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后没有用上罢了。”
“那为什么九渊在一开始发现我的时候,没有告诉我呢?”敖彦的目光闪烁着和年龄截然相反的睿智。
“因为……因为九渊和易齐另有目的。”这一次九瑞避过了敖彦的眼神,含糊的回答着。
“易齐?”敖彦听着这个名字似乎有些陌生,但是优秀的记忆能力,很快就让他找到了和这个名字相对应的人。
仙界的人称呼我为“英魄”,意为:天地英魂精魄,因为我的原身是孕育天地灵力的苍天巨树。不过你可以叫我“易齐”,这是我的真名,只是可惜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就在敖彦离开仙界的那天晚上,曾经有一道朦胧的绿色身影出现在自己的床前。
“对,就是那个被仙界恭敬的称呼为『巨树英魄』的家伙,他的真名叫做易齐。”九瑞似乎想转移话题,但是看着敖彦坚持立场的眼神,他不得不向眼前这个始终被蒙在鼓里的小家伙透露出一些比较确实的讯息,“易齐本是开天辟地时,被创世三神用来调节各个世界的气脉而获得力量的神树。”
“开天辟地时的神树、守护人界的乙太精灵、突然变成鬼域的柳州城、还有那个青瞳……你们似乎向我这个当事人隐瞒了很多问题哦。”敖彦何等的聪明,只要稍稍回想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一切,他就基本上猜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自己似乎是被算计了,从一踏出仙界开始,或者从更早的时候。
“这个……这个也不算隐瞒吧……”尽管九瑞早就得知现任龙王君的这个宝宝儿子不简单,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聪明成这个样子,九瑞被问的有些措手不及,直在边上龇牙。
对于九瑞的推脱,敖彦根本不屑用语言去反驳,直接丢了个“杀死你”的眼神过去,就让九瑞安静了不少。
“反正现在有很多事情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本来这次让你到人界来旅游,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要埋怨也请找对了对象再说,至于你在人界旅游的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我承认的确有计算在其中,但是我以乙太精灵的名义向你保证,那些都只是无伤大雅的小试炼而已,但是自从柳州城发生变异之后,我们才发现有人在利用你到人界的机会,图谋着什么,按照九渊的意思,他希望把你留在人界,静观其变等待幕后黑手自己现身。”九瑞斟酌着词句,开始微微透露出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情报,“而我的意思是,把你送回龙王界去,毕竟现在事情变化的太过诡异,若是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万一失控了,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敖彦若有所思地望着九瑞,似乎在心中分析着九瑞吐露出来的消息。
“所以九渊没有和你提这秋水迷宫中的界石,而我则现身出来,带你前往。”九瑞的目的仅仅只是想把这条肇事的小龙送回龙王界去。
因为在他看来,人界如今的态势已经超过预料太多太多,颇有几分暴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所以他才会使出这釜底抽薪的方式,先把小龙弄走的话,那么代表着最强势的龙族力量会在第一时间离开人界。
而没有了敖彦在里面折腾,凭借着人界修道士的力量,要压制其他的变化,还是一条比较行得通的方法。
“那柳州城里的人怎么办?”敖彦并不反对九瑞的建议,或者说比起九渊等人故作神秘的手段,敖彦更喜欢九瑞的处理方式,若非柳州城里卷入的是他所认识的人,或许他早就什么都不问,直接回龙王界折腾老爸去了。
敖彦的问题并不奇特,却引来了九瑞的一阵莫名的沉默,连带整个底地都有了几分凝重。
“敖彦,你是龙族,无论人界如何变幻,对你而言,都只是刹那间的烟云,所以回龙王界去吧,忘记在人界的一切,权当是一场梦景吧。”
九瑞的回答大大出乎敖彦所料,话语中所透露出来的不安气息几乎在第一时间笼罩在了敖彦的心头,“你走之后,九渊他们就没有借口继续对柳州城袖手旁观,后续的事情自然有我们乙太精灵接手,不管柳州城里的人类最后怎样,他们都会脱离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可以放心。”
“你的意思是说,陈堪他们都会死去对吗?”敖彦努力维持心境的平稳和冷静,但是心海的波动却随着情绪的起伏开始荡漾,“而青瞳告诉我的方法,却能够让陈堪他们活下去对吧。”
九瑞又一次陷入了无声的沉默,但是这种沉默在敖彦看来,无疑是对自己质询的默认。
“那我不会回去的。”敖彦坚定地摇了摇头,“我答应过,一定把陈堪他们救出来的,所以我不能走。”
“我希望你回去。”九瑞的坚持似乎很无力,但是敖彦却听出这话语中的一丝无奈。
“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没有对我说,我只知道,我不能够就这样放任陈堪他们死去。”
“即便日后,你会因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我从不后悔。”敖彦望着九瑞的眼睛,稚嫩的小脸上露出的表情却异常地深刻而坚决,“即便是错误的选择,只要我选择了,我便不会后悔。”
一瞬间,九瑞觉得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和记忆中某个身影重叠了起来。
一样的语调、一样的坦然、一样决绝、以及仿佛从古至今都不曾改变的答案。
但是隐约中,九瑞又觉得这个小小的孩子身上,多了一些自己未曾发觉的东西……
要走出被封闭的秋水迷宫,除了界石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方法,那就是从用幻境之墙砌起的迷宫中走出去。
这种本来比徒手登月还要荒谬的方式,在有了九瑞这个对迷宫布局了如指掌的导游之后,自然变得异常的轻松,只是水道绵延悠长,没有带钟表和计时器的萧宏,自然不知自己这次水脉大冒险究竟花了多久的时间,只是在好不容易从水脉迷宫中脱身时,天际一轮明月高高的挂着,把才摆脱黑暗的眼睛,刺得发酸不已。
“这里是周航山的山脚下,你们沿着这条小溪向前走,就能走到山外了。”九瑞在迷宫的尽头,指着远方隐秘在丛林中的山道,慢慢的说着。
“多谢您的指点,这一路真是太谢谢您了。”萧宏对于指点自己走出迷津的鳄鱼先生愈发的尊崇起来,而敖彦宝宝也很有礼貌的向九瑞点头告别。
望着一大一小从自己的眼前渐渐消失,九瑞不由自主地长长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或许真是命中注定,即便自己想方设法的试图改变,最终也无力抗拒未来那不可更改的结局。
“九瑞,你也失败了。”暗影中突然传来声音,带着几分惋惜、几分自嘲,“看来我们两个还真是天生没有当好人的缘分呢。”
“怎么,那只火爆的乌鸦又欺负你了?”九瑞笑了笑,看着阴影中的同伴,眼神里满是浓浓的同情。
“别提了,那只死乌鸦到现在还在记恨呢,也不想想,当年要不是我们……”一提起某个不懂得领情的家伙,就令人生气。
“好了好了,又不是第一次,就像你说的,我们天生都做不得好人,所谓好心换得驴肝肺,指的就是我们哥俩吧。”九瑞摇了摇头,满腹感慨,“反正该劝的、该说的我们都说了,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了,相信九渊他们也不会喜欢我们插手的。”
“是啊……不过九瑞,你认为九渊他们会成功吗?”
“成功与否和我无关,不过有一点九渊或许估计错了,这条小龙和当年的敖离也许并不是同一种人……”九瑞望着黑漆漆的夜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回忆起那小小孩坦然无惧地回答,“也许他会比敖离更加的冷酷无情也有可能……”
九渊,你有没有发现呢,这个叫敖彦的孩子心底有一团火焰,一团被冰紧紧封闭着的,或许有一天终会吞噬这个天地的无情火焰……
“掌门人,时辰将至,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坐在净室里打坐的石寂道人缓缓睁开双眼,即便不用眼睛去看,他也能够凭借空中流动的气脉感受到在门前恭敬等候着的门徒,以及不远处大殿上,那汇聚了上千孩童的阵法。
“嗯,那个被偷走的孩子呢?”从蒲团上飘落在地,石寂道人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飘然而洒脱,令门外的弟子由衷的崇拜着。
“石魁师叔已经得到了消息,到山下去追索了,大概不久就会有回音来。”
“要是石魁把那个孩子带回来的话,直接带他去正殿。”石寂道人一提起那个被偷走的孩子,就会忍不住在脑海中浮现出,当日寝室中的一幕,那个孩子趴在摇篮的栏杆上,虽然笑得口水四溅,但是却无法遮掩眼中的惊愕和睿智,尽管他早就发现这个孩子聪明的超乎常人,但是那一刻孩子所表现出来的冷静,却是令石寂道人最为欣赏的。
他相信,自己所挑选的这个“书阁”的传人,绝对会是历代最好的一个,若是一切能够顺利,这个孩子继承了“书阁”后,那么至少自己对于玄门道的道统传承也算是尽了一份心力,日后即便有了变故,相信玄门道也不会消亡在茫茫人海之中。
在弟子们的簇拥下,慢慢步入筹备了许久的大厅,只见数百件法宝道具被有序的安置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里,而每一件法宝周围都睡卧着十多个小宝宝,每一个孩子都按照各自的潜在力量属性而被分划,唯一一个被安置在最中心的人,却是那个有着领域系法术天赋的孩子。
这个不久前还生活在大家羡慕和惊叹眼神中的孩子,如今清亮的双眸里,却写满了恐惧和不安。
“不要害怕,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道场而已,不会对你有所伤害的。”石寂道人给惊骇莫名的小家伙一个安抚式的微笑,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然后黑暗便夺去了孩子全部的意识。
而与此同时的,周航山的半山腰上,出门缉捕萧宏的石魁却迎头撞上了,在黑暗的树林里打转的猎物目标。
“萧宏,你不是人,你是猪头!”
敖彦愤怒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时,立刻引来了旁观者们的哈哈大笑。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石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