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宇抽出自己的手,动作未停,依旧替她除了外衣,头饰,鞋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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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落,本应一夜颠鸾倒凤,却是一夜无眠。
天未亮,一阵风吹散窗,屋里突然多了个白衣的男子。见他进来,君若宇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做了个请的姿势,邀他同饮。
男子看看床上的紫珩早已恢复了本来面貌一脸酣睡状,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又看看束手而立的君若宇,点了点头说:“你何时发现换了人的?”
君若宇拱手失礼,啜了一口醉仙酿,目不斜视道:“我家娘子手上有一道火焰般的胎记,可她却没有。”
“火焰胎记?我倒也没注意到。”白衣男子点了点头。“他受了重伤,我却忘记告诉他,他的法力如今这般弱,变身术是撑不了多久的。果然还是来迟了。难得你一个凡人遇见这样女人变男人的事情,一点都不慌张。”
“我君家祖上便与仙家结缘,怪异的事情常有。这紫云镇,更是怪事多,我也见怪不怪了。更何况,我见着他也没什么恶意,倒是挺有趣的一个人。”君若宇笑道。
白衣男子笑了笑,眨巴了眼睛道:“上回他喝醉了酒,可对我做了不少事情。所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来来来,你来帮我一把。”
三下五除二,两人通力合作,默契十足,片刻后,酣睡中的紫珩不知不觉中便被扒了个干净,身上仅剩的里衣也被扒拉开来,赤条条一身轻。
睡梦里的他许是被扒拉开了,睡着更加舒服,满意地砸吧砸吧嘴,“唔”了一声,翻了个神继续睡去……
鸡鸣时,君若宇的新房中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梦中的许多人都未能感觉到那凄厉的叫声,却把那打鸣的鸡吓的蔫儿了几天喊不出声来。
片刻后,从新房窗户中一道紫光闪过,紫云镇的人们说,那夜,似乎听到了一个无比悲愤的声音在嘶吼。
“啊啊啊啊,君棠你个禽兽,本上仙与你誓不两立!我是男人啊!我的清白何在!”
35、鸳鸯散
一路上,紫珩多用颇为怨恨的眼神看着君若宇,直到君若宇身上发毛。白绥许久未在人间轻松走动过,原本想着总算能放松下喝口醉仙酿了,本是唤着紫珩同去的,可这回,紫珩却怎么也不肯碰那醉仙酿一口。
“你当真不知道自己是谁?想不起来了??”紫珩瞪视君若宇,再次发问,那眼神全是审慎的怀疑。
“当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君若宇诚恳地点了点头,“昨夜发生了什么,我也记不得了。早上醒来时,你便是那般模样。”他说完,眼神飘向白绥身上,又倏然收回。
这是全然推地一干二净了。
紫珩又将眼神飘向白绥,“所以,我的衣服……是你……”
“我说,你每回喝醉了总干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劝过你几回了,你偏不信。你看,这回出事了吧。”白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眼神一个顺延,移到了玉颜身上。
紫珩狐疑地看着两人眼神流转,似乎都是老神在在,毫无破绽,而玉颜却是蹙着眉疑惑地望着这三个男人,眼神里全是暧昧的莫名,不由地生生的吞了自己的话,这事儿,也只能这么揭过去了。
“二位仙人这是要带我们上哪儿去?”玉颜往君若宇的身后靠了靠,纵使白绥跟她绕了半天的话,她还是依然不能相信这二人是仙人。都说谪仙如玉,飘忽出尘,看眼前的二人,哪里有半分仙人的模样。
白紫二人这回却是默契十足,一人拉着一个,将二人分得远远的。一个喊了声冤孽,一个骂了个罪过,再不敢耽搁地往方寸山上飞去。
才到方寸山脚下,便有一只白兔子从林子里窜出来蹦蹦哒哒地跳到玉颜面前,极为亲近地挨到她脚边,欢快地绕了几个圈圈。片刻后,才从林子里走出一个狼狈的稚嫩少年,口中喊着:“月歌儿你这个死兔子别乱跑,如果小白鸦哪天回来了发现你不见了,她得抽了我的龙筋不可!”
他窜出林子时,倒是愣了一愣,看到君若宇时眼前一亮,冲上来眼眶便有些湿,也不管失礼不失礼,抓着他的袖子激动万分:“君棠仙师,我就知道你会没事儿的。你回来了,小白鸦肯定也是没事儿的对不对……”
头上突然一疼,紫珩一个五指爆栗打过来,“瞎眼龙,本仙师才是你正牌师傅。怎么就没见你这么心疼我!”
灼炎嘴角抽了一抽,尽管是第二次看到紫珩此刻的娃娃脸模样,依然还是不能接受……紫珩仙师此番看起来,比他还要稚嫩上几分,这让他如何接受?
他只得恭恭敬敬地施礼鞠躬,道了声“仙师好”,尔后又是抱住了君若宇的胳膊,正要问及玉雅的去向,却终于看到了君若宇身上那个神色紧张的清丽佳人。他缓缓地放开了手,手指着玉颜颤颤巍巍地说:“仙……仙师……她……她是……”
“仙师,你不会是卖了那只小白鸦,然后给我娶了个师娘回来吧!”他索性一口气说完,瞪大了眼睛看着玉颜。
头上再次一个大爆栗。
“带上你的兔子,咱们回山先。几天没教训你,舌头都捋不直了,净给我丢人!”紫珩翻了个白眼,径直向上走去。
那兔子此刻却是咬着玉颜的裙角不肯放,玉颜见它可爱,蹲下来捋了捋它的毛发,它倒是乖顺地舔了舔她的手,玉颜欢喜地紧,索性抱它在怀里,唤了声“月歌儿?这名字真适合你。”月歌儿身上微微抖了抖,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什么。
灼炎瞪大了眼睛,自从玉雅消失后,月歌儿从不让人靠近,就连他都是用了一个月的上等胡萝卜才让它稍微和善些。
他不免多看了玉颜两眼,玉颜上来就要见礼,被白绥拉到一旁小心叮嘱道:“你上山后,可千万别告诉别人你和君若宇成过亲。你二人也未拜堂,这礼终究未成,也算不得夫妻。”
他说着,君若宇正好回头来看玉颜,二人眼神相对,生出绵绵情意,白绥心里生了不好的预感,叹气道:“你可别忘记我告诉过你的。”
“知道了。我与若宇愿同你们上山,也不过是为自己的从前求一个答案。至于你说的那什么有师徒情,无夫妻缘什么的,我们倒是不信的。”她倒是执拗,抚了抚怀里的月歌儿,却没注意到这兔子眼里竟也生了悲悯。
白绥再次叹气,她这妹子的脾气,总是外柔内刚,自有自己的想法。终究只是变了个模样,骨子里头却是不变的。
一行人各怀心思走回了高等妖精学院,倒是不敢耽搁,直接到了紫霄大殿同皮休复命。殿里齐齐整整的七位仙师一个不落,都是颇为期待激动地看着君若宇,毕竟都是几万年的仙友,不论如何,人找回来了,心便也落了一个大石。
只是众人看到玉颜时,片刻有些恍惚失神,这姑娘颇有几分羽灵仙子的味道。几个人齐刷刷地将眼睛又看向了与羽灵仙子情似姐妹的羽琅,见她也是怔神看着玉颜,片刻后,眼神有些莫名悲愤地在玉颜与君若宇二人之间打转。
“咳咳。”皮休假装咳嗽,笑眯眯地朝君若宇玉颜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前,趁着二人不备,挥了挥袖子,也不知道袖子中藏了什么,二人昏昏沉沉地就倒下了。皮休这才祭出了隔世圈与幻世镜,将众人隔在了隔世圈之外。
他正要拿幻世镜去查看玉颜这两年发生的事情,玉颜的右手腕上突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直直地将他施加在她身上的法力弹了回来,险些伤了他。
那手腕上的火焰图案像是活了一般,闪着明艳的光芒,光圈变大,竟然整个笼罩在玉颜的身上,像是形成了一个保护圈。片刻后又暗淡下去,手上的依然是普通的胎记。
这一回,他再不敢大意,先看了君若宇的前事。看完后,面色沉寂地思索了片刻,方才撤了隔世圈。
见众人望着他,他思索了片刻方才答道:“确实与君棠与玉雅无误。”
只是君棠在坠入销仙窟时,仙身尽毁。若不是修为高,魂魄也早就去了。也算他命大,机缘巧合之下,魂魄入了坠山而死的君若宇的身体里。而他能侥幸留了这魂魄不损,只怕与玉雅也有些关系。
而这玉雅……他重重叹了口气。若是让人知道她的身世,只怕这灵台山白鸦族都不得安生。
那二人倒是睡地安稳,并着头躺着,惬意地很。他这皮休毛都要愁白了……他抱了抱从玉雅怀中挣脱的月歌儿,叹道:“只怕再愁下去,我就要比你白了。可恨这玄武院长,竟然独自去了天外天,一摊子的烂事让我收拾……”
见月歌儿困惑地睁大了眼睛,他又叹道:“你这畜生,未必能懂我……”
“紫珩,你送他们二人回回龙台吧。将这前前后后的事情说明白了给他们听。这恢复法力的办法我暂时也没想到,君棠与你素来交好,这照顾他们的事情便交与你了。”
退了众人,他独独留了白绥,二人密谈了许久,就见白绥脸色沉沉地从紫霄大殿中出来,心事重重地直接回了灵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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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颜一觉醒来,手腕上的胎记就跟燃烧了似得,灼地疼。明明是个陌生的屋子,可是却又熟悉地很,她口渴地厉害,桌上又没水,便熟门熟路地出了门到院中寻水喝。
方才出了院子,一转头就看到隔壁厢房的窗户上印着一个清瘦的影子,房里传来丝弦不畅的“铮铮”声,每一下拨弄琴弦皆是迟疑,片刻后,缓缓地奏起了一段流利的曲子。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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