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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聚在台上一听程金凤到了,不敢怠慢,忙和三个儿子到前面迎接。李聚笑揖道:“数年不见,宫主风采依旧,可喜可贺呀。”程金凤看得出他是皮笑肉不笑,暗道:“老东西还忘不了十年前的仇,今日是会无好会啊。”虽如此,程金凤并不想太驳他的面子,忙还了一礼道:“哪里,哪里,李兄过誉了,倒是李兄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李聚道:“宫主,请上座。”程金凤点点头,径直来到江南奇侠江秀庭右首的椅子上坐下,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江秀庭虽说心虚,却并无惧色,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纪巧巧笑道:“江伯伯,怎么不见令郎啊。”江秀庭干笑一声道:“他嘛,还有点事情,一会就到了。”纪巧巧不再言语,站到程金凤的身后。西门玉雪低声道:“巧巧,老贼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和他搭什么话?”
“六阳手”杨风、父子紧随着程金凤一行人到了擂台。李聚笑脸相迎,道:“杨兄,好久不见了。”杨风哈哈笑道:“李兄,好大的场面呀,真不愧是江南首富。”李聚嘿嘿笑道:“哪里,哪里,还不是江湖朋友抬爱呀。”杨风笑道:“听说李兄想借武林大会找一位贤婿,不知道犬子有没有这个福分啊。”李聚看了一眼杨少华,哈哈笑道:“令郎相貌堂堂,文武双全,就怕是老夫高攀哪。”
二人又兴致勃勃地闲聊了一会,急得杨少华在一旁直搓手,显得既尴尬又无奈。很快,钱家公子钱通来到。李聚将杨风让至纤尘师太身旁坐下,赶忙去迎接,让至欧阳皎月的身边坐下。
寅时一到,李聚清了清嗓子,来到台前宣布武林大会开始。李聚道:“诸位武林朋友来自天南地北,几年难得见上一面,而且近十年来,江湖上没举办过一次象样的武林大会,各门各派只是拘泥于自己一家一派之中,至于在场诸位武功如何,恐怕连诸位自己都不清楚,李某举办这次武林大会,正是诸位一展身手的大好机会。”李聚一席话说得冠冕堂皇,台下有不少人击掌叫好。
李聚继续道:“另外,李某举办这次武林大会还有一点私心。”听到“私心”二字,台下众人更是竖起了耳朵仔细听。李聚道:“李某有一爱女秀莲,年方二八,待字闺中。李某想借这次武林大会的时机,为爱女谋一佳婿。”李聚之女李秀莲,乃是江南有名的美人,而且自幼随父学武,深得乃父的真传,江湖上人送外号“圣手观音”。李聚一说要为女儿选婿,台下登时骚动起来。有人笑道:“李当家的,早就听说令爱貌若天仙,何不让令爱出来,让我们一饱眼福呢。”此话一出,更有不少人随声附和。
李聚淡淡一笑道:“李某有一套家传剑法‘乾坤日月神剑’,虽算不上什么惊世骇俗的武学,但亦有其独到之处,在江湖上也薄有微名。这次武林大会谁最终获胜,李某就将这套剑法传授于他。”
李家的“乾坤日月神剑”并非泛泛武学,台下又掀起一阵轰动。李聚一指少林方丈圆音大师等人,道:“他们十位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而且对阵经验丰富,正好可以给上台比武的朋友指点一二。”台下有人笑道:“那怎么个比法呢?总不能台下这好几千好几百的朋友一轰而上吧。”
李聚道:“既然是比武,当然得有比武的规矩。台下的朋友,只要还未有家室,而且武艺说得过去,都可以上场一试身手。不过,为了避免人海战,只要谁连胜两场,可以直接晋级下一轮,直至最后胜出一人。”
台下群雄早已按捺不住,齐声呼道:“李当家的,这么多废话干啥?赶紧开始吧。”李聚笑了笑,对台下众人一揖道:“哪位英雄愿上场一试?”话音刚落,人群中钻出一条黑影,噌的一声,纵身跃起两丈多高,跳到擂台上。“好俊的轻功。”台下有人不禁喝起彩来。
来人来到李聚的跟前,双手揖道:“太行马援,见过李老前辈。”李聚一听,不禁皱了皱眉头。太行自古出绿林,而这马援正是太行一十八山寨中九寨当家的。此刻他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并自报家门,让在场的江湖中人无不咂舌。
李聚哭笑不得,何况自己并没有规定只有身家清白的人才能上场。只是这马援一身工夫了得,不然,也不能年纪轻轻就当上一寨之主。李聚一瞧这马援三十出头年纪,身上肌肉块块饱绽,心里有点发慌,暗道:“要是这贼头最后赢了,难道真的让女儿去当贼婆?”
李聚忐忑着回到花棚坐下。马援在台上一抱拳,道:“哪位朋友上来赐教?”他恶名在外,一时还没有人敢上台。马援正得意着,一条青色人影亦是纵身来到台上,看轻功不逊于他。来人二十多岁,长得白白净净,手中一柄绿鞘长剑。马援一愣,旋又哈哈笑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来人微一欠身,道:“在下青城派许子敬,前来领教。”马援冷哼道:“米粒之珠,也敢放光。”他话一出,许子敬脸色顿变。原来,这青城派也是中原一大门派,五十年前,青城派内讧,时任掌门宋剑与师兄刘千山为争夺师妹——当时有名的天下第一美女楚芙蓉,各使心机,刀剑相向,大半青城弟子卷入其中,导致后来一场大撕杀,门下精英伤亡殆尽,宋剑与刘千山也因伤重不治而亡,青城一派从此一蹶不振。楚芙蓉不忍见青城一派从江湖上消失,毅然担起掌门的重担。只是,她资质有限,并未领悟青城派最高深的武学,而且,因门下精英弟子丧尽,有不少精妙武功已经失传,青城派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许子敬一见马援轻视青城派,不禁勃然变色,怒哼道:“在下就见识一下阁下的真才实学。”说罢剑身一抖,朝马援身上刺了过去。青城派虽然派小力微,但青城武学仍不可小试,许子敬这一招“拨云见日”,乃是青城派嫡传武学“疾风剑法”中的一式,威力不小。马援见许子敬来势飞快,不敢怠慢,忙从腰间抽出一柄只有二尺多长的单刀,使出“雁翎刀法”中的一式“力劈华山”,朝许子敬兜头劈下。许子敬长剑一抖,在马援刀背上轻轻一磕,拨开他的单刀,顺势一招“风卷残云”,扫向他的腹部。马援冷笑一声,单刀一摆,一式“乌云盖雪”,连消带打,不但化解许子敬的招式,而且刀锋离许子敬的额头不过尺余。
许子敬毫不示弱,扭身滑出数尺,长剑挽起数朵剑花,一式“乱风拂柳”刺向马援的喉头。马援侧身避开,单刀一挥,一式“大鹏展翅”直取许子敬的双肋。许子敬纵身跃起,剑尖在刀身上一点,一招“无风起浪”刺向马援的面门。这一招快极,可马援并非一般庸手可比,他右腕一扭,单刀反将许子敬长剑压住,然后顺势往外一荡,让长剑失去了准头。而就在这时,马援单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削向许子敬的双腿。这一招够快,也够狠。许子敬身在半空变招不及,眼见双腿不保,台下众人也不忍再看。突然,当的一声,马援的单刀断为两截,掉到地上,而马援本人也定在那里一动不动,明眼人一瞧便知是让人点了**道。许子敬躲过一劫,这时也怔在那里。
从人群外凌空飞来二人,众人见了无不骇然。要知道这段距离少说也有二十丈远。而二人中途并不借助任何外力,全凭一口真气在空中飞渡,这种轻功果真匪夷所思。
台上程金凤见了亦大为动容。她在轻功方面的造诣在十大门派中可以说数一数二,要想一口气飞渡二十丈也不是难事,难的是象二人这般挥洒自如。程金凤不禁暗叹道:“难怪师父一直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来人不知是敌是友,程金凤手里不禁捏了一把汗。二人甫落到擂台上,众人瞧去,一人年纪四十开外,一身白色劲装,国字脸,卧蚕眉,一双虎眼炯炯有神。再看他那对耳朵,又肥又大,耳垂几乎要触到肩膀,好一对招风耳。台下有人呼道:“白衣神耳。”这一呼,不少人相顾失色。谁人不知“白衣神耳”朱伯秀辨听之术天下无双,而且武功绝高,虽说他是公门中人,也少不了与江湖中人打招呼。
一听来者是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神捕“白衣神耳”朱伯秀,李聚一脸动容,忙从座位上站起,抱拳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白衣神耳,久仰久仰。”朱伯秀笑道:“在下虽身在公门,也常闻李当家的大名。”李聚干笑一声道:“老夫无德无能,倒让阁下见笑了。”他顿了顿,道:“不知朱兄到此有何贵干?难不成是为了办案?”
朱伯秀一指身旁的另外一名男子,苦笑道:“还不是为了他。”在场之人无不啧啧称奇,暗道:“到底是谁如此厉害,能让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神捕为他奔波?”众人的目光一起转到那人身上,只见他一身淡黄色长袍,紫靴金带,头上一顶珠帘斗笠,而且面上还遮了一袭白纱,面目看不真切,但看他身材颀长,相貌定是不凡。他站在那里,宛若玉树临风,只是身体一动不动,不知内心在想些什么。
朱伯秀叹道:“江湖上人人都说在下辨听追踪之术天下一绝,一个人不论死活,只要给我一点线索,总能找到他的所在,而且再困难用时也不超过三个月。不料这位仁兄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在下穷十载之功也未有头绪,此人就象从世上蒸发似的。”在场之人听了无不莞尔。“白衣神耳”朱伯秀难怪江湖上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原来这十年来只在为一件事奔波,看来这件事定是相当刻薄刁钻。
朱伯秀继续道:“这位仁兄本来给了我一年的期限,朱某人一向自诩不超过三个月,哪知这次一年后也未有丝毫头绪。”神秘男子叹道:“在下知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