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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能让他惊艳啊,你也知道,他的眼光那样高。”
长安却摇了摇头:“此言差矣,我听说曾经的江南第一美女缠了云城许多年,都不曾让他动心,你与他才相识不过数月,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足以说明你对云城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在他的眼中,你自然是世上最美。”
笑笑不说话了,脸上却满是幸福的笑容。
长安这才想起问她:“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是怎样与云城走到今日的关系?我与你说的那些招数,可用上了?”
“我没用……”笑笑摆了摆手,“洛璃姐姐教我的,我也没用。”
那日笑笑与云城有了肌肤之亲后,温存之际,笑笑曾把长安与洛璃教的法子讲给云城听,云城听罢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年向他投怀送抱的女子不少,洛璃当年诱惑云遥的招数,在他身上根本不会有用。更不用说长安错将迷香下给了慕言殊时,那迷香还是他亲手配制的。笑笑若听了他们的建议,或许……就不会将他打动了。
“那你是如何与他表白的?”长安更加好奇。
“大胜的那天,恰好是我及笄的日子……”笑笑细声回忆,“我请三哥帮我绾发,然后,他就……”
后来云城还说,他就是看着那一刻笑笑的样子,心动得难以自持。
长安看着笑笑,心知中原女子向来将及笄看作成人之礼,笑笑在及笄那日,请云城替她绾发,实际上,是将自己托付给了他。
原来云城喜欢这样的方式啊……
其实,他也并没有外表看来的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吧,那些心仪他的女子,追久了、疲倦了,因丝毫没打动他而都灰心丧气了,只有笑笑不被他的冷情所阻碍,反而越挫越勇,当然最终就赢得了他的心。
所以,他们两人,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天造地设吧。
一个故作疏远的姿态,一个笑容如同艳阳。
艳阳坚持不懈,终于融化了冰山。
****
入了夜,陆府才真正开始热闹了起来。
平日里极少待客的宴会大厅,此刻灯火通明。婢女们忙着打扫张罗,挂上各色的装饰物,每个矮桌上均摆了精美的菜式,显然是出自名厨之手。
慕言殊以东朝摄政王的身份坐了上座,长安坐在他身侧。犬戎大皇子容多坤坐在次席左侧,离城守将陆允则坐了右侧。他们之下,依次坐着两方的重要人物。
白天时容多坤便带着几位犬戎重臣来到陆府,与慕言殊等人谈妥了和谈的诸多事宜,并签署了一些文件。此次是犬戎一方发动的战事,又以其落败告终,自然是要向东朝妥协,赔偿不少的牛羊供奉,再加之犬戎王上病危,容多坤为了能迅速结束战事,承诺了三代之内不会发动战争。
慕言殊将和谈内容与长安说来时,语气只是淡淡,长安却听得百感交集。
前世的她,几乎呕心沥血也不曾让犬戎妥协半分,最终还落了个不得不和亲的下场,平定西北的战乱,于她,曾经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而慕言殊却用几个月的时间,就轻易的实现了,她不禁又想起云焕说的话来。
这世上万物,于慕言殊来说,或许真的只有想与不想,没有能与不能。
而他竟真的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甘心归隐吗?
“小七,又想什么呢?”
正在长安出神之际,慕言殊蓦地靠近她,问道。
长安只是摇了摇头,转而笑着说:“没事,刚才有些走神了。今天与犬戎和谈顺利,大喜的日子,我应该高兴才是。”
慕言殊向来知道她有些心事不可告人,于是也不再追问,只是伸出手来将长安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长安心知自己此刻既已选择忘记前世,就不应再想。慕言殊于她,已经只是今生的慕言殊,是将她放在心上,悉心呵护的慕言殊,前世的爱憎,既然再不可考,就当它只是一场梦吧。
既然她已决心要与他共度一生,就安然将一切都托付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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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谈,不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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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言殊,我还是有一件事情弄不懂。”
长安忽然想起些旧事,脱口便问了,说完才发现自己亲昵的省了慕言殊的姓,直接唤他的名,这种唤法实在太过亲密,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不习惯。
慕言殊却显然乐在其中,轻勾唇角,问:“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乳名叫小七?”
她问这话时一双水眸盈盈,慕言殊看得真切,一时竟觉得目眩神迷。
许久,他才收回炽热的目光,恢复以往的神态,答她:“是,我从一开始便知道你叫小七。”
长安显然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却还是嗔他一句:“我这乳名只有我母妃知道,连父皇都不曾听过,好啊你,还敢说没爱慕过我母妃?”
慕言殊却只是淡淡一笑:“我知道你的乳名,与爱慕你母妃有什么关系,我若爱慕她,难道不应去打听她的乳名?”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既撇清了自己与林萦的那些传闻,更暗暗向长安表达,自己知道她的乳名,正是因为,爱慕的人是她……
此刻长安又怎会听不出来他话中有话,却仍是哼了一声,说:
“原来你那样早的时候就打起了我的主意来,禽兽!”
慕言殊再向前几分,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当时还是那么小的一团女娃娃,我怎么可能那时就打你的主意,小七,你未免自视太高了。”
长安出生那日,慕言殊就见过她,那么小的娃娃哪里看得出容貌,若他当时就打起她的主意,这个赌未免打得太大了……
“我们之后又不曾见过面,你难不成是夜里见我入了梦,才对我一见钟情?”
若非如此,举世无双的战神慕言殊,怎会费尽心机的算计她,非要得到她不可?长安知道自己不是多么有魅力的女子,于是便更加想不通。
慕言殊却只是笑,温热的呼吸带着丝丝酒气,扑在长安耳畔,感觉有些痒,只听他低声说道:“这个秘密,我偏不告诉你。”
长安转过头去,想瞪他一眼,可他的唇贴得太近,这一转头,正好蹭在她的脸颊上。
如今这大庭广众、数目睽睽之下,长安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亲昵,连忙将头转了回去,才堪堪回过头,便迎上了前方灼热的视线。
只见那容多坤端了酒杯,正向着慕言殊祝酒,他视线紧紧锁在慕言殊身侧的长安身上,话却是对着慕言殊说的:
“慕王爷,贵朝这一仗打得好生漂亮,在下心服口服,只是在下还有一个私人的愿望,不知能不能向您提出来?”
他说得毕恭毕敬,慕言殊自然点了点头。
于是,容多坤继续说:
“在下几年前曾与贵朝的长安公主有过一面之缘,那日见后,从此再没有别的女子可以入在下的眼,此番我犬戎虽然败了,在下却仍心念着公主,若能娶公主为妻,在下必定呵护她一生,今生今世,再不娶第二人。”
他这话说得感天动地,在场知道军师云七便是公主长安的人甚少,乍一听来,只觉得容多坤实在是个情种,对他,也不禁高看了几分。
慕言殊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他抿着唇,面若冰霜。
长安背脊不禁有些僵硬。
良久,慕言殊终于道:
“长安已有了心上人,我料想着,她是绝无可能同意嫁你的。”
容多坤却勾起一个冷冷的笑:
“我想听你亲口回答我,长安。”
慕言殊只觉得身旁的人儿背脊僵了几分,想不到,容多坤竟然藏了这样的后招,让他与长安皆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满堂众人皆知那以“云七”身份与慕言殊相处的女子,不仅与他同进同出,更同宿一个军帐之中,在他们心中,早就默认了云七是慕言殊的女人,像他们这种行军打仗之人,身旁有个关系不清不楚的女子,于众人来说,早已是司空见惯了。
可若将长安的身份揭露出来,让众人知道,身份尊贵的当朝公主长安,竟然会这样不洁身自爱,未出阁之前就与男子同行同寝,那男子还是她名义上的“皇叔”……
若是传扬出去,不仅长安的名声会被破坏殆尽,就连慕言殊,也难免会落得世人的骂名。
容多坤这得不到便毁了的招数,实在是狠毒。
诡异的气氛持续了许久,终于,长安轻轻一笑,扬起声来说道:
“既然你想听我亲口说,那我亲口说给你听便是了。大皇子殿下,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你说得那些动听的誓言,他早早便也许诺给我了,我既与他两情相悦,自然不会再答应嫁给你。”
闻言,长安只听众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心想着此番算是把自己的名节尽数毁了,事出无奈,只得苦笑。蓦地感觉手上一热,原来是身旁的慕言殊伸出手来,将她的手紧紧握着,她转过头去看他一眼,此刻他的眼中满是坚定,让长安的心也定了下来。
容多坤的语气却带着满满的嘲讽:
“素闻东朝是礼仪之邦,没想到长安公主还未出阁,就与慕王爷有了如此苟且的关系?”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容多坤竟将话说得这样难听!
在他们心中,慕言殊是世上最完美的神,哪里容得他这样侮辱?
这一刻长安才明白过来,在今日看见她与慕言殊亲昵的情状后,容多坤怎么可能还想要娶她呢?他口口声声说着动听的誓言,不过是想揭穿她的身份,羞辱她与慕言殊罢了。
云遥、云止几人见容多坤来意不善,早已暗暗的按着剑。
慕言殊却云淡风轻。
“苟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