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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情敌
每晚睡前,东方炫都会亲自为茹雪上药,脚上的红肿很快就消退的差不多了。休假的这几天,茹雪整日整日闲来无事,眼见红肿消退,茹雪很快就搬回了自己的家。
见茹雪执意,这次,东方炫倒也没怎么多加阻拦,算是默认。
不舍是难免的,三个人的生活,处处洋溢着幸福、温馨;一个人的生活,是孤寂,虽有忻洁陪伴,但怎么说都比不上自己的孩子在身边来的强。
由于还在假期,没事可做的茹雪只能一个人出去逛街、购物。
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橱,却没有自己钟爱的,转身临走之际,茹雪瞄见在角落里的陈列橱窗里,简单大方的款式,吸引了她的眼球。
简约的设计,高腰的束身,下摆及膝,飘逸流畅的质感,让整体感觉落落大方,又不失该有的端庄,正是茹雪所喜欢的款式。
茹雪微微一笑,让服务员取下试穿,前脚刚走了没几步,手里的服装便被人拉住,让茹雪顿足。
“服务员,这件衣服我要了,打包!”一如既往的高傲,带着挑衅意味。
叶薇眼中的挑衅,茹雪不以为意,只当是小孩子耍脾气,一笑置之。
眼见茹雪的视线落在橱窗内另一件服装上时,叶薇再次快一步的将之买下:“服务员,我和这位小姐喜欢的风格刚好相同,只要是这位小姐看上的,都帮我包起来。”
叶薇挑了挑尖细的下巴,纤纤玉手一指,只要是茹雪视线所到之处,均有叶薇的指迹。
“叶薇,这样的举止,一次,是幼稚,两次,你知道是什么吗?”神色微有不耐,鄙夷之色一闪而过。
“茹雪,你不用再废心思的跟我讲大道理,就你茹雪的话,我叶薇半句都不信。你也说一次是幼稚,我叶薇信你一次,是我幼稚,才会被你耍的团团转,但不会有第二次!”
“呵呵,既然觉得幼稚,干嘛还信,我茹雪有架着刀,让你信吗?”茹雪戏谑地问着。
“是,你是没有,那又如何,我叶薇向来敢作敢当,不像有些人,敢做却不敢当。”叶薇一想到当日两人在办公室内的对话,便恨的牙痒痒。
“叶薇,找个地方咱聊聊吧!”同在一个屋檐下共事,茹雪不希望树敌太多,她觉察到叶薇对于自己的敌意,感觉叶薇对自己似乎有所误会,开口道。
“茹雪,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和你这种人在一起,我觉得是侮辱我自己。”叶薇毫不留情面,话语犀利而伤人。
“叶薇,不要以为自己有多清高,你不过是家境好点,有什么值得你如此目中无人?我在对面咖啡吧等你,来不来随你!”茹雪丢下话,率先走出了服装店。
犹豫再三,叶薇还是去了。她不知道现在是怎样的心态,说实话,第一次较量,叶薇便喜欢茹雪身上的清冷味道,喜欢她给自己的保护色,若没有东方炫,或许她们真的能成为朋友,但很遗憾,目前是不可能的。
“坐吧,喝点什么?”茹雪不温不火,平淡的语气,摸不透此刻她究竟在想什么。
“卡布基诺,谢谢!”叶薇朝侍者点头,对于茹雪的话不予理会。
茹雪也不以为意,轻轻拌动着杯中的咖啡,浅浅的啜了口:“叶薇不管怎么说,我并不想与你成敌。有些事,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也没法和你说,若是因此造成你的困扰,我很抱歉。”
“茹雪,你不必在我面前装,我不是炫,不吃你这一套。”叶薇不耐的打断茹雪的话,“我只相信我的眼睛,因为它不会骗我。”
“等等,你一直说我欺骗你,我欺骗过你什么?”茹雪抓住要害,对于叶薇的说辞,很是不解。
“茹雪,你还装,你敢说那天在办公室内,你和炫没什么吗,我亲眼看到的,还能假吗?若不是我看到,我还真傻傻的信了你的鬼话!是,我是幼稚,居然幼稚到会相信你这种人的话!”叶薇满脸的怒气,话语更是咄咄逼人。
茹雪懵了,整个人都懵了,那天,还真的没法反驳,因为当时两人的姿势,的确够引人误解的。
“怎么,谎言被我戳穿了,没话说了?”轻蔑的眼神,嘲讽的语气,尖锐的传入茹雪的耳膜。
“如果我说那天什么都没发生,你信吗?”茹雪略作停顿,观察叶薇的神色,平淡的回答,“既然不信,你让我说什么?”
“不是不信,而是你的话可信度太低,让我没法欺骗我的眼睛,更没法自欺欺人的认为你所说的是真的。”叶薇认定那天自己看到的才是事实,对于茹雪的解释,认为只是她欲盖弥彰罢了。
“难道老师没有教过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话语不禁带着一丝嘲弄,是自嘲,亦或是挖苦,茹雪不得而知。
“茹雪,你真的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我承认,我输了,输的彻底,但你别得意,即便炫选择你,也是因为孩子,而不是你!”叶薇垂死般的挣扎,不知为的是什么,只是她就是见不得茹雪好过。
“孩子,什么意思?”直觉告诉茹雪,叶薇的话并没表面那么简单,有什么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什么意思,呵呵,茹雪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就说嘛,炫怎么可能在乎你,不然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会第一时间和你分享呢?”
嘴角微微勾起,苦涩的笑容若隐若现:“是啊!是你叶薇高估我茹雪,不是吗?我自认为从来没承认过什么。”
“是,我是高估了你,知道吗,像你这样的女人,你连替炫提鞋都不配!我真想不通,炫居然会为了你,跟我取消婚约,茹雪,一切都拜你所赐,这下,你满意了吗?”
歇斯底里的哭喊,茹雪已听不到,耳边回旋的一直是叶薇的那句“炫居然为了你,跟我取消婚约。”
给她带来的震撼,绝不亚于给叶薇带来的惊讶。她不知该用什么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境,之前的温馨,依然历历在目,老天何其残忍,在她以为自己拥有温暖的怀抱时,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用另一个女人的幸福换来的,这让她情何以堪。
第二十章 相亲(上)
心,悸动,宛如当年,可悲恸也亦如当年。少女般怀揣的幻想,早在五年前就已破灭,依然萌动的心,此时此刻,又为谁而跳动。
回到家,茹雪将自己往床上一扔,倒头就睡。
忻洁下班会来后,见到的便是这样的茹雪。做完晚饭,想喊她起来,结果无意间瞥见书桌上笔记本里各色型男。
“天,雪,你给我起来。”忻洁伸手一扯,将茹雪从床上托起。
“洁,怎么了啦,我今天没心情吃饭,晚饭不用喊我了。”茹雪连眼都没睁开,倒头又要往床上栽去。
“行了,你别睡了,你起来,我有话问你。”忻洁忙拉住她的胳膊,硬是拽了起来。
这次茹雪到时没再倒下,两手托着下巴,盘膝坐着,整个人软绵绵的有气无力:“发生什么事了,就不能让我睡会儿?”
“发生什么事了,你自己看!”忻洁让茹雪往桌上看去。
“哦,你说这事啊,我还以为天塌了呢,把我吓的,没事我睡了。”茹雪睡眼惺忪,一副懒散样。
“茹雪,这不像你,我以为那天你只是说着玩的,当不得真,你怎么就……”责怪的话语,忻洁不想多说,脸上多的是无奈。
“不然你认为怎样才像我,一个人孤独终老才像我吗?”茹雪脸色不佳,落寞的神情,悲凉的自嘲,道不尽的哀伤。
“那你至于那么急着将自己嫁出去吗,你这不是嫁人,你是嫁时间。”
这五年来,忻洁是看着茹雪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她不想看到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更不希望每当茹雪遇到东方炫,所有理智,所有的精明,都化成泡影。
五年,让人成长,让人蜕变,可这代价亦是高昂。
“我没有,只是最近我想了很多,尤其是脚受伤的那段日子,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发现作为母亲,我很失败,我从来不知道,在浩儿心中,是那么的渴望着一个完整的家。你知道那天,当我手中捧着他画的那幅画时,心中多难过吗?”
想到那天小家伙眼中的渴望,茹雪觉得她的心都要碎了。她不想哭,可却忍不住,心好痛,好痛。
“我当时拿着的时候,手在颤抖,那一刻,突然让我意识到,孩子不能没有父亲。”茹雪哭倒在忻洁的怀里,啜泣着,宣泄着近来压抑着的所有的哀伤。
“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忻洁拍打着茹雪的脊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洁,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走的好累,我甚至有时怀疑,当初决定生下浩儿时,是不是我错了。一个不被祝福的生命,来到这世上本是一件不幸的事,可我却仍让它发生。”
茹雪离开忻洁的怀抱,无比认真,严肃的神情让忻洁觉得陌生,而眼神中的自责与哀伤,更让忻洁不忍再责备。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这两天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忻洁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直以来,东方浩是茹雪活下去的动力,居然有一天,忻洁会从茹雪的口中听到质疑。
“要是再这么下去,我看还是回法国吧。雪,东方炫不适合你,我也不希望每当扯上他时,你就那么的不理智。我希望看到的你,是这五年来的你,一个自信、坚强的你,而不是五年前那个柔顺到毫无反抗能力的你,明白吗?”
忻洁异常严肃,眼中有着失望,她没有发火,提高的音调,却是她愤怒的前兆。
“嗯,我知道,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会因为东方炫的缘故,而迷失了自己,我保证!”茹雪忙举起右手,做发誓状,看的忻洁哭笑不得。
“行了,你啊也别给我什么保证不保证的,好好照顾自己,别给我瞎折腾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