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皇子……”
“说起来,他和你也很像。”缠好纱布,萧隐轩淡淡的说,“你是要偷尽天下无德之人,而他则是要杀尽天下该死的人。江湖之上有些高手禀性歹毒,他们往往凭借自己的身手凌驾于朝廷和官府之上、欺压百姓,而官府根本拿这些人没有办法,所以,他要杀的就是这些人。”
“原来是半个同行。”凌月笑了,“只不过他这个人太冷血了,不然,我还真想和他当面交流一下。”
当面交流?
……
不知道为什么,凌月说的那四个字让萧隐轩没来由的烦闷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
[正文:第五十三章:皇帝赐婚]
从早上睁开眼开始,凌月的眼皮就一直跳。
隐隐的有点不安,可是也不知道这不安来自何方……
难道是小葫芦?可是,她现在是在白玉文的身边,应该不会有事吧?
萧隐轩的眼皮也在跳。
上朝的路上,他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越靠近皇城,这眼皮就越抖的厉害。
难道是边关有事?可是,他才刚刚平定没多久,这两三个月里,那些贼寇应该没那么快翻身吧?
……
还好,朝廷之上,从各部传来的奏折并没有军情。
一群朝臣在曹丞相的授意下,说出的尽皆是国泰民安的赞美之辞。
早朝就这么完了,当众人退去的时候,太监特意到萧隐轩的身边嘱咐了一句:“皇上请大人到上书房,有要事相商。”
皇帝有事?萧隐轩心里一惊,难道真的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在萧隐轩踏进上书房之前,里面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大皇子御天,一个是皇帝。
御天的脸色不太好看:“父皇真的这样决定了吗?”
皇帝点点头。
“父皇就不怕他今后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皇帝淡淡一笑:“若要为敌,早晚都会是敌人的。”
御天的眼神有些黯然:“父皇这么做应该是另有原因的吧。”
皇帝怔了一下,没有说话,抿着的嘴唇好似有难言之隐。
御天也不再追问,冷笑了一下,然后退了出去。
御天出门的时候,萧隐轩正走进来,看着大皇子阴暗的脸色,萧隐轩的心头更加不安。
“皇上召见微臣可是边关有什么战事了?”萧隐轩直奔主题。
“战事?呵呵……你这个兵部尚书是不是时时不离本行啊!朕找你来,难道就不能使为了私事吗?”皇帝笑呵呵的样子很慈祥。
萧隐轩有些纳闷:“看来是微臣多心了。”
“这不是你多心,而是你忠诚尽责,也难怪曹丞相会看中你了……”
曹丞相?萧隐轩奇怪:“恕臣愚钝,皇上的意思,臣还没有领会。”
皇帝站起来,步下台阶,走到他的面前:“曹丞相昨天来请旨,希望能朕来做媒,招你做他的乘龙快婿……”
看来今天一直惶惶不安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长女曹灵儿你是见过的,人漂亮不说,最重要是善解人意,朕心这是一场不错的亲事,所以就替你应了下来,不知道朕这么做是不是合你的意思啊?”
萧隐轩的反应很简单——皇帝在试探他!曹家的势力已经强大到可以对抗皇权的地步了,皇帝对此也很是忌惮,这个时候对自己说这样的事,想必是想考验一下自己是否忠诚于皇权吧?
想到这里,他连忙跪下:“恕臣无礼,这桩婚事臣万不能受!”
皇帝并不惊讶,而是弯腰把他搀了起来:“你觉得朕是在考验你吗?朕是真心想为你谋这门亲事。”
“为什么?”萧隐轩真的惊讶了,“皇上对曹家不是……”
“是呀,曹家并非忠良,但是势力却异常庞大,如果你做了曹家的女婿,那么在朝堂之上,曹如意必定会帮助你,你现在虽然官居尚书之位,可是毕竟年轻,如果有他相助,今后行事定会事半功倍。”
这话说的,萧隐轩更加摸不到头脑了:“臣忠心为国,上有皇上赏识,下有百姓支持,何须要他曹家的帮助?”
沉默片刻之后,皇帝摆摆手:“以后你就会知道的。这门亲事,朕希望你可以答应。”
“不行!”他再次拒绝,这一次,他连丝毫的考虑都没有。
“为什么?”皇帝也惊讶了。
为什么?萧隐轩哑口……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臣……臣不想依靠别人的力量,臣希望凭借自己的努力让朝臣信服。”他这样解释。
皇帝微微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朕还以为你有了心上人呢,你呀,不要过于迂腐,就算你答应了婚事,也不会影响你自己努力的!朕这可是第一次做媒呢,你不会要拂了朕的面子吧?”
这样的话从皇帝的嘴里说出来非同一般。
尤其是这样软硬兼施的语气。
不过,不管怎样,他都不能答应:“皇上,臣万万不能接受。”
“为什么?朕说过,应承了曹家对你大有好处,再说,朕不会强逼你去娶曹灵儿,朕会给你时间考虑,但是曹家的事,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朕已经替你答应了!”
……
眼皮不跳了。
凌月抱着木枕换了一个姿势补觉去了……
[正文:第五十四章:五年前的约定]
好事也是传千里的,晚饭刚过,白玉文就兴冲冲的来了。
他一进府既不问地方,也不等下人们通禀,一气就跑进凌月的房间。
萧隐轩正给凌月端药,被白玉文抓个正着。
“我说,萧兄,你很不够意思呀,有了好事也不告诉我。”白玉文心里不爽,萧隐轩定亲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还是从御琪那里听来的。
“好事?什么好事?”凌月也来了兴致,难怪她这几天总觉得萧隐轩心神不宁,原来是有好事发生。
“没什么。”萧隐轩把药碗递给她,然后一把把白玉文揪出房间。
“怎么?这么怕让她知道?”白玉文向来说话不怕死活,这世上就没有他不敢说的话。
萧隐轩冷着脸:“这和她有关吗?”
白玉文笑了:“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明白。不过能娶到曹郡主也算是你的本事,知道多少豪门公子哥望穿了眼睛想要娶她吗?”
“这话好象你以前形容凌月姑娘的时候也说过吧?”萧隐轩淡淡的说。
白玉文摇头:“那哪一样?凌月姑娘是欢喜阁的头牌花魁,公子文人争相竞逐那不过是想讨个彩头,而曹灵儿可是皇帝钦封的郡主,两个人不论身份地位,完全无法可比嘛……”
说这话,并不是说白玉文太过势力,而是世道本身就是如此。这不仅是他所想的,也是凌月自己认同的。
她此刻就伏在房顶。
萧隐轩拉走白玉文只能说明他们所说的事情更加神秘。
她一向好奇,而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多事——
原来,他的好事就是要迎娶那个娇媚可人的曹灵儿……
回到房间,凌月有些机械的端起药碗,咕嘟咕嘟几口就喝个底朝天。
真奇怪,今天的这碗药,一点苦味都没喝出来。
抬起手,胡乱的在嘴上摸了几把:呵呵,他和曹灵儿,郎才女貌,真真是天生一对呀……
……
轰走了白玉文,萧隐轩赶去凌月的房间。
灯烛已经熄了,门闩也已经挂上了。
他用力推了两下,木门纹丝不动。
他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没说出口,慢慢的转身离去。
其实凌月没有睡着,她怀抱着木枕躺在床上,无聊的翘起腿。
说真的,她有一点点难受,在听到他的“好事”时,她真的有一点点难受。
鼻子有点酸酸的,眼睛也有点涩涩的。
为什么……她不是很讨厌他的吗?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她难道忘记了吗?忘记了五年前的那一次约定?
……
五年之前,也是在一个夜晚,无言女尼端坐在蒲团之上,面色苍白,她的面前跪着的是带发修行的凌月:“月儿,为师将不久于人世了。我今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法救治你的冰魂之蛊,更无法让你免受痛苦……我想告诉你,你的生命随时会终结,因此,我希望你千万莫动情念,否则,你只会给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带来失去你之后无尽的痛苦,所以……为师希望你还是剃度为尼,皈依我佛,从此永断情种。”
一串掌寺佛珠从无言女尼的手中交到凌月的手里。
凌月没有拒绝,她明白师傅的话。
她接过佛珠,叩头。
抬起头时,那传闻之中无所不能的传奇女尼已然圆寂了。
安葬了无言女尼。
永河决堤,凌月掌寺的日期一拖再拖,再后来,她遇见和小葫芦,她救下了小葫芦。再后来,她看惯了富人的欺压,穷人的悲苦。
再后来,她发誓要惩治天下无德之人,要救助天下贫苦之人。
于是,她把佛珠长埋地下。
她发誓,对着无言女尼的灵位发誓:她凌月出庵只为行仗义,绝不擅动情念。
……
五年之后,难道已经违背了自己的约定吗?
也许,萧隐轩成亲,收益最大的人就是她自己的吧。
长夜漫漫,她圆圆的眼睛无论如何也不肯展露倦意……
唉,无眠的夜晚。
[正文:第五十五章:往事如风]
十天之后,是皇帝和曹丞相订下的订亲之日。
萧隐轩如坐针毡。
好在,这样的日子到了第七天时,边关突发战事……
他们的邻国被远方的外邦攻陷,邻国覆灭,邻国的皇帝和皇后双双驾崩,邻国的太子被废掉双腿之后不知所踪……
这一切都是邻国的事情,与他们其实没有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