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保镖屏住呼吸,然而黑羽清宫却依然轻松的推着轮椅,逐渐接近郑允浩,“那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要知道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入得了冥王的眼的。”
郑允浩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黑羽清宫见自己的奉承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也并不在意,“好吧,接下来我们可以开始谈正事了。”
“但是我说过的话绝对不会收回。”因为冥王从来只有他生死簿上添加名字的权利,却从没有删除的义务。
郑允浩迅速的弯腰拿起木桌子上的锥子,那是日本茶道的重要工具,用来疏通壶嘴的,虽然是木制的但是有着锥子一样的尖锐,那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那些保镖比他想象的要来的反应快,已经开始有两个人移动到黑羽清宫的身边了。郑允浩迅速转过身的把他手里的锥子插到试图从后面接近他的保镖的眼球里,然后毫不犹豫的把锥子拔了出来,那上面甚至还连着那个倒霉男人的眼球,血淋淋的黑白分明,甚至还拖拽着连接眼球和大脑的血管,那个男人惨叫着捂住自己的眼睛,郑允浩在他倒在地上的前一刻抽出了他腰间的日本刀,很好,他现在有武器了。
接着他快速的弯下腰用日本茶道道具里的口杯夹子夹住正在煮沸的热水,他来的时候那水刚开始烧,现在已经达到沸点了,他将那一杯子的沸水全数泼向向他冲来的两个保镖的其中一个,沸水洒在他的脸上,被灼伤的疼痛让他整张脸开始有被烧焦的感觉,他捂住自己的脸,不住的呻吟着。另一个男人因为自己的同伴被折磨得如此悲惨而分神了一下,郑允浩抓住他分神的那一瞬间用手里的日本刀迅速的割破了那个男人的喉管,那个男人用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嘴张得很大,显然想要呼入氧气来维持生命,但是这不可能,顺着手指缝不断外流的红色液体和肺部的窒息感无一不显示着他的生命正在毫无悬念的走向终结。
虽然在那人分神的那短短一秒钟,准确找到喉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郑允浩还需要他手里的这把刀,比起把刀直接贯穿他的整个脖颈之后要费力的把刀从对方的脖子里拔出来说,现在这种方法比较省时。几乎同一时刻,郑允浩把那把锥子扎进了刚才被沸水毁了容的男人的心脏上。
现在,他解决了其中三个,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
这个时侯,他感觉到黑背方向传来一阵刀风,他迅速的低下身躲了过去,接着趁着弯腰在身高上的悬殊冲着对方的小腹狠狠地打上了一拳,显然对方可能是用刀用久了,对于近身肉搏战并不是那么擅长。那个攻击郑允浩的男人捂着肚子,抽搐到连刀都拿不住,郑允浩迅速拿起男人掉落在地上的刀插进了他的腹部。
他转头看向黑羽清宫,眼神凌厉而且嗜血得让人胆颤,黑羽清宫不断地按着轮椅上的警报器,奇怪的是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保镖赶来救援。要知道他的手下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在他按下警报器后30秒钟的时间内,那些人早就该出现在他的面前了,然而现在他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不难想象,冥王带了帮手来。
黑羽清宫看着郑允浩,“是组织派你来杀我的?”
郑允浩并没有回答,他不喜欢跟他的任务对象做过多的交流,也许对于别的杀手来说是避免对任务对象产生某种感情而影响任务的完成,但是对于他来说并不存在类似的问题。他只是觉得跟一个将要死在自己手下的人多费唇舌是一件很蠢的事,结果已经确定的事情他喜欢忽略某些不必要的过程。
他提着日本刀走向黑羽清宫,站在黑羽清宫身边的最后一个保镖举着刀绝望的看着郑允浩,这个男人浑身是血,透着一股杀气横生的强大魄力,侧手提着的日本刀有着暗红色的液体不断地沿着刀锋滑下,滴在木制的地板上连成一条诡异而凄美的红线。他终于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被叫做“冥王”,他凄厉而令人绝望的杀气好像能够牵引所有亡灵走向最终的地狱之门。
郑允浩看着最后一个保镖提着刀冲他挥了过来,他拿起刀横架在自己的前方挡了过去,接着顺手抽出一开始就被他解决掉的保镖腹部的刀,砍向男人的肋骨,他顺势一锉,那个男人好像棉花一样跌到了对面的墙壁上。他划破了那个男人的肺部,他甚至能听到那个男人在完全无法吸入氧气的情况下急剧的喘息声,最后,他看向他的猎物。
黑羽清宫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优越感,眼睛无意识的转动显示着他的焦躁和害怕,他问道,“是组织派你来的么?我至少该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上,是为什么死的。”
郑允浩走向他,“很多人都死不瞑目,我不觉得你会特别幸运。”
就在这个时候,黑羽清宫从轮椅的后方摸出一把手枪,迅速的朝着郑允浩连开了三枪,从他笨拙的姿势以及开枪的速度判断,他并不十分擅长这种军火。连开三枪之后黑羽清宫透过冒烟的枪口看过去,他要射杀的男人并没有像他预想的一样中枪,只是一颗子弹擦过了他的额头。黑羽清宫看着因为额头染血而变得更加戾气可怕的男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郑允浩走近他,“我以为你会自始至终坚持着你不用手枪的原则,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黑羽清宫睁开眼睛,笑了笑,无奈而苦涩,“那些所谓的武士理想早就过时了,从失去双腿那一天开始我就醒悟了。”
郑允浩冷冷的看着他,并不觉得这个男人的话有多少说服力,最后他将手里的日本刀刺穿进那个男人的咽喉。
郑允浩弯下腰,捡起黑羽清宫掉落在地上的手枪,“一个男人,连他该有的信仰都坚守不了,那么活着也没什么意义。”接着他举起手枪,冲着屋角的方向开了一枪,那颗子弹穿透了屋角的墙壁,然后他转身离开。
Ron站在屋角,看着一颗子弹从他的眼前飞过最后穿进他藏身的屋角所在的墙壁里,笑了笑,看来郑允浩已经知道他躲在这里了,只是他有些好奇这个男人是在什么时候察觉的。他看着郑允浩的背影消失在日式庭院的葱郁树木里,走近了屋子。
他大致的看了看现场,发现了一个被泡在茶水里的眼球,他皱起眉头,接着他走近黑羽清宫的尸体,观察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这个时侯,Rodney走了进来看了看鲜血横飞的屋子,“天啊,这个男人真恐怖。”
Ron转过身,“这不像是他的手法。”
Rodney不解的看着Ron,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Ron指着黑羽清宫的尸体,“以前的郑允浩不会这么做,在条件允许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用将整把刀没入一个已经没有还击能力的人脖颈的方法,这太残忍了。”
Rodney看了看,“可是你经常这么做。”
“我说过我们不一样。”Ron再次看着黑羽清宫的尸体几秒钟,然后他对Rodney说道,“去把资料拿出来,我们尽快离开。”
Rodney点点头,走进内室拿资料去了。
Ron站在屋子里,几乎研究了屋子里的每个尸体,越发的觉得不对劲儿。他在几年前曾经研究过每一个有点儿名气的杀手的杀人手法,其中最让他觉得佩服的就是郑允浩,这个男人在杀人的时候就像是保持着一种类似于道德底线的东西,他绝对不会用卑鄙或者过于残忍的手法。也许这么说有点儿可笑,杀人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但是他见识过有些杀人成狂的人,那些人杀人只是为了追求某种感官上的刺激,相应的残忍的手法也是层出不穷。但是郑允浩不是,他杀人的时候很有风度,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并不会在任务中带着发泄或者填补情绪的目的。但是显然,现在这个男人并不是这样了。
Rodney拿着资料走了出来,“我们可以走了。”
Ron点点头,跟着Rodney离开。
他们穿过内室的走廊,显然就是刚才Ron躲起来的地方。
走廊上横着至少有二十几具尸体,血腥味十足,映衬着周围葱郁的绿色植物更显得鲜红而诡异。那些男人几乎都是一枪毙命,圆睁的双眼,带着恐惧和迷茫,显然是在还没有见到敌人的时候就被解决了。而这些人无疑就是Ron利用郑允浩解决内室里的几个男人的空挡干掉的,这些尸体解释了为什么黑羽清宫拼命地按警报器却没人来救援的原因。
Ron穿过走廊,看都不看那些尸体,对Rodney说道,“放火烧了这里。”
郑允浩走出黑羽清宫的日式庭院,就看见坐在他的Aston Martin one…77上等着他的金在中。金在中皱起眉头看着郑允浩额头的伤,从后座拿出急救箱递给郑允浩,他并没有表现出特殊的紧张,因为他熟悉这些充满变数的任务过程,能否完成任务靠的是实力,但是是否顺利有很多时候是靠运气,“接下来你的目标是谁?”
郑允浩在自己的额头上贴了一贴ok绷,“我会去中东。”
金在中看着前面飞速延伸的公路,“你……真的会去杀金俊秀么?”
郑允浩转身放好急救箱,“如果你一直不肯对我坦白的话。”
金在中转过头看着郑允浩,并没有说话。
郑允浩伸出手握住了金在中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我并被没有给你压力,只是既然我们都有自己的坚持,那就照着自己的想法干,这没什么。”
金在中看着郑允浩,欲言又止,接着电话响了起来,郑允浩接起来,“沈昌珉。”
“完成任务了?”
“没错,不得不说你打来电话的时间刚刚好。”
沈昌珉笑笑,“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中东么。”
郑允浩直言不讳,“没错。”
沈昌珉接着说道,“金俊秀也会去。”
郑允浩和听见了听筒里的对话的金在中交换了一下眼色,“怎么回事?”
“那个Ted是石油垄断者,不可能没有自己的佣兵部队,他需要大批的武器供养他的那些拿着武器喝人血的佣兵,金俊秀是他的长期合作伙伴。不过,Ted有点儿不上道,他为了得到一批武器竟然找人私下调查金俊秀在东欧的军火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