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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镶嵌在他皮肤表面,已经被猛烈的冲击压扁成小铁饼的形状,他皮肤微微弹起,将子弹挡开,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那是梵卓的训诫之力——坚韧之躯,就像缇丰王子曾经展现过的那样。
英格尔吃惊的说:“缇丰王子,怎么。。。怎么是你?”
泰雷尔已经将剩余的荆棘傀儡消灭,他站在英格尔身后大声喊道:“他不是缇丰王子,他表面的年纪比缇丰王子大。”
英格尔目光变得凶狠起来,他说:“你不是安塞,你和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位梵卓血族大不一样,你到底是谁?”
安塞笑了起来,他说:“初次见面时,我十分苍老,自然与此刻大不相同,但现在我正在恢复魔力,伴随着我状态的回升,我的模样也变回原来的模样。我必须谢谢你们将黑血禁锢带回到我身边,借助它之中隐藏的力量,我得以重获新生。接下来,只要曼龙将那位年轻的梵卓吞噬,他的灵魂将彻底消失,我也将彻底收获自由。”
在场没有人听得懂他在说些什么,但他也懒得多加解释。他缓缓从长椅处走了出来,朝我们一点点儿靠近,他说:“巴图·英格尔。”
英格尔下意识的回答说:“你想要说什么?”
安塞念了三个奇妙而短促的音节,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神秘的发音、轻重以及变化无穷的节奏,我感到这音节中充满着惊人的信息素,繁复的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听到这三个音节之后,英格尔不禁一怔,突然发出痛苦的叫声,他跪倒在地,浑身上下的皮肤寸寸开裂,鲜血从中如雨点般落下,不久之后,他挣扎着倒在了血泊中。
泰雷尔抢上一步,战锤带着惊人的气势,如巨浪般朝安塞磅礴而来,安塞转身面对泰雷尔,张开双臂,似乎并不打算躲闪。泰雷尔露出惊怒的表情,大吼一声,战锤正中安塞脑袋。
洞穴中骤然响起如惊雷般的巨声,金光炸裂,安塞所处的地面四分五裂,泰雷尔被这一击的震动弹开,退后几步,不可思议的望着那位被他正面击中的血族。
安塞安然无恙,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受损。
他笑着说:“泰雷尔·克里斯托弗,你是如今最强大的血族猎人之一?我很遗憾的见到古老而光荣的对手沦·落至这样的地步。”
泰雷尔额头上的汗水淋漓而下,他无比艰难的问:“这是怎么回事?梵卓的坚韧之躯怎么会有这样的效果?”
安塞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抬头呼吸着洞穴中的空气,露出满意的微笑,他说:“恢复年轻的感觉真好,重获自由的感觉真好。”
泰雷尔闭上眼睛,开始念咒,耀眼的光芒在他身体周围盘旋,我记得这是他曾经在石壁前使用过的招式,那如成吨炸药般不可阻挡的力量,他决定孤注一掷。
安塞的表情显示出他感兴趣极了,他反而替敌人鼓劲儿道:“来吧,让我看看圣殿骑士们如今的力量,来吧!”
泰雷尔完全沉浸在神圣的祈祷中,身躯如雕塑般一动不动,但一秒钟之后,他化作一条笔直的金光,仿佛离弦之箭般朝安塞冲了过去。
安塞大喊一声,一层黑色的铠甲顷刻间将他浑身罩住,泰雷尔全力以赴的一击砸在他身上,却出乎意料的无声无息,泰雷尔像遭到电击般剧烈震颤,如同被巨浪抛起的舢板一样摔了出去,在腾空而起的刹那,我听见泰雷尔身体内所有骨骼根根折断,大量的血液从他身体各处渗出。
他的力量被安塞反击了回去,对手甚至懒得动手,泰雷尔——这位令基督世界引以为傲的血族猎人——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泰雷尔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发出凄惨的**声,眼神中首次露出惊恐与迷茫的微光,但很快他回过神来,望着两位同伴,用虚弱的声音喊道:“快跑!”
他们如何肯遗弃这位兄弟?达蒙手掌张开,变幻出锋锐的圆盘,咬紧牙关,朝安塞发起冲锋,安塞轻易躲开达蒙的攻势,问:“达蒙·列斯达?”
达蒙回过身,继续锲而不舍的连续攻击,安塞再度念出两个音节,达蒙的攻势戛然而止,他开始大量吐血,双眼一翻,捂住心脏,倒地不起。
安塞朝尼姆望了望,后者惊骇无比,但依旧死死抱住泰雷尔的残躯,悲哀的眼泪滚滚而下。
无策挡在泰雷尔身前,恐惧让他瑟瑟发抖,但他也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真是愚蠢的勇气,毫无意义的送死之举,在梵卓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他们简直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我苦笑一声,站了起来,不情不愿的走到无策身边,掏出圣血之匙,塞到了他的口袋里,与此同时,我紧紧捏住他的手,用力如此之大,以至于指甲划破了他的皮肤。
我对他说:“交给你了,一定要救出缇丰王子。”
他十分惊讶,正想发问,我已经毫无迟疑的迎着那位元祖走去。
四十三 血之祖
又一条莫名黑暗的道路,我们宛若行走在噩梦的空间中。
英格尔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这位不可一世的厄夜使者开始怀疑起自己能否战胜泰雷尔了,非但是他,我也有此疑虑。
走过漫长的通道,一条宽阔的石桥呈现在我们面前,两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抬头张望,也瞧不清上面到底有多高。水帘不知从何处飞流而下,势头并不迅猛,仿佛小水管流下的水流。
这儿有微弱的光亮,也许外面已经是白天了,但英格尔并没有受到影响,阳光过于微弱,像他这样的血族还不至于行动受阻。
无策警觉的朝周围张看,显得对眼前的景色颇为敬畏。他说:“真是壮观,这还仅仅是条密道,如果到了城堡,那得有多么宏伟?那位建造城堡的血族一定是位很了不起的人物。”
英格尔笑了起来,他说:“那可是梵卓,最古老的血族,他自称是该隐的继承人,以他的标准而言,这座城堡仅仅只能算是平庸之作。”
尼姆忍不住说:“但他依旧屈服于上帝的威能,在上帝的怒火之下,他销声匿迹,只怕已经灰飞烟灭了。可见上帝无所不能,即使是最可怕的妖魔,在上帝面前,也是如此不堪一击。”
英格尔突然转过身,捏住尼姆的脖子,恼怒的说:“管好你的臭嘴,卑微的圣徒,即使我和梵卓并没有关系,但他毕竟是血族的祖先,我可不想因为你这样无知的残渣而动手杀人。”
尼姆死死瞪着英格尔,居然显得颇为强硬,他激动的发抖,举起手枪,对准英格尔的太阳穴,咬紧牙关,不吭一声。达蒙见情势不妙,手中浮现出闪光的锋锐圆盘,紧张的摆出投掷的架势。
泰雷尔说:“安静!血族!忍耐!我的兄弟!别忘了我们的目的,不要为区区口舌之争而自相残杀。”
基督教徒可没脸说别人,因为只言片语的不和而乱扣帽子,这不是基督教的拿手好戏吗?但泰雷尔说的有几分道理,我并不清楚前方还有怎样的危险,在此自相残杀简直不可理喻。
我露出媚笑,拍拍厄夜使者的肩膀,恭维道:“饶了他吧,使者,你看他抖得像待宰的羔羊。”
厄夜使者稍稍恢复了平静,用威胁的目光打量着尼姆,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拍,轻声说:“就像我说的,管好你的臭嘴。”他随手将尼姆一抛,后者摔倒在桥上,愤怒的回瞪着巴图·英格尔,但后者不再理他,自顾自朝前走去。
这石桥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建造的,它大约有两百米长,经过如此久远的时间,在湿气与空气的侵蚀下,它居然丝毫没有损毁和腐化的迹象,梵卓的建筑天才和维护手段由此可见一斑。
走到石桥的尽头,我见到两个巨型的火盆架立在石桥的两旁,火盆架被雕刻成一男一女两尊雕塑,男的容貌苍老而慈祥,衣着朴素而精致,通体漆黑,双眼直视着石桥的方向,仿佛在俯瞰着从石桥上走来的旅人。女的看上去魅力非凡,充满着妖艳的气质,穿着轻·薄而奔放的轻纱礼服,裙摆和袖管凌空飞扬,她是用褐色的石头雕刻成的,目光望着天空,眼中深邃,似在沉思。
我隐约觉得这女人的容貌有些像长大之后的萨佛林。
我怀着颤栗的心情走过雕像,只觉得大难临头,被无形的压力折磨的喘不过气来。当我们来到雕像背后的时候,两团熊熊火焰突然在雕像之上燃烧起来,我们惊慌的朝后望去,只见那火焰呈现出耀眼的白色,有些像盛夏午后的太阳光,可又有些像明亮的白磷火。
英格尔心生疑虑,走到老者的雕像旁边,说:“这上面刻着字——黑暗之父,渔夫之王,这是。。。。这是该隐的雕像。”说到这儿,他忠诚的跪在地上,亲吻着雕像的脚,神情喜悦而平静。
我说:“那这另一座雕像,一定是莉莉丝的了?”我说着走上前去,读着上面的铭文:“痛苦(suffering)、直觉、黑暗(ss),三位一体的夜之女神。”
萨佛林。。。。。。我现在知道你的名字从何而来了。
萨佛林苦涩的说:“面具哥哥,我。。。。”
我想:你又要道歉了吗?萨佛林小姐?然后我们就如往常一样,再度重复那些说过的话?我知道你是谁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你并非莉莉丝,而是独特的血族,我亲密的挚友。
她嗯了一声,流着眼泪,反而开心的笑了,她说:“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