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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先把他脱光吧,”费瑞灵无奈地对这个没育儿常识的妈妈苦笑,“现在我可以确定,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因为衣物的关系的。那个大人物,肯定没有亲手照料过婴儿。”
阿特蕾茜亚吐吐舌头,不知从哪儿变出魔杖一挥,婴儿马上就变得光光的了。
与此同时,婴儿的哭声变小了。
费瑞灵探头过去,拿起边上的小毯子时,眼睛也不忘仔细观察,“哦,不行,阿特蕾茜亚……”
“叫我蕾拉吧,很显然,梅林是帮你来帮助我的。”阿特蕾茜亚有点激动,“关于如何照顾小安托。”
“好吧,蕾拉,有没有薄荷止痛膏?我们得给小安托先洗个澡,然后用药膏替他浑身上下涂一遍,你没发现吗?他的皮肤甚至是粉红色的。”费瑞灵实在忍不住语气中的指责之意了。
“可是婴儿的皮肤不都是粉红色的吗?”从小女孩的目光中,阿特蕾茜亚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好吧,不过薄荷止痛膏要去买,家里没有现成的。”
不称职的妈妈边跟在费瑞灵身后,看着她把孩子放进装满了温水的浴缸中,边唯唯喏喏地说明情况。
费瑞灵用健肤沐浴液给婴儿洗完了澡,魔法浴缸还真是好用,至少给孩子洗澡时不需要另一个人小心翼翼托住他软软的颈骨。
饶是这样,她身上的礼袍也湿了一大片。
费瑞灵把孩子放回床上,从口袋里掏出银雪兰药膏盒,“没有薄荷止痛膏,只能先用这个了,不过,明天一定要把药膏买来,我这个药膏是消肿的,止痛的功效不那么强。”打开盖子看了看,“哦,我这盒不一定够用,阿布拉那儿还有一盒,蕾拉,你给宝宝涂药,我去问他拿吧。”
阿特蕾茜亚连连摇手,“不不不,我去问哥哥拿药,还是你给孩子涂吧,好不容易他不哭了,可别让我又把他弄哭了。”说着,三步二步跑了出去。
“好吧,你看,你都哭得把你妈妈吓成什么样子了?”费瑞灵小心地用指腹把药膏均匀地涂在他的身上,肩、背、臀部是重点,
似乎身上的皮肤受到碰触时还是有点痛,小安托低声地呜咽起来,却不再是那种轰炸般的声撕力竭。
这时候,费瑞灵才有闲心留意到,他的眼睛是铁灰色的,头发是栗色的,眉毛很浓,比头发的颜色深一点,是个非常漂亮的宝宝。
阿特蕾茜亚拿着药膏走了下来,一眼瞄到,“维塔,你回来了?哦,我们家来了个天使,宝宝爱哭的原因找出来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一个爽朗的成熟女性的声音冲了上来,“让我来看看。”
随即,阿特蕾茜亚和一个美妇人一起进了婴儿室。
“费瑞灵,药膏。维塔,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来的嫂子,费瑞灵·伊万斯,这是我婆婆,维塔。”阿特蕾茜亚把药膏盒递给了费瑞灵,“很不合礼仪的介绍,但为了我们的宝贝,让我们忽略它吧。”
费瑞灵向维塔点头为礼,接过药膏,叮嘱阿特蕾茜亚,“孩子的皮肤太嫩,所以,以后还是给他穿专门的婴儿衣物比较不会出问题。”
“哦,好的。”阿特蕾茜亚和维塔异口同声——看到宝宝在她手下只噙着眼泪低声哼哼,她们都认为费瑞灵能够制造奇迹。
又过了一会,两盒药膏用光,宝宝身上也涂遍了药膏,费瑞灵才停了手,轻碰他的脸颊,而此时,宝宝居然睁着眼睛对她咂着嘴。
“可能是饿了,奶瓶呢?”费瑞灵话一说完,一个装满了温牛奶的奶瓶就递了过来。
送到宝宝面前,果然就大喝起来。
“哇哦……”另两个女人都轻声惊呼。
“你怎么知道他是饿了?”维塔实在忍不住了,压低了声音问。
“其实孩子也是会表达自己的意思的,”费瑞灵也小声地回答,“对于吃奶,他的概念是嘴巴要使劲的,所以,当看到他动嘴巴时,就可以试着给他奶瓶。尿了或拉了,魔法尿布都会通知,什么都没有,但孩子拼命大哭时,就要找其他原因了,如果是个天性喜欢运动的孩子,他会每天在某段时间里大哭,那是在锻炼自己。但一直哭,就很可能是哪儿不舒服了。冷了热了,没人陪着觉得孤单了,身体不舒服了,都有法子分辨出来的。”
“哦,你果然是梅林派来的,”维塔做了个祈祷的手势,转向儿媳妇,“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可能把她留下来直到宝宝长大或我们学会这些秘决?”
“维托,我也这么想过,甚至刚才我就向我哥哥提过这个建议,哦,我想,我没本事从一个马尔福手里把他的伴侣抢过来。”阿特蕾茜亚明显有点失望。
“哦,我会和汤森再商量一下。”维塔显然把这个当成了一件正经事。
“不用这样吧?”费瑞灵有点哭笑不得,“我可以把照顾孩子的一些注意事项写下来,不是很难的,只要你们能够仔细观察,孩子在要求些什么还是非常容易捕捉的。”
“就象你说的,嘴巴不停的动,就是在要求吃奶?”阿特蕾茜亚马上明白了。
“对,只要足够细心,仔细观察他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就能弄明白他怎么了。”费瑞灵耸耸肩,“要知道,我在照顾第一个妹妹时,还用纸笔把她每天吃奶的时间、喝水的时间、小便的时间、大便的时间,睡眠的时间,还有她在这些情况下是什么表情,统统记了下来,如果你们也把照顾孩子当成一件非常大的事情来做的话,这些应该是基本的吧?”
“对哦。”被她一言提醒,维塔和阿特蕾茜亚面面相觑,“我们都被他吵糊涂了。”
“现在开始还不迟。”阿特蕾茜亚飞快地招来纸笔,开始做记录,“这个和神奇生物伺养记录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哦,他可比任何神奇生物都宝贵。”维塔反驳了儿媳妇的不当比喻,凑到摇篮前,“那么,费瑞灵,我现在可以抱他吗?”
“最好不要,”费瑞灵摇头,“喝奶或喝水的过程中,要注意别去惊动他,因为一不小心,会把奶呛进气管。而且这张摇篮设计得很棒,会自动在宝宝喝液体时,把宝宝调整成喝奶最省力的姿势,说实话,把他抱起来,很可能还不如他在摇篮里喝奶舒服。”
宝宝吐出□时,奶瓶就飞回了桌上,一个有着清洁咒的盖子罩到了奶瓶上,帮助吸嘴清洁,以便宝宝下一次的饮用。
“现在可以抱了吗?”维塔双手搓来搓去,似乎已经忍耐不住了。
“再等等,”费瑞灵耐心地教这两个育婴白痴,“孩子喝完奶后,要轻拍他的背,让他打出嗝来,这样,才不会吐奶。”
果然,那个摇篮变出一块巴掌大的软掌,轻而有节奏地拍着被竖直起来漂浮在空中的宝宝背部,直到宝宝“呃”地喷出一口充满奶臭的气体才停止。
“哦,摇篮竟然还有这种功能,”阿特蕾茜亚和维塔互望一眼,“宝宝喝奶后不久就会呕吐,是除了他哭以外的第二个难倒我们的问题,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窍门。”
费瑞灵耸耸肩,“是啊,在这么多优质的辅助工具的帮助下,宝宝竟然还会出现这么多问题,我也挺佩服你们的。”
维塔和阿特蕾茜亚互相望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们的确是没想到,养育婴儿居然还有那么多知识。
家庭晚餐
“以看我婆婆带汉斯时,很容易啊,所以就没当一回事。等小安托出生后,发觉不是那么回事,才到处去找人问啊。”维塔小声嘀咕。
“我也是啊,”阿特蕾茜亚低头认错,“我看我爸爸带卢修斯时,也很轻松啊,没有任何值得特别注意的,哪里想得到,带孩子居然要当成一门学问来研究。”
“好吧,”费瑞灵不再为难她们,“其实带孩子和其他学问一样,知道窍门就不难,不知道就会很惨。等我把那些知识写给你们,你们很快就能弄明白了。”她拉拉半湿的袍子,“那么,在晚饭前,让我去换件袍子,顺便把育婴知识写出来。”
“哦,这真是太好了,要知道我买了不少育婴书,写得都是二个月时候孩子应该多大了,换成什么食谱,半年的时候孩子应该会翻身了,象你之前说的那种看孩子表情领会孩子意思的窍门,没一本书有写,还有孩子为什么会一直哭,书上也没有教,只有几个类似需要亲人的拥抱啊,让他听母亲的心跳声之类的方法,一点用也没有。”维塔说起来还有点忿忿的,“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至于四处到朋友家去求教育儿方法吗?脸都丢光了。”
“哦,”费瑞灵又笑了出来,这实在是——你能想象德国总理夫人四下跑去官员家里打听人家是怎么养育婴儿的吗?也只有维塔这种个性的第一夫人做得出来,“放心,我不会给你们那些泛泛的知识,都是些我总结出来的小窍门,都是我受过教训之后,才得出的结论,字字血泪,放心,不会收你们费用的。”
见阿特蕾茜亚拿来的婴儿衣服,正打算挥动魔杖给安托穿,费瑞灵拦住了她的魔杖,“先教你第一个窍门,要给宝宝穿衣服之前,要用手背皮肤把整件衣服试过一遍,确认没有一点点硬的或尖锐的东西,哪怕是绣上去的防护魔文,如果会令手背的皮肤不适,那就换一件。”
“啊,难怪,我婆婆以前带汉斯的时候,手里总会拿件小衣服摸来摸去的,我还以为这是因为她太喜欢孩子的原故,原来是必须要做的工作?”维搭的口气象是解开某个惊天谜案。
费瑞灵嗤嗤笑,老天,她真喜欢贝托曼家的女主人。
结果,育婴课堂直到下午四点才结束,这个时候,小安托已经非常安稳了,而且脸上露出了出生以来第一个笑容,把三个女士迷得死脱。
回房间换礼袍时,费瑞灵笑着对埋头在巫师之光上的阿布拉说,“哦,安托笑起来真是迷人,我快移情别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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