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不甘心,偏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继续他的“大业”,无奈,便看到了我这个“儿子”,也许他从心里底里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孩子,因此他乘着酒意将我扒光了衣物,扔上床凶狠的占有的时候心里也丝毫没有犹豫和羞耻。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从那时候开始,我便觉得我生活在了地狱之中。
没有阳光,没有希望,有的,只是永远不停的喘息声和污言秽语,每日里看着一个个不同的丑陋的身体在自己干净的身体里进出,或者,是几个……
那时起,我了解了娘亲,无关贞洁,那种感觉,只是脏!脏得便似是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一睁眼、一动思到便想吐,只觉得这一切的肮脏只能用鲜血来清洗。
但,我不想死!不想就这么死了!
那个男人的官越做越大,也许他是有才华的,也许他只是缺少了展示他才华的机会。因此,他才会在用妻、子的身体向一个酒色淫官换来的机会中一步登天。
可是,这和我恨不恨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一天,被三个男人轮番蹂躏之后,我拖着残破的身体跃入了城外的湖中。我当然不是自杀,我只是觉得只有这么清澈干净的湖水,才能洗掉我身上肮脏的味道。
因为这样,我遇到了他。
彼时,他正在湖边钓鱼,看到我跃入湖中,以为我是跳湖自杀,便拿着鱼杆将我钓了起来。
我被狼狈的甩在他的脚下,我已经过得这么的生不如死了,却连洗个澡也要被人羞辱。当时的我也不知是怎样想的,赤……裸着身体就跳了起来向他扑去。
要么就被他打死,要么就打死他。
当时已经有些疯狂,结果,我自然没有打死他,甚至连一根寒毛也没有伤着他,他倒是左一脚右一脚踢得十分的爽快。
后来的很多年我一直在想,他这样的人,竟然会帮我,这其中的功劳一定要归于那几脚。
他说如果想死就不要连累别人,更别把他要钓的鱼吓走。
我冷冷的瞪他,眼中哪来一丝死意,满满的都是仇恨!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自然也看懂了我的眼神,不管他是出于踢错人后的歉意还是什么,我那挨的几脚帮我换了一个大燕国隐卫首领的位置。
他,自然便是大燕国的皇帝,燕宁。
燕宁是个很奇怪的人,虽是皇帝却从未将国事放在心上,他最爱做的事便是“挑拨离间”大臣,最喜欢一些贪官、昏官,他的所做做为完全可以将一个好好的国家在短短的时间里毁掉。
可燕宁绝对不是个愚蠢的人,我琢磨不清楚他的意思。
但,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要做好了隐卫的工作,等到他点头将那个男人的性命交到我的手上,随我处置……这也是我会跟着走的原因。
还是不明白,他既然答应让我杀掉那个男人,为什么又不让我立即杀了他?虽然不甘,可是我只能等。
没想到,这一等便是好多年。这一等,便让我在原城遇到了她。
她也是个很奇怪的人,传说是可以改变命运的“天命”,燕皇想得到她,可她却在镇北王那方人那儿,正在我想办法想要接近她的时候,她却自己敲响了北半城的后门,找开门的时候,我一眼便认出了她,这一刻我唯一想到的就是两字——天命。
是天命让我遇到了她!
当时的她看起来很傻,看起来像是完全被这幅皮囊的美色所迷,但是她的眼神却很纯净,笑起来更加灿烂,让人有一种被炙伤的感觉。
明知她是燕皇要的人,明明告诫自己要好好利用她,可每次总是莫名其妙的被她牵引着走。
多么的可笑,那个离开这里,一路走一路欣赏风景,遇到美丽的地方就多待一些时候,看倦了便继续上路的诺言,我还真的当真了。
那时候,如果莫天真的将她带走了,也许我就真的找个地方,从此不管爱与恨,默默的关注她。
只是,莫天终负了她,亲手将她推向了燕皇的手中。
原以为,她会恨莫天,没想到她虽生气难过,却并不怪他,当我看到莫天为了她闯进宫时,竟也不觉得奇怪,仿佛早就认定了事情该如此的。
是了,莫天做的是改变天下大势的大事,她不是那种只知家长里短的乡野农妇,她能够体谅和宽容。
如此一来,兜兜转转,剩下的还是只有我一个。
当我得到燕皇的肯定,拿着刀子刺进一脸平静的那个男人的胸膛,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我的手掌打湿了我的衣袖,那种温暖的感觉让我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
那个男人死了,我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的开心或者不开心。
我只想找一个角落躲起来,谁也找不到我。
镇北王的人终于破了皇宫,燕皇笑得十分开心的翻出宫墙走了。这么多年,在最后我终于知道了他的目的,他想离开,将天下弄得一片大乱之后拍拍手乐呵呵的离开……他真的是个奇怪的人,我虽然明白了他的目的,但我不明白他的心态。
我突然一惊,皇宫破了,她会不会有危险!
我疯了一样冲到玉和殿的时候,正撞见她抱着肚子被人追杀,她倒地的时候,我想也不想的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刀,死死的将她抱在怀里。
身体很痛,血液向外涌着,身体里的温度似乎也在向外流……不过不要紧了,我交待了曲卓枫保护她,她一定会没事的。
很累,很想睡去。
依稀似乎看到她在哭,心里突然觉得很幸福,可惜,那个承诺他真的做不到了。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真想再遇见她,这辈子他受了这么多苦,下辈子上天应该会厚待他的吧,那他可不可以用此换一个要求,希望下辈子可以再遇见她……不,下辈子让他先遇上她!
阿生的承诺
怀月的身体逐渐失去温度,夏儿使劲的抱着他,仿佛只要抱紧了他,他就不会死了一样。
又有侍卫进来,夏儿呆呆的抱着怀月,已经不知道要闪避,或者说,她再闪避也没有用,她挺着个大肚子还能跑得过这些凶恶如狼的侍卫不成?
嘲讽的看着这些人拿着刀子逼进,看着他们看到她的肚子时眼中闪过不忍,却依旧将刀子砍向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忠”,或忠于自己,或者忠于所谓的大义。
而她,总是那个被选择牺牲的人,而她,从来没有可以自己做主选择的余地。
夏儿闭上眼,祈祷死亡来得快一些,不要让她感觉到什么痛苦。
又是一阵刀剑相交的铿锵声。
无奈的再次睁开眼想看看是哪路英雄救了她,不远处那人正杀掉最后一名侍卫,鲜血四溅中,他收剑抬头看了过来。
曲卓枫。
这个永远跟在怀月身后,开口闭口都是“主子”的男人,拖着沾满了鲜血的长剑一步步走来,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怀月的身上,脸上毫无表情。
静立了半晌,他突然开口道:“他让我护你周全。”
夏儿抬头看他。
“他是我的主子,我就该听他的,他说离开,我就跟着离开,他说留下,我就跟着留下……”曲卓枫缓缓扬起剑,“可是,这次我不想听他的,凭什么他可以任性的丢弃自己的性命,却留下我让我护着你,是他喜欢你,又不是我喜欢你!
我陪着他那么多年,到头来他竟然吝啬一个让我陪他一起死的机会。我不会让他如意的,即使他死了,我也要让他死得不得安宁……就算恨我也好,恨我也好……”
他愿意将身体交给自己,却不愿让自己陪着他一起死,他……是从来没有将他放入心底过!他和自己缠绵的那些时候,是不是将自己和那些垂涎他身体的混蛋当成同样的人,他是不是一直认定,他付出身体,才能换来自己为他做事,而从来没有发现过,自己是那么的爱他,甚至为了他愿意背叛自己原本的主子燕皇!他是不是从来没有发现过……
心底叹了一口气,夏儿真想为自己哀悼一番,这么多人都想杀她,做人做到她这程度也真是不容易啊。
曲卓枫举着长剑刺下,不意外的,在那千钧一发的关头,竟然又冒出一人来,干脆利落的一剑将他砍倒。
夏儿又是一叹,这么多次都死不了,她更加不容易啊。
这次出现的是燕皇,在如此大乱的时候,他竟然又跑回了玉和殿。
“哟,这是怎么了,死了一地的人,大家都赶着跑这里来送死吗?”
燕皇笑得开心的进来,看到夏儿跌坐在地,还十分好心的将她扶了起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夏儿已经无力再去问他一些旁的了,她只想知道他既然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跑回来。
“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睡在一起可不止一日啊,我想着你危险,便回来给你送人来了。”
燕皇解下夏儿挂在腰间的玉向她晃了晃,这是前几日他送给她的。
“送人?”
“喏,就是这些了,以后他们都听你的,随便你用。”
燕皇笑咪咪的将玉挂回她的腰间,将身后的人让了出来,那是一队面色冷峻的黑衣人,个个蓄势待发,锋芒毕露,像是一柄柄出鞘的利刃。
夏儿吃了一惊:“你哪里来的这些人?”
燕皇道:“自然是一直养着的人。”
夏儿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由:“隐卫?你把他们给我?你怎么办?”
燕皇甩甩衣袖,道:“我自然是出宫啊,要这些人来做啥,送你正好。”
夏儿这时才看清,燕皇身上穿的是普通平民男子穿的衣服,不是龙袍,配上他一惯懒懒的表情,估计谁也无法把他和燕皇这个暴君联想到一起。
不待夏儿细思,燕皇已经学着江湖人的方式向她一拱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美人咱们以后有缘江湖再相见!”
燕皇走了,剩下夏儿对着一大帮默默无声的黑衣男人。
“我们也走吧,护我去镇北王那里!”
夏儿放下怀月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