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我的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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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我的妞儿-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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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我跟洪波喝了很多酒。
  话因主要缘于男人和女人。
  那晚出奇的凉,似乎这里已经不再是夏天,而突然混着空气打个滚儿滚到了秋天。
  酒过三旬,我突然想起光哥,已经好久没见了,于是提议喊他过来。
  电话是洪波打的。洪波说感谢他为博波彩介绍了我这样一个五毒俱全的人才,让他务必马上赶过来。
  听到这儿,我笑了。
  看我笑,洪波又补充道,不管你现在在哪儿,也不管你是不是还在女人的床上,都要务必赶到。务必!而且是马上!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很烦”,趁光哥未到,我说,“刚才听你说你跟顾勤以前的事儿,我感触很多,真的,我总觉得男人太可怜了,有时候,想找个人说话都难。”
  “就这样,谁叫女人都那么小心眼呢。别说你想找个人说话了,有时候就是走在街上多看旁边哪个漂亮姑娘一眼,顾勤都会跟我翻脸。”
  “哈哈,咱们都一样。”
  “来,为咱们都一样干杯!”洪波开心起来。
  “待会儿我写首诗”,我说,“最近搞脚本搞得也能写点儿东西了,哈哈,刚才突然想起个名字来,觉得特时尚,一会儿就拿它当题目。”
  “什么题目?”洪波问。
  “男人的月经”,我说,“你先别笑,等你看完我写的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好的,在哪儿写?这儿?”
  “不可以么?”我问,“小姐——”我吩咐大排档的服务员,“有纸和笔么?有的话借我一下。”
  “给!”纸笔拿来的时候,正好光哥也到了。
  “两条泥鳅!”光哥一进来,就对准了我跟洪波光着的膀子。

  “今晚凉快得都想出去裸奔”,我笑笑,“好久不见了,最近忙什么?”
  “嗨!还不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光哥放下包,“你们怎么这么有空喊我出来喝酒?”
  “刚才把你给忘了”,洪波说,“才想起来,所以就赶紧喊你了。”
  “怎么样?衣峰在你那儿干得还成吧?”
  “光哥你挑的人肯定没问题。”洪波奉承道。
  “光哥好像没你大吧?”我问洪波,“你怎么也叫光哥?”
  “你看,他那么大,五大三粗的,不喊哥他不让。”
  “据我所知,光哥从来都是以理服人,不会强制叫人喊他哥的。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儿吧,光哥?”
  “那是自然,微衣峰,吾谁与同归!哈哈……”光哥的笑跟他的人一样,似乎永远都那么爽朗。
  “你们都够神的”,洪波给光哥倒上酒,“衣峰刚才还说要写诗呢,你这边就先朗诵上了。”
  “写诗?”光哥不无意外地看看我,“你?什么时候改行写诗了?”
  “我他妈那会写诗,我写的是事儿。”
  “不行,一会儿写好了可得给我看看。你画画的功夫我算是领教了,写诗这可是头一回。”
  “光哥你多久没画画了?”我问。
  “嗨!我跟你不一样。你当初是自愿要画画的,我不一样,我根本就没兴趣,要不是当时家里因为画画可以给高考加分,我才不去那个破学校呢。”
  “可我觉得你在学校混得还不错啊。”
  “什么不错,还不是天天小酒喝喝,没事儿小烟抽抽?跟你没法比,你收获的是艺术,而我收获的是朋友。说真的,大学里除了认识了一帮朋友,真的没什么可炫耀的。呵呵,我现在都不敢跟别人说我是美院毕业的,一是没人信,二是丢自己人。”
  “朋友好啊”,洪波说,“毕竟上学认识的朋友现在都成气候,也能相互帮上忙了。”
  “嗨,不说这个。对了,你们刚才聊什么呢?”光哥叹口气,问道。
  “女人!都说一晚上了,所以衣峰才说要写首诗,名字叫男人的月经,还说什么这个名字特时尚。”
  “男人的月经”,光哥念叨一遍,“是挺时尚,什么意思?”
  “一会儿就知道”,我坐到旁边的一张空桌上,“你们先喝着,我写完就回来”,我笑笑,“奶奶个球的,没想到老子也玩诗了。”
                 
    男人的月经
                 
    如果我也来例假
    那么,我就能体会你神经里的疼
    但是我来不了
    所以
    我永远都不明白为什么
    那些天你的脾气这么大
                 
    可能早就是注定的
    你被大姨妈纠缠,着了风寒
    一月来一次
    在我这儿抽抽烟,听我也讲讲那些
    男人不开心的事儿
                 
  “如果不对胃口,就当我放屁!”约莫一刻钟左右,我回来,把写好的纸丢在桌子上。
  “衣峰我不奉承你”,光哥举起杯子,“来,我敬你一杯。”
  “哈哈,回头我得给顾勤看看!”洪波看完之后,把纸折叠好,揣进口袋。
  “既然不是奉承,那你说这杯酒的意义是什么?”我不怀好意地问光哥。
  “为了月经,为了男人的月经,为了男人和男人之间能体谅男人偶尔来一次的月经,咱们干了这杯!”光哥激动起来。
  “来,为了从今天开始男人也有月经,咱们干——”洪波跟上。
  “哈哈哈……”三只杯子毫不犹豫地撞在一起,泡沫溅得满处都是。
  ……杯中的酒一点一点地下去,肚子涨了起来。我仿佛看见三只长着小胳膊小腿儿的酒瓶子正在相互啜饮——你拿起我喝一口,我再拿起你喝一口,来来回回,我发现,三只酒瓶子还是满的——哈哈,原来大家相互交换的只是彼此的心情,开心或者不开心…… 

H:半道红
 

    130
                 
  北高峰事件之后,陈言和顾欣来往得密切起来。
  陈言经常托我给顾欣带话,约她什么时间去什么地方逛街买衣服什么的。而顾欣也隔三差五地搭乘我的便车,借口看看陈言或者找陈言聊聊天什么的,往我那儿跑。
  陈言有了自己的朋友,这是好事儿。
  可是如此下来,每月除了房租、水电费,再算上陈言逛街买衣服和养车的钱,我那点儿工资可就不够折腾了。
  我私底下曾多次暗示过她,可她依旧如故。
  如果真能让她快乐,也无所谓了,我想,反正钱挣来就是为了花。
  “你知道半道红吗?”那天陈言购物回来,一进门就问我。
  “知道,怎么了?”
  “这个名字好好听啊,顾欣就住那儿,房子不太大,可是收拾得很漂亮。”陈言把手里的一兜衣服放下,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直奔厨房。
  “是不是饿了?”我问她,“如果饿了,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不去!”陈言叼着一支甜筒冰淇淋出来,“又是大肠面,我宁可饿肚子也不去。”
  “咱们今天换个地方”,我说,“带你去吃PIZZA,我知道有家店子做的特正宗。”
  “一会儿再说”,陈言打开电视,“顾欣约我明天晚上看电影,你去不去?”
  “我约了别人”,我说,“你们去吧。”
  “谁?”陈言突然警惕起来。
  “一个老头儿!”我嚷道,“允许你们同性恋,不许我们忘年交啊?”
  “老牛?”陈言松了一口气。我知道她怕什么。无非还是在吃多水的醋。
  “我问你”,我在她旁边坐下,“如果我用合法的手段报复我的仇人,你会不会恨我?”
  “我恨你干吗?”陈言冷冷地看我一眼,“报复谁?”
  “雷风。”
  “怎么报复?”
  “他违法了,我用合法的手段帮公安局把他给抓起来。”
  “你抓他,那要警察干吗?”
  “不是每个警察都是好人,你明白么?当初雷风把我害得那么惨,眼都没眨一下,我够仁义了,我现在只不过是顺手牵羊,帮人民政府把他给收拾了而已。”
  “别弄出什么事儿来!”陈言提醒我。
  “不会的,放心吧,被别人坑那么多次了,什么经验都有了。”
  “那你少喝点儿酒”,陈言又说,“喝酒容易误事,还容易……”
  “不就是乱性嘛!”我接上,“你现在跟醋坛子没什么两样,一碰上硬的东西就软。”
  “我关心你不对吗?”陈言扔掉吃剩的冰淇淋纸。
  “对,对!”我妥协说,“你只管看你的电影,我这边的事情自己搞定。”
  “有时间你去顾欣那儿看看,她卧室的四面墙壁都是镜子,感觉很亮很舒服”,陈言说,“而且我觉得半道红这个名字也好听,嘿嘿,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我看你最近准是让顾欣给腐蚀了”,我说,“卧室的四面墙壁都是镜子,那说明主人是个自恋狂,女人也能想入非非,那肯定是因为她对自己的生活不满足。”
  “尤其是性生活!”趁她还没说话,我又补充道。
  “明天我就告诉顾欣去。”
  “你随便”,我笑笑,“我衣峰说过的话从来不怕别人传。再说这又不是我先发明的,世界上伟大的心理学家都这么认为。”
  “谁?哪个伟大的心理学家?”陈言问。
  “还是颗种子呢”,我说,“还在他妈的肚子里,这是他老子替他说的。”
  “你真不要脸!”陈言笑着骂道。
  “有种你做绝育手术去啊!”我说,“骂自己儿子的老子是最不要脸的。”
  “我没种”,陈言摆摆手,“根本就用不着做手术。”
  “不错,不错”,我说,“没想到你掌握的这么快,我损人的那些招数全被你学会了。”
  “你以为呢”,陈言笑笑,“以后真要是有了孩子,还不被你玩死?!”
  “当然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的孩子肯定比我牛逼,没准儿还是他玩我呢。”
  “亏你想的出来,这样的话都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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