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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她在自诩为神,但我很快就明白她指的是谁了。
我怒道:“你要对双竹怎么样?”
她格格娇笑起来,说:“她的命运已经注定,自从她感受呑世蛇卵的瞬间,海尔辛获得了蛇卵中的魔力,而她窥见了羲太曾经的庞大意识。那个意识已经融入了她的灵魂,借助这个意识,她将成为联系所有虫群的关键,看着吧,面具,在许多年以后,当复兴的时刻来临时,她将成为魔虫们的女王和神祗。”
我问:“你不怕我阻止你吗?”
绿面具说:“不,一点儿都不怕,我无数次的强调过,我们是一伙的,面具,我们最终的目的彼此交集,即使你现在看不见未来,但在你的潜意识里,你看的很远,很远,甚至连我都摸不透你的心思。”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牵扯笛莎和海尔辛呢?她们在你未来的远景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她居然显露出一丝困惑,她说:“我不知道。我并非洪水先民,我的智慧暂时还看不穿命运的变幻,我仅仅知道,在羲太消失之前,他曾经有一个设想,关于虫群进化与血族崛起的设想。我尽可能去理解他的想法,寻找关键的人,等待时机的降临,穿针引线,层层布局,但最终的大方向是末卡维定下的,他是唯一能够猜透羲太思想的人。我如此解释,你明白了吗?面具?”
我愣愣的望着夜色,头顶并没有怪异的云层,如果绿面具所说的不假,我现在的处境应当是安全的,这城市暂时还没有被虫群毁灭的危险。
我问:“那么,你到底是谁?”
我感到她产生了倾诉的冲动,她思考了很久很久,终于说:“今晚你最好做个好梦,不要试图将意识隔离,让它融入其中吧,那会让我的表演大打折扣的。”
我笑了起来,自从我与她结识以来,这是我首次觉得:她是如此的友好,异乎寻常的可爱。如果这友谊并非虚假,我希望它能持续到世界尽头到来的那一天。
绿面具轻轻的说:“我也是,面具,我也是。”
我的心被一股暖流所浸透,我突然觉得,无论今后的世界怎样变化,至少我不会再感到孤独了。
。。。。。。。
我倚靠在一辆翻山兽外壳上,正在山坡上出神的望着夜景。突然,我听见远处传来惊喜的喊叫声,墙头上的几个士兵喊道:“是闪电伯爵!闪电伯爵回来啦!”
我所处的位置离城墙不远,一听到海尔辛回来,我急忙朝那边跑去,只见围墙的铁门缓缓打开,海尔辛、无策与双竹疲惫不堪的走了进来,另外两位女血族已经不见踪影,但我能感到海尔辛与双竹脚步虚浮,那是虚弱的迹象,我猜他们强迫两个女血族吸饱了血。她们也许待在城外,等寻找合适的机会溜进城。
他们像是在沼泽地里打过滚,又被鳄鱼撕咬过一般,满身泥泞和血污,海尔辛脸上露出笑容,朝所有围观士兵挥手示意。我挤在人群里,听有人说:“这可爱的狗·娘·养的混蛋可强硬的不行,现在城外全是魔虫的领地,他们居然还能活着回来,一个月,光想想就让我吓尿了。”
另一人说:“可不是吗?这小白脸儿真是了不起,据说他救了一百多位佣兵的命,现在又从地狱的边缘回来了。他这下可成了不折不扣的英雄,一段现代的传奇人物。”
“就像拿破仑?”
“拿破仑可比不上他,我觉得至少是亚瑟王那个级别的。”
“也许梵蒂冈会封他为圣人,就像圣女贞德,圣徒彼得那样。”
“那当然,老兄,你们读书人的事,还是少跟我们这些粗胚讨论啦。”
在围观群众高涨的热情与不绝于耳的欢呼声中,他们三人走过街道,而在他们面前,一辆军用吉普车停靠在了他们面前。
海德教授在车上高兴的喊:“太好了,你活着回来了,海尔辛!洛克菲勒先生想要见你,你的母亲这些日子来几乎天天都在为你发疯。”
我听见海尔辛苦笑着说:“你看,我刚刚从火坑里跳出来,你非要急着把我推进油锅吗?教授。”
九十四 冥河摆渡人
母虫在逃走前制造的地震几乎将恒雪山的归龙峰摧毁,无数块千吨重的山石坍塌下来,无论是魔虫还是血族,其中的生灵皆无法逃生,但就在无策以为死期将至的时候,他感到某种神秘的力量令塌方终止,令天地恢复平静。
他推开压在身上的岩石,发现乌鸦装甲损坏严重,它替自己抵挡住了母虫的最后一击,无策受伤并不重。
装甲说:“主人,系统80%受损,魔血耗尽,你最好睡上一整天。”
无策说:“谢谢你,乌鸦,你先退下吧。”
装甲应了一声,忽然冒出来一句:“我能请求你一件事吗?主人。”
无策有些好笑,他说:“这倒是新鲜,说来听听。”
装甲说:“在你入睡前,最好不要想念格林·薇儿女士,她让你显得有些不正常。”
无策觉得有些荒谬,他沉默片刻,说:“你。。。。在开玩笑吗?”
装甲灰溜溜的说:“实话实说,我的虚拟人格性别设定为女性,我对你思念其余女性深感不适。”
无策忍不住哈哈大笑,他说:“你损坏过度,回去睡大觉吧。你大概何时才能复原?”
“装甲的全部功能在两天之内能够自动修复,但感情上的创伤恐怕旷日持久。”
无策摇头说:“咱不说笑了,成么?”
装甲叹了口气,中断了与无策的联系。
无策扫视周围,渐渐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羲太母虫的那一击恐怕令整座山峰塌陷了大半,原本广阔的洞穴几乎堆满乱石,山壁乱七八糟的堆在一块儿,仅余下狭小的空隙,那些紫藤钟巨虫几乎死绝,仅有少许躺在地上隐隐发光。
他想起同伴,心里担忧起来,他褪去装甲,现出本来面貌,朝紫藤钟巨虫的尸体走去,在那个方向,他发现那些幼虫的虫卵居然完好无损,它们浸泡在充满魔力的池子里,池子奇迹般的避开了所有掉落的巨岩。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是那些紫藤钟巨虫牺牲性命,用力场挡开了石块,保护了自己的孩子。
他急忙喊:“海尔辛!笛莎!双竹!玛格丽特!”
他原以为自己的喊叫不会很快得到回应,但谁知他立即听见池子里冒出哗啦哗啦的水声。他急忙跳入其中,将海尔辛与笛莎拽了出来,结果他发现海尔辛抱着双竹,而笛莎抱着玛格丽特,他们的模样惨兮兮的,可并没有缺胳膊缺腿,至少身子骨还算完整。
海尔辛喘着气说:“很高兴再见到你无策,你之前跑哪儿去了?”
无策说:“被困在某个地方,塌方之后,我找到了一条小道,一路找到这里来。这儿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又活过来了?是呑世蛇卵的效果吗?”
海尔辛笑了笑,说:“没错。”将双竹递给无策,无策将她接过来,放在岸边。
双竹心有余悸的说:“鬼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似乎有一只白色的母虫,还有一个黑色的怪人,他们好像在打架,但谁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最后那母虫变成了一个头发像火一样的巨人,引发了地震。还好海尔辛和笛莎反应快,咱们一路东躲西藏,最后跳到池子里。我只看见这些紫藤钟巨虫站在我们面前,可能在用身躯保护了我们。。。。天哪!”
她陡然尖叫起来,望着遍地巨虫凄惨的尸体,慌忙跑上前查看,当她发现大部分巨虫早已死去的时候,她坐在一具巨虫尸体旁,悲伤的哭泣了起来。
笛莎将玛格丽特放上岸,缓缓走到双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柔声说:“我也很难过,双竹,这些巨虫简直如同天使一般伟大。但你再怎么哭都于事无补,让我们先想办法从这地方出去吧。”
双竹猛然醒悟,她喊道:“面具哥哥!他人呢?”
海尔辛问:“面具也来了?但我根本没见到他。”
笛莎愧疚的说:“我们错怪了他,我们以为他谋杀了游鲤与莫比扎。。。。你可能不认识这个血族。。。。我们还认为他阴谋陷害我们所有人,所以我们赶跑了他。但现在我们根本不知他去了哪儿。”
玛格丽特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她喊道:“兄弟面是一位先知,伟大的预言家,他预言了魔神的降临!我欠他太多恩情,无论如何,我必须找到他的遗骸,否则我绝不会离去。”
海尔辛与笛莎望了一眼,笛莎从情·人眼中看出急切的恳求之情,她叹了口气,双手张开,面向周围几乎水泄不通的洞穴,她说:“我们自己都未必能从这儿走出去呢,你们真的以为这么做明智吗?”
无策说:“让我们先设法找到出去的路,等精神复原之后再回来找他。双竹小姐,你还能打开虫洞吗?”
双竹摇头说:“我感到那只巨型蟑螂似乎陷入了沉睡,我们现在无法使用虫洞。但我隐约知道出去的路,只要我们能搬开这些讨厌的石头。”
玛格丽特突然勉强站了起来,她忧心忡忡的喊道:“魔神!魔神呢?”
笛莎问:“你说的魔神是谁?亚克·墨慈吗?刚刚那个出现的恶魔是亚克·墨慈?但羲太神的灵魂不是说那是她留下制衡母虫的守卫吗?”
玛格丽特一下子想起教会的规矩来,她疲倦的笑了笑,说:“我。。。似乎有些昏头啦,那不过是胡言乱语,真是活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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