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残星?怎么感觉像是被烧焦了一样,上面一层黑漆漆的,倒是越来越丑了。”被挡住攻击,剑辰也是毫不惊讶,他不是和七夜第一次交手,对能够和他伪灵器抗衡的断剑残星,仍记忆犹新。
不过,七夜手上那柄漆黑长剑,如果不是三色剑柄没有变化的话,谁都无法将两者联系起来。
说话间,两人又用剑招,来来回回交手了数十次,每一次在空中碰触的花火,溅射在高台四周,出现一个个小型坑洞。
连这座晶莹剔透的华贵高台,表面都出现了新的蜘蛛裂纹。
“好不好看,又有何说法。至少它还在我身边,从没有离开过,这就够了。”
七夜手中的残星,确实如剑辰描绘的那般,一层黑漆漆的东西包裹住剑身,像是黑灰,又像是焦炭。
谈到这柄面目全非的残星,七夜在脸上第一次露出怀念,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有些怅惘。
剑辰身为登仙境,竟然和七夜过手数十招,打了一个不相上下,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耻辱。
他心中恼恨,正愁找不到七夜的破绽,毕竟九归寒潮诀的寒潮真气不是闹着玩,就算是他法诀七重的真气,也不敢撄其锋芒。
他发呆了,是一个机会!
第一时间,剑辰发现过来,手中金灵剑摆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轻巧地绕过了完美封挡的残星。
七夜也只是一刻失神,很快做出反应。
他后撤了一大步,同时手上捏了个剑诀,一点蓝紫色光芒,从指尖激射而出。
“缚!”七夜跟着一声轻叱,只见那道蓝紫色光芒,直接点上了剑辰手中的金灵剑,紧接着凸自拉伸缠绕,将金灵剑牢牢固定在空中。
一层,两层,三层……总共十九层冰霜,在剑面上覆盖。
剑辰只觉得手中的伪灵器金灵剑愈发沉重,现在不仅没有了伪灵器的威能,甚至使用起来都有些费力。
“这就是你三年来新学的手段吗?看来你还是忘了,金灵剑只是我最普通的一张底牌!”
“剑轮舞——十轮舞,给我去!”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我们之间的战斗,并不是必须的。”
七夜双手结印,一道正方形的冰芒在胸前凝结,逐渐放大到遮蔽全部身体的程度。
剑辰身后十柄真气长剑,绕着他开始转动,比起当年气势更加非凡。
一指招出,十道剑气同时发出,瞬息而至,带着破空的刺耳剑鸣。
铛铛铛!
七夜凝结的正方形冰芒,结结实实地接下了这十轮舞,只是冰面有些破裂,但还没有到崩溃的地步。
“当年,要不是一众为老不尊的家伙,用自身的威压让我有了内伤,真气运转不灵,莫非你真以为,这小小的剑诀,能伤的到我?”
剑辰的脸色不是太好,当年让他津津乐道的一剑,竟然只是一个笑话,是趁人之危?
他的手攥住纳袋,他才刚刚晋升到法诀七重,就迫不及待的宣布和韩仙梓的婚礼,目的就是趁热打铁,为自己营造更加大的威望。
但他的真实实力,还是只有法诀六重巅峰,因为剑辰还不熟悉,法诀七重的真谛。
剑辰甚至还不能飞行,所为的登仙境强者,在他而言就是一个笑话。
看着七夜如此强势的一幕,想到自己曾经在法诀六重的时候,都是“艰难”打赢了法诀五重的叶七,那么现在当对方有了六重修为的时候,谁能保证他一定打不过法诀七重呢?
更何况,还是一个才刚刚突破,什么都没有来得及研究的法诀七重。
“你刚才说,我们之间的战斗,并不是必须的?”剑辰顺着七夜的话,语气中带着疑惑。但在他的手心,真气暗暗通过纳袋,在里面联系着师傅剑封雪留给自己的底牌。
七夜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也第一时间停下进攻节奏。“没错,我们的战斗并不是必须的。就好像你想要娶韩家嫡女为妻,只是为了你的名声一样。”
剑辰娶韩仙梓,且不论女方漂亮与否,主要还是她“紫霞仙子”的威望,以及法诀六重的修为。
如果韩仙梓成功吃完百息丹,突破到法诀七重登仙境,那么青年一代里面,第一第二两个最先突破到剑仙术仙的,就都是剑圣宗的修士了。
这就是他们打的算盘,简单、通俗、暴力,偏偏还让人巴巴地抱住大腿。
“但是,我现在做的事情,和你们所期望的,都是恰恰相反的。带走仙梓,破坏婚礼现场,和最年轻的的剑仙打得不相上下,让他名誉扫地。这些东西,是我需要做的吗?”
七夜的话说得不快,每一字每一句都很清晰,连贯起来以后,剑辰听了却很迷糊。
难道,照七夜这样的说法,还不成是他自己求七夜来破坏婚礼的?
不对,话又说回来,七夜并没有请柬,是怎么瞒过韩家护院,进入到婚礼现场的呢?
“你果然有帮凶!”剑辰恍然大悟,七夜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一定还有帮手潜藏在四周,准备找准时机来一个致命的偷袭。
“我只是想要带走仙梓,如果可能的话,我有上百种方法,根本犯不着冒这样的险,做这些事情。”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有人,给我设定好了路线。甚至是在我第一次出现茶摊的时候,又或者是我刚刚从第一魔域走出,来到生死关的时候。”
七夜和韩仙梓已经退到高台边上,他们是边说边走边退的,和剑辰拉开了距离。
还不至于鱼死网破,底牌就没有了必要。
剑辰松开紧紧攥着纳袋的手,疑惑不解地问:“那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谁这么厉害,能够设定好你的路线?”
“那是一个很了解我的人。也是一个很了解你的人。”
七夜笑了,剑辰没有继续攻击,等于对自己的话题感了兴趣,他可不想作为别人的工具,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刀。
你让我杀谁,我就要杀谁,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更何况,我这把刀可不是你的,它没有刀柄,一直想要握紧的话,可是会受伤的!
拿眼瞥了瞥旁边贵宾席,依旧淡然而坐的剑漫天和江由,七夜说的很轻,如同梦呓,又无比清晰:“是啊,谁能了解我,又了解你呢?那个人,就只能是坐在那里,假装镇静自若的剑漫天小姐了。”
“七夜魔君,你可不要污蔑,这种刻意的挑拨离间,对我们剑圣宗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哦?是吗?难道还需要我挑拨,你们不是早就已经水火不容了吗?亲兄妹的两位!”
周围,那些解开冰封控制的修士,一个个面如死灰,打死他们也不会想到,今天这一场婚礼,竟然爆出了这么多猛料,多到足够他们每日每夜都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剑辰和剑漫天,他们是亲兄妹,还是从一个魔君口中说出来的!
这个世界,难道真的变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就在气氛一时间沉默的时候,故事主角之一的剑漫天,终于起身,无视了一旁关切目光的江由,贝齿轻启。
“怎么说呢?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让我很难追溯,究竟是从里。可能是从你们出现在生死关的时候,又可能是你们在神秘区里的表现,亦或是后来到云州城的计划。”
“你很聪明,也很急躁,计划不可能完美,但要讲究周全,不能有突兀的地方。而你的计划,太多了。”
七夜像一个合纵连横的大谋士,在跟自己的徒弟,讲述着做坏事的道理。
作为他的两个徒弟,剑辰和剑漫天,反倒听得津津有味。
 ;。。。 ; ; 就算三年不见,就算所有人都能够忘却,他们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的主人。
正道叛徒,剑仙殿弟子,叶七!
“是你!”剑辰踏前一步,双眼凌厉无比地看向发出声音的位置。
那里并不是七夜最初坐的地方,也不是高贵的贵宾席,只是靠近高台的,一处不起眼的小地方。
就是这样一个小地方,谁也没有想到,竟然窝着这样一尊大佛?
“叶!七!”剑辰呵斥,就像三年前那样,就像他在小蓬莱时那样。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自己的好事,总会被这个人破坏,难道他们命里犯冲!
“很久,没有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了。”七夜哂笑,这个时候的他,听到对手口中喊出的名字,竟微笑道。
“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名字,他们习惯称呼我,七夜魔君!”
哗!周围参与这场婚礼的年轻一代,无比一片哗然。他们中间,有人消息灵通,知道当年小蓬莱发生的一些细枝末节,了解了剑辰和七夜之间的恩怨。
而有的,则通过各种渠道,对魔道新崛起的一个七夜魔君,也有所了解。
但是他们未曾想到,七夜魔君就是当年的正道叛徒叶七,他们更没有想到,今天这样的日子,他居然敢进去正道领地云州城,准备大闹一场。
七夜魔君,他难道疯了?还是说,他有什么后手?
所有人都在戒备,他们是来参加婚礼的,换句话说,他们是来抱剑圣宗大腿的。如果今天大腿在这里,他们每一个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七夜仿佛没有看到周围那些人,如狼似虎的眼神,恨不得将自己吞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身着红艳婚纱的韩仙梓,和她身边气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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