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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而是像**那样吻了他的脸颊和耳垂,他微微喘气,用异乎寻常的力气把我横抱在胸前。我制止住他,用温和而坚决的语气告诉他:我也爱着他,有些超出父女之情,但绝对不至于因此而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
他大发雷霆,将我用力抛在床上,想要用暴力让我屈服,但他太老了,七十年的岁月让他有心无力,当他从椅子上爬起来的时候,他闪了腰,痛苦万分的趴倒在我身边。
我照顾着他,心底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转生的仪式。如你所知,像我这样的富家女,在国外读大学的时候,往往不过学一些玄虚而浮夸的东西,我进修的是欧洲历史与神秘学,阅读了一些关于宗教与炼金术的著作,在其中隐约提到过血族的传闻,描述过这些永生不死的贵族。
我告诉他:在这一辈子,我们之间绝对没有可能。他虽然有钱有势,但他毕竟不过是凡人,而且有着数不清的政敌和竞争对手。我们之间一旦传出绯闻,那不仅会毁了他的名声,毁了我的清白,更会毁了我们家族建立的商业帝国。
躯体和心灵上巨大的痛苦令他嚎啕大哭,他抱住我,像年幼的小孩儿一般问我,要如何才能接受他的爱情。
我说:如果有来生,如果我们还能重逢,我将义无反顾的成为他的爱人。
他以为我说着绝情的话,露出可怜而可笑的表情。我随后说出了我的想法——这件事其实并不遥远,虽然希望渺茫,但我们拥有无尽的财力和无尽的时间,我们为什么不尝试着做这件事呢?即使失败,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不是吗?
我要求他给我足够的资金,让我随心所欲的支配他的资源,展开追求转生的道路。他答应给我五年时间,如果五年之内我无法找到获得永生的方法,他将采取最激烈的手段,强占我的身子,让我成为他的女人,为了实现他疯狂的邪念,他不惜牺牲一切。
我于是快马加鞭的行动起来。
我雇佣了大批学者,同时从不同方向调查线索,我研究的不仅仅是血族,而是包括基督教在内的所有大小宗教对永生的追求,在五年之间,我马不停蹄的四处旅行,拜见那些传闻中的神秘隐士和法术师——本国的气功、吉普赛人的神秘术、托钵僧流传的秘法、降魔教的恶魔附体以及北美印第安人的巫毒邪术。三年时间转眼而过,但我却一无所获。
唯独血族,让我感到了一丝希望,却又陷入了无法走出的迷宫。
血族的行踪非常隐秘,虽然时常有传闻传出,但他们总能快速的处理,以至于找到的都是些模糊不清的线索。我隐隐触碰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阴影,即使连我们财团的触角都无法触及。这让我天真的以为,这不过又是一个死胡同,一个不值一提的研究方向。
就在这时,我接触到了一本书——《远黑山的历史文化研究》,作者是克莱蒙多·沃夫,他据说是全世界唯一的远黑山文明的研究者。
那本书非常小众,全球范围内不过出版了一千本,但自从它面世的几年来,每一年都有固定的人会去购买。
这本书的价格非常昂贵,甚至比大部分畅销书的珍藏本都要胜出一筹。
我的语言学专家向我推荐了这本书,书中废话连篇,显然是为了充字数而写的章节。但在仅有的两百页真材实料中,他描述了一个异常神秘而可信的古文明帝国——血腥、黑暗、残忍、荒蛮,仿佛被殖民者阿兹克特文明一样。但它们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消亡。
他引用的远黑山的符号和语言,讲述了远黑山的巫师,遇上了一位血族之神。这位血族之神赋予了他们族人强大的力量和不朽的生命,但他们也因此受到了诅咒,不得不永远在黑暗中隐居,而且永世流浪。
远黑山的文字恐怕是关于血族最早的记载了。
我由此留上了神,虽然不知道这人到底靠不靠谱,但我决定孤注一掷的试一试,毕竟我已经没有多少选择了。
我计划将他邀请到国内来,以北都大学的名义,我当时恰好是那儿的研究生,我可以动用手段,以学生的名义接近他。‘
她说到这儿,呼吸急促起来,但那显然是喜悦产生的作用,她走到酒台前,取出一个颇为精细的酒瓶,倒了两杯清澈透明的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我。
我喝了一口,舌头仿佛被火烫一样酸麻,这酒真是难喝,有些像我曾经喝过的假茅台酒,也许刘衣小姐上当受骗,被人用漂亮瓶子给蒙了?
我从怀里取出那本《远黑山历史与文化》——这本来自于克莱蒙多的著作。根据他所说:他在伦敦某个古董店里找到了远黑山文明遗留下来的石板与羊皮纸,这些古物的出处已经不可考证,但他根据出神入化的语言学功底和逻辑推理能力,硬生生从长达数千字的描述中找出了规律,勉强将古物上的内容翻译了出来。
语言学,我最擅长的学问。我的大脑经过我精心的改造,对于语言的学习和推论有着令我自傲的技巧。
最重要的是寻找背景,以及动词。如果你知道在对方文化中经常出现的水果、食物以及交通工具,你就能掌握常用的名词。如果你知道他们的习俗和祭祀活动,你就能知道他们惯用的敬语和委婉语;而人类的日常动作往往千年未变,即使再过千年,只怕也依旧如此。
这两者就是我独家总结出来的解密之钥,只要对方的语言并非刻意加密,或者有独特的功效,我就能凭借这两点,在短时间内掌握古代那生疏而神秘的语言。也许其他语言学家别有诀窍,但对我而言,只要蛛丝马迹,我便能一窥全豹。
但克莱蒙多并没有在本书中详尽描述他掌握语言的过程。
他举了几个极为牵强的例子,比如某个有像果树一样的符号,凭直觉认为是巨木或神木;比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他却天才般的将其解读为巫术和神术。
最奇妙的是,我查看书上关于远黑山文明的石板照片,发现克莱蒙多的推论是完全正确的,至少和我本人推导出来的意思相当接近。
他关于远黑山文明的一切描述并非妄想和骗术,而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他也许是个语言学的大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远黑山的语言。
换言之,他极有可能是远黑山的后人,也许,他从那个年代,一直活到了现在。
一个寿命长达数千年的远古血族。
三十 狼
沉思与联想,对我而言,就仿佛载舟的河流,就仿佛闪耀的阳光,就仿佛清新的空气,就仿佛万物的鲜血,那是我追求梦想的手段,也是我梦想最终的目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她说的半点不错。
刘衣小姐点燃一支香烟,深吸一口,刺鼻的气味儿弥漫在空中,这香烟中有一股花香,我不知道其中是否混有迷·幻·药,但我猜测应该没有。
她说:“就照你说的套路说下去,我们败坏了克莱蒙多先生的名声,把他逼了出来,然后呢?”
我说:“然后,你找到了我们——神秘的猎人协会,我想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也知道我们真正的猎物为何物,对吗?”
她眯起眼睛,我从她面部细微的迹象看出——她也许差不多有二十五岁了,但她表面上远远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年轻。她轻轻念出两个字——
‘血族。‘
我觉得自己蒙对了,于是连连点头,说:“他露面之后,你们也许又进行了一次会谈,但事情的结果并不令你们满意。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你们决定杀死他周围所有的女人。你们雇佣的所有杀手和私家侦探全都失了手,于是你们捏造谣言,告诉协会的人说——他是血族,需要被捕猎,对吗?”
她吞吐出层层烟圈,苦笑起来。
我继续说:“这件事本身就非常可疑。我们协会非常隐秘,被掩盖在层层荒谬的传言和伪装之下,寻常人即使知道我们以赚取赏金为生,但也不会知道血族的事实。根据时间的线索,我们发现在最后一位杀手失败之后,你们立即就联系了协会,似乎你们早就知道血族的存在。”
她急促的说:“别绕圈子啦,说出你的结论吧。”
我说:‘追求永生。‘
在那个时刻,我发现她仿佛成了石化的人,成了被凝固在空气中的蜡像,无法说话,无法动作,无法思考,连心跳都在一瞬间停止了。
过了一会儿,她恢复如常,拿起烟灰缸,似乎想要抖落烟灰,她说:“这事儿你和谁说过?”
我有些悲凉,垂头丧气的说:“谁都没有,除了小姐你之外,在下孤苦伶仃,在协会内并无知己。”
她嗯了一声,又问:“你这么机灵,在协会中一定是大人物了?”
我悲从中来,放声喊道:“小姐莫要嘲笑在下,在下不过是一无名小卒而已,此次委托,乃是在下生平首次独当一面,故而万万不能失手,否则前程尽毁。”
她叹道:“可怜,可怜。”吸了口烟,用力呼出。
她陡然将烟灰缸丢向我,我原本正沉浸在揭露真相的快乐中,仓促间没想起来躲避。烟灰弹在我脸上,弄得我眼睛一时有些睁不开。
我感到空气有些变化,我细细体会她身上发出的信息素,虽然对这伎俩相当生疏,但我却体会到了浓浓的恨意以及杀意。
过了几秒钟,她用手枪抵住我脑袋,说:“再见了,多管闲事的猎人。”
我楚楚可怜的看着她,目光哀怨而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