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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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 第3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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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繁复而惊人的改造。

    ————

    大脑是上帝的造物,蕴含着上帝的智慧,他限制凡人去攫取其中超凡的奥秘,但我却在其中发现了可疑的入口,让我得以一窥全豹。

    但我不能贪得无厌的挖掘它的潜能,重点在于控制和驯服,在于索取与妥协的平衡。我现在意识到:如果我勉强突破界限,想要掌控全局,可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我的大脑可能会受到损毁,我的躯体也将随之遭殃。全速运转的马达总会崩溃,竭力奔腾的骏马总会倦怠,我不能操之过急,我必须缓步而前。

    我打算慢慢来,不动声色的瞒过那全知全能的上帝。直到我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完成我梦寐以求的理想,返回伊甸园,来到迦南的彼岸,悟到我的极乐,创造独一无二的乌托邦。

    所以,我是对的。我用暗语的方式与大脑沟通,让我们的利益紧密的联系在一起。我从不逼迫它,也从不趾高气昂的命令它,而是成为它的朋友,它的知己,它的灵魂伴侣,它孤独的守卫者。

    ————

    它友好的完成了我的指令,让我回复成尸鬼的状态,原本血族带来的一切优势已经不复存在,但那并没有什么可惜的,因为我刚刚察觉到,我的魔血含量不过9%,如果说出去简直是一场耻辱。

    就在我完成一切繁冗的准备之后,我打开了大脑中的曾经阻塞的通道,过了几秒钟,萨佛林的哭声从脑海中传了出来。

    我想:姑娘为何如此痛哭,莫非如此想念在下么?

    萨佛林呀的一声尖叫起来,她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我面前,她满脸泪水,甚至还流着鼻涕,但一见到我,她立即将它们用力抹掉,瞪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睛一弯,又开始流下清泪。

    她喊道:“你吓死人了!白痴面具!你要死就死的彻底一点,这么来来去去的折腾人干什么?”

    我满脸歉意,暗中却又有些委屈,这生死之数,自有天意做主,我不过是随波逐流的溺水者罢了——虽然我做了些小小手脚,但毕竟她并不知道。既然她不知情,所说的话自然就变成无理取闹。

    我说:“在下身不由己,还望姑娘恕罪。”

    她一下子扑了上来,用法术令双手在瞬间穿越了空间,不管不顾的抱住我的头颈,在我耳畔哇哇乱喊,哭的梨花带雨。

    我感到体力飞速的逝去,知道这是她过度使用法术带来的影响,忍不住呻·吟道:“姑娘手下留情,再这般搂抱,在下真。。。要死了。”

    她又变成幽冥形态,再度用清澈忧伤的眼睛看着我,只不过这次嘴角却带着笑意,她抽泣着说:“你昨晚玩的是什么把戏?我见到你心脏都被那个弱血者给挖出来啦。”

    我苦笑道:“昨日之事,不堪回首,咱们还是甭提了吧。”

    她嘟着嘴想要反驳,但害怕我又发疯寻死,只能苦苦忍住。

    ————

    我一直等到傍晚,才敢叩开女神阁下家的门,她穿着睡袍走了出来,我环顾她的房间,只觉得一阵阵幽香扑鼻而来,那是玫瑰般的香味儿,那是她诱人的体香,那是我魂牵梦绕的女神灵魂的馨香。

    她身法如燕,一下子拦在我面前,拍掉我伸向她内·裤的手(后者正安静的躺在一堆换洗衣物之间,由此可见她睡衣下空无一物,令人遐想连篇),羞红着脸说:“你的狗爪子给我老实点儿。”

    她不知道我受过多少苦,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原谅我这迫不及待的行为,我是死里逃生的人,我需要活色生香的安慰。

    她伸着懒腰说:“昨晚可真不太平,缇丰王子和我们开会开到一半,国家异常处理中心的大官又跑过来啦,同来的还有黑色骄阳的本国行动指挥官呢。他们在豪宅中假模假样的说了一堆客套话,结果还是要进行搜查,还好缇丰王子机灵,事先让无策跑到你这儿来住,不然恐怕昨晚就起了冲突啦。”

    我问:“我们屋子前方那些。。。。。”

    她叹了口气,说:“雪公子已经处理妥当啦。卡杉德罗的长老出面调停,黑色骄阳得到了一大笔补偿金,雪公子是血族在本国最重要的人物,在整个血族社会中也有着很高的地位,他们不想为了一个区区的黑血屠夫试验品而与卡玛利拉的血族翻脸。”

    而且他们甚至连死去的士兵都不在乎,也许这正是他们的铁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们是一群卖命的佣兵,而非保家卫国的英雄。他们的生命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

    她看了看我,表情有些尴尬,说:“你先出去。”

    我嘿嘿冷笑,说:“不知女神阁下为何要在下离去?”

    她皱着眉头说:“我要换衣服。”

    我昂起脑袋,满是宁死不屈的气概,喊道:“在下在身旁守护女神阁下,誓死不让恶党有可趁之机。”

    突然间,我觉得眼前景物颠倒,随后飞快的旋转起来。又听见大门打开,我被用力扔了出去,咣当一声,我撞在楼道的栏杆上,一时眼冒金星,头晕脑胀。

    萨佛林开心的笑了起来,喊道:“活该!你这个大·色·狼,非要交这样野蛮的女朋友。”

    我挣扎着爬起,凑到门口偷听里面的情形,突然之间,我察觉到异样,猛然抬头,望着黑暗肮脏的楼梯,望着楼梯上无法看穿的空间。

    那儿有什么人,正在散发出隐约可探的信息素。

    那不是凡人,凡人的信息素要比这明显许多,因为心跳的频率和呼吸的流动会让信息素的传递更为强烈迅速。

    那应该是个血族,一个情绪剧烈起伏的血族。散发出强烈而危险的气息,我隐隐觉得那气息中饱含着警觉和杀意。

    就像被围困的猛虎,就像陷阱中的饿狼。

    我想:那是什么?

    萨佛林说:“什么是什么?你又在胡思乱想啦。”

    不,这不是开玩笑,虽然我平时老产生幻觉,但这一次的感觉却是真实无比。

    楼上是女房东的房间,由于她死于意外,她的丈夫认为这屋子不详,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搬走了。那间屋子应该空无一人,此时却成了完美的藏身之所。

    我一摸腰带,不禁暗自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出门之前,我把名为“圣血之匙”的银鞭带在身边啦,就算我身手很烂,这银鞭却足以让我把一般的血族吓得屁滚尿流。

    但如果那血族不认得这银鞭,我立即掉头就跑。

    萨佛林说:“这银鞭是我抢出来的圣物,你可别把它弄丢了。”

    这小鬼,大难临头,不关心我的安危,却对这花哨的废物念念不忘。

    我想:姑娘切莫担心,在下自有分寸。

    我摸索着踏上楼梯,四周黑灯瞎火,我踩着台阶,仿佛踩在虚空之中。

    那屋子的门没有上锁,而且是被人用利刃割断的。那人的身手极为利落,这一击迅速干脆,除了小小的门锁,周围丝毫没有划痕。

    我用银鞭远远一挥,砸在门上,砰的一声,这门仿佛被猎枪近距离开火一般碎裂开来。我吓得嘴唇发麻,没想到这鞭子威力这么大。

    我看见一双如月光般美丽皎洁的眸子盯着我看,随着双眸发出的微弱光华,我见到了一张超凡脱俗的美丽脸庞。

    娜娜·克里斯蒂安小姐,也是我心目中夜晚盛开的美丽花卉,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冷冷的注视着我。
九 重生
    面纱是个尤物,这一点毫无疑问。

    她就像大海中的美人鱼,就像山中的青蛇精,就像灾难之源潘多拉那样,有着致命的美貌和微笑。虽然她常常令我感到颤栗,但我不会以谎话来玷污她毋庸置疑的美。

    可是,对我而言,她却是噩梦的使者,是我不得不提防的敌人,就像谋财害命的亲戚,就像反目成仇的挚友。我常常听说过由爱生恨的故事,疯狂的**用利刃或硫酸惩罚情敌或爱人,最终酿造出惨绝人寰的悲剧。

    虽然她不曾爱过我,但她憎恨我、利用我、欺凌我,并盘算着在达到目的后将我杀死——这一点是我最无法忍受的。

    但现在,虽然不情愿,她却不得不竭力救活我,想到这一点,我就直想发笑。

    暂时的,请允许我用面纱的视角来讲述本章的一切吧。

    ————

    面纱望着再度昏倒的无策,如果她没记错,这是他一天之内第三次昏迷了。

    无策是她的造物——他的旅行、他的命运、他的变化、他的重生,全都是由她一手策划并实现的。在开罗,她将他诱入陷阱,通过冗长的仪式唤醒了他部分的潜能,并指引他完成那场杀戮,效果并不显著,但她有的是耐心,时间会让她收获她想要的果实。

    她施展法术,召唤出她的仆从,那是无数细细长长的蝰蛇,安静而阴森的遵照她的旨意,钻出房间,攀爬到小区周围的五百米范围之内进行监视。借助蝰蛇守卫的视觉,她发现雪公子手下的那个美丽的女孩儿——她记得她叫做娜娜·克里斯蒂安——正安坐在对面楼顶的破旧沙发上。

    她认为娜娜的出现并不意味着雪公子对面具的怀疑,恰恰相反,她是他派来暗中保护面具与无策的。他认为黑色骄阳的人依旧有可能找到无策的下落,因而他策划了这出伏击。

    面纱抿紧嘴唇,知道现在的她无法战胜娜娜,她必须用巧妙的方法溜出破烂公寓,来到她自己的藏身之处。

    她伸出手掌,食指变成青蛇,咬上了无策,无策闷哼了几声,并没有因此醒来,反而睡得更加舒坦。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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