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鼓掌说:“讲吧,我保证不插话,不打岔,不挑毛病,绝对洗耳恭听。”
我双手托住后脑勺,望着天空梦幻般的紫云,须臾间居然无法理出头绪。过了许久,我慢吞吞的说:“这是关于一群聪明人的故事。”
她嗯了一声,眼神闪着期待的光彩。
我继续说:“最开始,在上帝创造人类的时候,他完完全全是按照自己的模样来创造这些造物的。他满怀爱心和骄傲,将最美好的祝福送给他的孩子,他希望他们快乐,能够陪伴他,安慰他,让他感到幸福。
但是,他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他赋予了他们无止境的智慧,以至于他们几乎能够发挥大脑全部的功能,从而接近他本人的力量。
这些孩子中,有凡人,有血族。
他觉悟过来,发动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天灾,那不仅仅是洪水,而是世人难以想象的残酷惩罚,从而将世上几乎所有人类和血族全数灭绝。随后,他重新塑造了人类,并残酷的扭曲了他们的头脑,让他们无法发挥其中绝大多数的功能。
但是,在大洪水之后,有十三位血族存活了下来,他们被称为洪水先民,和诺亚是人类之祖类似,他们成了今天血族的祖先。”
萨佛林忍不住说:“你这说法挺新鲜的,上帝听了,肯定要气的吹胡子啦。”她显然知道洪水先民的传说,但说法与我不尽相同。
我说:“在这十三位血族之中,有十一位血族都开始运用自己的聪明和智慧,掌握了接近上帝的力量。他们像神祗那样运用神力,有的精通法术,有的能知晓隐秘,有的开辟了空间,有的开始追求权力。但这些血族都触怒了上帝,他因此亲自惩罚了他们,让他们纷纷陷入了困境之中。
因而,在如今的世界中,我们找不到这些洪水先民的踪迹了。
唯有两位血族,他们显得比其他血亲更不切实际,他们追逐着真理,渴望揭开宇宙的奥秘,掌握万物的命运,从而超越上帝,超越一切公理和规则。
其中一位认为,这真理是可以捉摸的,但必须经历莫大的痛苦和漫长的追寻,他这么做了,但上帝知道了他的企图,费了极大的精力,终于将他永久的封印了起来。
而另一位从一开始就不赞同前者的理论,他认为——真理是飘忽不定的,是混沌杂乱的,任何存在的个体都无法凭借思维去理解微观和宏观的世界,因为他本身就是宇宙的一部分,因而无法从主观的层面去看清一切。
所以,他放弃了希望,停止了思索,开始不务正业,满脑子胡思乱想,不顾一切的在世界上制造更多的混乱。
他也借此逃过了上帝的耳目和惩罚,一直存活了很久很久,但天长日久的放纵,让他丧失了理智,他由此陷入了疯狂,就此葬送了自己。”
萨佛林嘟起嘴说:“你说这故事是什么意思呢?你在向我打哑谜吗?”
我笑了笑,说:“亲爱的血亲,我尊敬的小姐,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如你所见,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根本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她依旧在沉思着我所说的话,而我则翻身爬了起来,站在桥边,迎着初露锋芒的一缕金光,眯起了眼睛。
真是个好天气,接下来那凶险的旅程至少会有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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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完
五十 天使
人们总羡慕在空中飞翔的鸟儿,但他们不知道空中有时比地面更加危险。
无策目瞪口呆的与我遥遥相望,电话那头寂静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回答说:“别开玩笑啦!我可没你那样的能耐!”
他的语气充满着惊讶和艳羡,但他被脑海中的常识禁锢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潜力吗?这不是问题,让我将你彻底释放出来吧。
萨佛林劝我说:“笨蛋面具,你可别害了他,你看他可怜的样子?这么高的高度,就算他是血族,也肯定摔得粉碎,你以为人人都有你这样稀奇古怪的本领吗?”
我说:“无策兄弟,在下将念出十三句难以辨识的长诗,你无需去深思它们的意思,仅需屏息凝气,令身躯放松,肢体伸展,静静体会自身的变化。”
他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哦了一声,将耳朵紧贴在耳机上。
我念:“在阳光之中,诞生了白色的狼,他是狼人之母,他是阳光下的血族。”
我用的是远黑山的语言,萨佛林一下子听明白了,她急忙说:“你在念咒语吗?可这并不是咒语的语法啊?你如果要学咒语的话,我可以教给你。”
无策开始产生变化,他的身上绽放出微弱的白光,他自己还没有察觉,但我们却看得清清楚楚。
我又念:“在无人知晓之处,凶杀正在进行,他是残忍的处刑者,他是冷酷的杀手之祖。”
我用的是古代阿拉伯的语言,萨佛林居然也听得懂,她想了想,说:“你指的是暗杀者哈奇姆?他是阿刹迈特族系的祖先吧。”
无策在那头大喊:“奇怪,我好像变轻了些,这是怎么回事?”
我念:“在时间的初始,直到死亡的降临,他在其中穿梭,他令万物凝固。”
我用的是智者特洛利失传的语言,他是布鲁赫族系的元祖,他的感知异于常人,当他觉醒的时候,对他而言,万物几如静止。
我念:“无尽的毒蛇,满地的瘟疫,在遍布大地的坟地之中,死亡的使者已经到来。”
我指的是曦太,剧毒之祖,古埃及的神祗。
我念:“窃取神力的人,他非常弱小,但正因为如此,当血亲沉睡之时,他依旧清醒着。”
乔凡尼,唯一活着的元祖,世界上最富有和最受到敬畏的血族。
我念:“镜子的倒影,黑暗的魔影,不存在的世界中,阴影的教皇守护着他的王座。”
拉森魃,影子的主宰,黑夜中最漆黑的影子。
我念:“疯狂的念头,无法捉摸的真理,在那张被诸神遗弃的蛛网中,他独自在呓语着无人知晓的诗篇。”
末卡维,发了疯的血族之神,胡言乱语的始祖,他的灵魂在疯子们的脑海中残留着。
我念:“他曾经是如此的美丽,但该隐让他变得极端丑陋,他由此不能见人,他开始诅咒众生。”
雅布希米亚德,诺菲勒族系的元祖,曾经全世界最美丽的血族,因为背叛该隐而变得极端丑陋。
我念:“诸神创造了恶魔,又创造了猎杀恶魔的人,他由此堕入了深渊,他由此成为了新的恶魔。”
拉瓦诺斯,艾诺亚的仇敌,他是拉瓦诺斯族系的元祖,他曾经以猎杀恶魔为生,但后来他成了血族。
我念:“有一位美丽的女性,连该隐都被她吸引,她赋予雕像灵魂,她追求极致的美丽。”
雅丽克尔,血族最早城市伊诺之城的艺术家,她的雕塑技艺神乎其技,她是托利多族系的元祖。
我念:“被附庸着的法师,吸收了最不该吸收的灵魂,他是普通的法师吗?不,他是一头吞噬天地的巨龙。”
特里米亚,睿摩尔族系的元祖,一位卓越的法师,他的法术深不可测,他背负着难以知晓的秘密。
我念:“地狱的主宰,深渊的恶魔,宿命的制造者,血族可笑的荣耀。”
斯密茨,渴望成为恶魔的血族,斯密茨族系的元祖。
我念:“语言的掌握者,固执的建筑师,血族中的贵族啊,你为什么如此高不可攀?”
梵卓,伊诺之城的建筑师,最后一位血族城市的掌权者,曾经在幕后掌握着世界的权利,渴望征服世界的野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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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念出十三句诗词,每一句都用了相应的远古语言,语言之中蕴含着魔力,涌入了无策的躯体,让他的大脑接收这些信号,让他开始发生急剧的突变。
他惊呼着飘了起来,身体仿佛被狂暴的气流掌握着高高举起,他背上的衣服崩裂,身后长出一对蝙蝠翅膀,手掌和脚掌变为狼爪,身体表面被浮现着淡淡的白光,他的腋下、关节和脚底都生出操纵气流的器官,他的眼睛成了金黄色,他的脸俊美的有如天神。
只听扑通一声,他摔倒在地上,惨叫着将电话捡起,嚷道:“面具先生,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头。。。我好像变成了怪物啦,我。。。。我怎么会有一对翅膀?”
如果他照照镜子,他一定吓得说不出话来,比如我身边的萨佛林那样,她激动的直吸气,搓着手,只能发出呀呀的尖叫声。
我喃喃说:“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萨佛林像疯狂了一样,她搂住我的脖子大嚷道:“面具哥哥!你对他做了什么?他现在。。。现在。。。。。”
我摇了摇头,想:不,萨佛林小姐,这一切并不是我造成的。我只不过暂时加速了他进化的速度罢了。
萨佛林说:“可。。。。可。。。。他有些像是天使,但又有些。。。。。。有些像是血族一样。”
“这仅仅是我个人的猜测——这就是亚克·墨慈的外貌,萨佛林小姐,如果亚克·墨慈完全复活,他将呈现出这样的外观。”
萨佛林有些害怕,她说:“他怎么会是亚克·墨慈呢?如果真是他,这座城市恐怕已经毁灭了吧。”
我想:他体内并不存在那样巨大的魔力,他仅仅是个躯壳,一个试验品,一个用来培养亚克·墨慈的胚胎罢了。
萨佛林兴奋起来,她唧唧喳喳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你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