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行,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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骠骑行,霍去病-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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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都投射在我的身上,让我无处遁形!

我装出大义凛然、英勇豪迈的样子回敬大家投射来的目光,寻找韩昭他们。凭我的眼睛,一定能够在数秒钟之内找到他们……

半支香后,我仍旧装着大义凛然、英勇豪迈的样子继续平视前方,手心里却在暗自冒汗——我找不到自己的所属队伍了。

我半痴呆地拖着步子踱到大军面前,却不知道往哪边转弯。人山人海的队伍中,我站在无数交错扫视的目光中。过不了一会儿,队伍已经开始起拔了,大队人马在我面前缓缓移动。

韩昭呢?秦代山呢?由于昨天对打仗的不重视,我没有留意自己小队的旗号是什么。

我撇撇嘴,无所谓,随便找个队伍跟进去再说。

我来到一支队伍的边上,笑容满面地想挤进去,对方什长的冷脸外加士兵们连忙挤作一团的表现,好似我是个臭鸡蛋,我的加入会让他们降低格调、影响风格。我接连碰了七八个钉子,只好很没面子地退出了队伍。

我又是一个人留在了队伍的旁边。

将军正站在队伍侧面扫视军队,我们两个很凑巧地相距五十多米,一起检阅着队伍。我再次感到他威严的目光在我身上扫动。我在想,古代士兵一定不能随意忘记旗号吧?否则全军集合的时候岂不是成了一锅乱粥?看来,我又一次触犯军规了。

将军向我靠过来,刀光在晨光下闪动。他一定打算把我这种人挥毙于马下,以正军容,以肃军纪。

就在此时,密密麻麻的人堆里,终于伸出了一只亲切热情的手。

不知为什么,朝日红光的反射下,我脑海里跳出五个字:

红——烧——咸——猪——手。
 


正文 第五章 向风意气天鹰翔

在密密麻麻的人堆里,终于伸出了一只亲切的手:“小子,来我们铁螭队。”

我定睛一看,正是方才那位提醒我“右转”的铁骑队老兄,雪白的牙齿像阳光下的发光体。我如获大赦地向他走过去,排在他的背后。

战场上减员很多,士兵们往往由各自的什长、百夫长临时调度。只要有人要我,这么一个小兵的位置,应该跟那位亲爱的骠骑将军没有任何关系吧?将军又冒出声音来:“陈天鹰,他能行吗?”

陈天鹰笑着抱拳:“启禀将军,方才这小子已经跟上了羽林军的战斗队形。我正需要这样的人手。”

我在马队中间走出这个战场数百米后,终于找到了韩昭和秦代山的人,他们一个平躺在远处,身上插了五六支长箭;一个歪坐在一块大石边,头和肩膀已经分离了。难怪韩老哥年纪不大,话却很多,他是想在死前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

陈天鹰身材高大,笔挺的脊背端坐在马上十分威风。他是铁螭队的百夫长,根据枭翼的职业规范,从此以后我要誓死追随这个人了。

听说,今日一战,我们杀尽了匈奴属下剌崮国的全部生力军六千多人。剌崮王乌察尔组织精锐亲兵试图逃脱,被骠骑将军追毙于马下。

刚打完仗的我们继续急行军。

马蹄沉重,骑士静默。我们的速度如利箭,我们的奔驰如飞鸟,在将军的不断催促下,我们一路乘风踏沙,破云开雾,仿佛夸父追日,仿佛彗星逐月,我们用全部热血驰骋在大漠深处,似乎要一口气直奔到天之尽头,云之彼岸。

等到荒原上一片漆黑寂静,我们才得到了下马过夜的命令。此时的我们已经汗透铠甲,呵气成霜,疲惫的身体依靠年轻倔强的不屈服,在寥廓的荒原上化作乌亮蜿蜒的长河,奔腾的力量掩藏在漠漠的萧瑟冷风中,安静地守候着这片注定成为华夏民族版图的土地。

露营的时候,陈天鹰告诉我,他的这支百人铁螭队属于将军亲率的羽林军。羽林军共五千人马,与我原先所在的边民招募而成的骑兵队不同,他们是骠骑将军训练了两年的职业军人。他们的政治水准和职业素养都非常高,可以说是大汉朝最精锐的骑兵队伍。

可能是为了鼓励我,他还一脸自豪地告诉我:能够进入羽林军,普通士兵的级别相当于一般军队的什长,伍长相当于一般军队的百夫长。他们立军功最多,将来得到的赏赐也最多。

听他花言巧语地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暗道:“死起来也是最多的吧?”就冲他们今天这么舍生忘死冲击敌军的做法,我就敢断定,这根本就是一支死士队伍。我打断他:“把你们的队形变化和信号说给我听听。”

他笑了,说我用不着这么性急,吃饱了再教我。编在铁螭队,好像也没有什么粮饷上的待遇提高,他跟我一样吃着涩炒米,舔着苦盐块。

我失望地看着他的晚餐,道,快点开始学习吧,我还想多一点活下来的机会。于是我们就在地上点点画画开始学习,一口气学到后半夜,他的眼皮都耷拉下来了。

我却明白我这次真是进了狼窝,将铁螭队的所有配备兵器一件件操作熟练才敢去睡觉。别的倒还罢了,弓箭我彻底放弃,这玩艺,我总不能半夜三更地拉弓射箭吧?

我的马与陈天鹰的马在一处,我醒来的时候天还黑,一睁开眼睛却看到他在对面瞅着我笑,他见我醒了,道:“你别是个丫头吧?没见过这么秀气的男伢子。”

我哧了一声没有说话。这种当兵的,常年不见女人,见个老母猪都觉得清秀。

他悄悄靠过来,将一只粗大的手伸到我的双腿之间,搅得我很不舒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也迅速伸出一只手抓住他两腿之间。

不出所料,他两腿之间是有内容的。

我好奇地捏了两把,他一脸绵软陶醉的样子……难道,他喜欢这样?

“真没想到,你也懂得房中之术?”他乐呵呵的。

房中之术?这个什么意思……不懂也要装懂!否则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我咳嗽了一声,郑重点头。

“别的姑娘提起这个都是扭扭捏捏的,你倒是豪爽又大方。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把脸再凑近一点。

扭扭捏捏?我有了灵感,问他:“房中之术是不是男的女的……那个?”

他笑得牙床都要掉出来了:“不错,不错,那个!”

切!我将他一把推开。

“你别这样,董仲舒董大人还在他的《春秋繁露》《求雨》篇中说道,凡求雨之大体,丈夫欲藏匿,女子欲和而乐。令吏民夫妇皆偶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大懂,他解释:“就是说要求雨的时候,让全国百姓男女一起同房。”

啊?

我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位董老爷子就是中国历史上“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始作俑者,虽然不知道他的那部《春秋繁露》几乎成为当时汉朝思想界的权威著作,但是,当我想到全国上下,掀开屋顶一看,每家每户都同时在嘿咻嘿咻做“那个”事情的时候,我发现古代人的狂野豪放,以及恶搞的本领,现代人是万万不能望其项背的。

我嘲讽他:“原来,陈大百夫长还是一个文武兼通的全才。”

此人大言不惭:“不错,我们这些羽林军都是皇上精挑细选的良家弟子。”

良家子弟就是他这付德性?那纨绔子弟们应该怎么办?

“哼,”我看他把嘲讽当成大补药吃了下去,继续讥讽他,“那种事情能做到吗?那种事情是人家房间里的密事。”

“如何不能做到?求雨在我们大汉国可是关系民生社稷的头等大事,有皇上撑腰呢。”

“皇上也起劲这种房中之术?”

“皇上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事情。”

“哦!”我恍然大悟,“皇上一声令下,身先士卒地冲入后宫,跳上龙床,为了求雨这种国家大事舍生忘己展开肉搏,然后大家群情激奋一轰而散,钻入各自的被窝,集体肉搏?”

“你说得真难听。”他色兮兮地捏捏我的脸颊,被我打开。

“怪不得打仗的时候,骠骑将军也好,你们当官的也好,都是一声令下,身先士卒,为了国家大事舍生忘己展开肉搏。原来是上行下效,整个国家的良好风气之所在。”

“……嗯?”他终于体会到了我的讽刺,道:“这是两码事,你别侮辱霍将军。”

“有区别吗?我觉得是一码事。”

他抓住我的手,不跟我纠缠那些无稽之谈:“丫头,等仗打完了,我娶你如何?”

他看我不作声,又道:“我娘一定喜欢你的。我爹以前是李广将军的陴将,战死在欤阴堡。我也可以算是将门子弟,我娘就喜欢你这种脾气的女孩子。她还常常跟我说,”陈天鹰学着老妇人的样子,憋紧了嗓子道:“给老娘带个爽快的媳妇回来,磨磨蜇蜇的我可不要!”

哈哈哈!这个样子好可爱。

“真的?”我对此有了兴趣,问道,“你娘脾气好不好?待人凶不凶?”

“她最喜欢的就是我,我喜欢的,她当然也会当成宝贝的。”陈天鹰信心满满道,“还有,你别看我表面只是个百夫长,两年前就跟着霍将军一起出征过定襄,我跟他是一个校场上滚大的好兄弟。我的真正军职是标越校尉,只不过我不舍得跟了我几年的铁螭骑兄弟们,还混在他们里面。将军答应我,这次出战他会派给我立功的机会,让我也像他一样,一战之后,以军功封侯,光宗耀祖!”他低下眉毛,冲我夹夹眼睛,“怎么样?抓紧时机哦。”

“嗯……”我假装拨弄着手指,他长相不错,身材很好,看起来学历也不差,又会哄人开心,还是个绩优潜力股,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相当不错的结婚对象。就是稍微好色了一点。

不好色就不是男人了,不正说明本人美丽动人吗?我把手指点在唇边:“那,我们先谈谈恋爱。”

“谈……恋爱?”他不理解我的现代用语。我道:“就是先熟悉熟悉。”

整队鼓声敲响了,我们急忙起身上马。

我手拉高桥马鞍,尽量以最快速度上马。耳边听见“哗”的一声重响,回头一看,只见连铁螭队在内的五千羽林军已经全部上马了,动作整齐规范得好像是一个人。

我还在那里拉着马鞍用力向上爬,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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