出沙沙声响,但如此折腾了半天,骨牢却并没有破损的迹象。

    我和无策疾奔上前,正想要帮他脱困,但就在此刻,我见到地面上一具尸体缓缓站了起来,那尸体的脸部如同面团般变化,大约一秒钟之后,死尸上出现了帕斯卡尔的脸。

    我颤声说:“你能够制造尸体的分身,你能够在死物之间转移灵魂?”

    帕斯卡尔张嘴呕吐几口,将身体内的死血吐尽,他说:“没错,但这滋味儿很不好受,就像饿了一个月一样遭罪,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没料到这狼狗如此强大,也不能临阵脱逃。”

    我刹那间明白了他的把戏,不不不,以“把戏”谓之实在太过失敬,这简直是一门神乎其技的艺术。这位死灵法师在死亡前的瞬间灵魂出窍,进入了他精心准备的一具尸体之中。他早就安排好退路,他预估过敌人的实力,他是谨慎的猎手,而非莽撞的死士。

    他用力摇晃脑袋,摆脱复生之后的头晕脑胀,无策见他露出破绽,蓦然行动,如猛虎般直击帕斯卡尔的脑袋。他转眼越过二十米距离,挥动拳头,全力击出。

    帕斯卡尔手掌一合,身体上黑气缭绕,瞬间笼罩在一层黑色铠甲之下,无策的拳头正中他额头,帕斯卡尔痛呼一声,盔甲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黑色的火焰,无策反应神速,身躯腾空后翻,接连腾跃,左躲右闪,惊险避开帕斯卡尔黑火的攻势。

    无策落在我不远处,握住手臂,呼吸中透出痛苦之意,他喊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法术!”

    我说:“这是死亡铠甲,是由无意识的死者灵魂凝聚成的魔法。你四肢还能动弹吗?”

    无策挪开手掌,我见到他一条胳膊几乎被黑火炸断,仅有一些残余的肌肉和皮肤相连,身上其余各处倒没有伤痕,他躲闪灵敏的不可思议,如此密集而突然的爆炸,也仅仅只造成了一处伤势。

    但这伤势非常严重,他必须吸血,或者用刚格尔的月圆之吻来治愈,但眼下局面不利,敌人可不会给我们这样的空闲。

    帕斯卡尔非常疲劳,他干脆坐倒在地,为难的自言自语道,他说:“该死的卡玛利拉,这协议的条款简直狡猾透顶。”他接连使出灵魂转换和死亡盔甲,身上魔血含量耗尽大半,身上受到无策的重击,恐怕受伤不轻。

    我用灵异感知对无策说:“我们两人左右夹攻,你快我慢,注意不要盲目强攻,如果他有任何异状,咱们立即躲开。他精力不足,只要咱们迂回骚扰,总能找到破绽。”

    无策担心的朝楼上望了一眼,问:“缇丰王子和张先生怎么办?”

    我并未听到楼上有什么动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至少眼下还算太平。我喊道:“上吧!”我们两人同时冲出,分左右朝帕斯卡尔袭去。

    帕斯卡尔在地上一按,那些尸体陡然裂开,浑身骨头拼接起来,形成一堵可怕的骨头墙,我和无策一齐惊呼,朝后躲闪,骨头墙上冒出许多凄惨的人脸,嚎叫着伸出利爪,朝我们脸上死命挥舞。同时,令人恐惧的气息从墙上散发出来,我心底深感不安,手脚不听使唤,躲闪稍慢,险些被墙上那些厉鬼把脑袋拧下来。

    无策与我远远避开骨头墙,目光流露出畏惧和困惑。帕斯卡尔·奈波斯,一位死灵法术的大师,一位出类拔萃的大妖魔。我曾经见赫尔墨斯写道:“有至少一半的血族训诫之力,都不过是对死灵法术的简化和模仿罢了,另一半则是借鉴睿摩尔的巫灵术而来。”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深刻理解了赫尔墨斯心底那份惊叹之情。

    骨头墙朝两旁蔓延,很快堵死了通往楼上的阶梯,以及我们朝后的退路。骨头墙上渗出翻滚的绿色液体,那是地上尸体化作的毒液,这骨头墙的面积远远超出地上尸体所能提供的尸骸规模,其中显然有更为精妙的召唤术。

    帕斯卡尔在墙后咳嗽几声,说:“你们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我的协议可没让我杀死你们。如果你们不轻举妄动,我还能省些力气。”

    他是在拖延时间,他的同谋一定正在追击缇丰王子,我只能盲目的许愿,希望他们尚未得手。

    帕斯卡尔又说:“但贝雷特可不一样,他是缇丰手下的重要人物,他必须就地处决。”

    我和无策立时回头,只见那骨爪牢笼骤然握拢,就像是挤压废弃轿车的重压仪器一样,贝雷特呜呜惨叫,身子蜷缩成一团,他正在死命抵抗牢笼的挤压。

    我惊恐的喊道:“住手!我们投降!”

    帕斯卡尔说:“太晚了!”

    牢笼瞬间闭合,里面的囚徒似乎被压成了碎片,或者成了粉末,我和无策一时目瞪口呆,浑身僵硬。我心里涌起莫大的绝望,回过头来,愤怒的注视着骨墙,以及它后面的那个血族。

    帕斯卡尔笑了几声,说:“任务完成了,尸鬼与弱血者,站着别动,我不想再多杀任何血亲。”

    就在这时,我发现一股黑色的雾气从牢笼中渗透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升上天花板,偷偷摸摸的绕过那些骨墙,直奔帕斯卡尔而去。帕斯卡尔突然惊呼一声,他嚷道:“怎么回事!你是。。。。你是。。。。贝雷特?怎么可能?”

    他凄厉的惨叫声霎时在四周回荡,随后传来牙齿撕咬声,狼犬的嘶吼声,皮肤撕裂声以及骨头清脆的折断声,鲜血溅射上窗口和墙壁,那些骨墙也渐渐土崩瓦加。

    我见到那具四分五裂的尸体旁蹲着一只哈士奇般的猎犬,他双眼在黑暗中绽放着幽光,瞧起来深邃而令人战栗,模样并无丝毫滑稽之处。

    贝雷特喊道:“汪汪汪(我的衣服全碎了,该死)!”

    我和无策欣喜若狂,一下子扑到贝雷特毛茸茸的身上,贝雷特发出一声长长的吠叫,被我们死死抱住,满脸无可奈何的神情。

    无策狂笑着问:“贝雷特,你怎么逃脱的?”

    贝雷特喊道:“汪汪汪汪汪!”

    我解释道:“他突然想起自己还能够变成烟雾,但太长时间不用,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好在死到临头,他总算开了窍——这条没脑子的笨狗。”

    贝雷特连声吠叫,大声抗议,我们把他扶了起来,他精神不佳,皮毛软绵绵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虽然他模样狼狈,但就在此刻,我觉得他简直是世界上最讨人喜欢的笨狗了。
二十六 死尸遍地
    等我们从废弃纺织厂回到科技园附近的时候,我指挥贝雷特找了一处矮墙,他恢复原形,咱们三人从墙上翻了过去。

    贝雷特嗅着缇丰王子的味道,说:“他们似乎朝家居水族馆方向去了。”

    耀眼的灯光下,周围依旧人来人往,纷纭来往于各个造型独具匠心的各个展览馆之间,但此地并没有战斗过的迹象。反叛军并没有大肆杀戮,但这往往预示着更大的危险。他们有所克制,妄图一击致命。

    无策一边思索,一边说:“张千峰先生在缇丰王子身边,他甚至有可能比厄夜使者还要厉害,而且厉害的不止一点儿,我觉得他们安全的很。”

    我心里发慌,朝贝雷特望了一眼,只听贝雷特笑着说:“他不过是个长得漂亮些的文弱书生罢了,你的笑话非常冷,弱血者。”

    好在此人大脑一根筋,他眼下甚至已经忘了刚刚无策身上出现的异状了。

    但我怀疑挚友先生会不会挺身而出,他刻意隐藏自身的力量,甚至到了强迫症的程度,他极有可能用他所为的‘阴之力’暗中协助,却不会在缇丰王子面前全力以赴。

    我死命朝无策使眼色,暗示他不要泄露挚友先生的机密,无策“噢”了一声,一时不再开口,但过了片刻,他又问:“卡恩长老为什么要算计缇丰王子?他们荣辱与共,可以说站在同一条船上。缇丰王子翻了船,对卡恩长老有什么好处?”

    我说:“对整个梵卓族系未必有好处,但具体到个人而言,他们的目光可就短浅的很了。血族未必能脱出人类的局限和缺陷,他们不会顾及整个梵卓甚至是卡玛利拉的利益。”

    如果我想的没错,卡恩长老的算盘打得很好,他故意放松对萨巴特、反叛军以及其余中立族系血族的看管,让他们混入缇丰王子的领土,这让他可以不动声色的下手暗杀,而不会引起任何卡玛利拉内部的猜疑。他为此甚至不惜和反叛军的人沆瀣一气,也许他许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利益,或者,他仅仅用老奸巨猾的智慧把反叛军的人如傀儡般玩弄。

    他这么做唯一的理由,恐怕便在于“争权夺利”这四个字上,古往今来,这等丑事历来有之,层出不穷,多少宫廷惨剧皆由此而来,便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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