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回来了。
他慎重的看了一下那个忙碌的男人,不管这次冥王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恐怕都要算他们一份了。
更何况,他有预感,这一次他们有着相同的敌人。
looking 2010…02…09 14:12
郑允浩坐在Cash二层金希澈的办公室看着手里的资料,那些资料是金希澈利用两天的时间调查到的他所需要的一切,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显示着这些东西并不是他想要的。
金希澈看着郑允浩,“所有的线索都显示金在中当初的确是死了,而且四年来从来没有人看见他出现过。我不知道,”他耸耸肩,“你怎么会认为他没死。”
郑允浩拿出放在钱包里的照片,递给金希澈。
金希澈接过照片,“天哪,你就凭这一张根本看不到脸的背面照断定金在中还活着?我没见过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听着,允浩,你不能把你的希望掺和到现实里,这太疯狂了。”
郑允浩拿回照片,“你觉得我会是靠着幻想填补失落的人?”
金希澈想了想,“可是我们得相信资料,那才是客观的。”
郑允浩站起身,透过二层的玻璃看着一层的放纵,现在的Cash只比它在四年前更加糜烂,“这张照片是我在一个政府的人身上找到的,我有理由相信这是他们找我谈判的一个筹码。不然他们凭什么认为那该死的组织会有什么东西吸引我为他们卖命。”
金希澈皱起眉头,郑允浩说的很有道理,而且他了解郑允浩,不会有比这个男注重人实际的人,他从来不在意任何和幻想有关的东西,他只相信事实。但是金希澈的情报从来不会出错,这句话是道上有名的教条。对他来说,只有查不到的东西,而到达他手里的资料从来不存在任何误差。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也许真的有人特意将金在中的一切做了手脚并且让他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知道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点。
“好吧,就算是这样,但是他为什么四年来没有找过你。”
金希澈注意到在他问了这个问题后,郑允浩的手握成拳头,“也许是失忆,或者他被人限制了行动……”
就在金希澈分析着任何一种可能性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没了声音。
然后他看见郑允浩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他的办公室,迅速的到达一层,像发了疯一样的拨开人群朝着大门的方向移动。但是一层人多而且密集,那花费了他不少时间和力气,金希澈看着郑允浩毫无技巧和风度的冲过人群,就在他怀疑那个男人会没有耐性的拔枪的时候,那个慌乱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大门外。
金希澈皱着眉头,他刚才看见了那个男人从来没有过的情绪——震惊,矛盾,焦躁,希望……那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怜,他第一次看见一个可怜的地狱审判者。
金希澈倒了一杯红酒给自己,他觉得他需要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郑允浩在四年后回来了,可是这个男人恐怕再也不是他认识的冥王。他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缺少了四年前的某些东西,他说不清,也许是坚决或者一个独来独往的杀手该有的无情。但是他多了矛盾和痛苦,虽然那让他看上去更有男性魅力,可是对一个杀手来说魅力没有任何用处。他不知道这对他来说究竟是幸运还是灾难。
不一会儿,郑允浩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他一句话不说,气息有些不稳。
然后他拿起酒柜里的一瓶红酒,打开塞子把一整瓶红酒直接灌到了自己的嘴里。
金希澈注意到郑允浩的手在发抖,那一瓶酒有一大半全都洒到了郑允浩的衣服上,他的额头上全是虚汗,显示着他的情绪很不稳定,他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这么狼狈。
很快,一瓶红酒被郑允浩倒光了,他伸手去拿酒柜里的另一瓶,然而由于他的手在发抖而且情绪很不稳定,刚从酒柜里拿出来的酒掉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Shit!”他大骂了一声,然后握紧那只还在不停颤抖的手,一拳打碎了酒柜的玻璃门。他的手不停地流血,而且可以清楚的看见扎在肉里的无数玻璃碎片。
接着,他拿出一瓶酒狠狠地掷到了对面的玻璃窗上。酒瓶应声炸裂开,碎片迸得到处都是,那些顺着玻璃流下的红酒像极了猩红的血,狰狞的露着獠牙和利爪,把气氛烘托的压抑而可怖。
郑允浩攥起拳头狠狠凿着酒柜刚刚被他穿空的玻璃门的边缘,那是不锈钢做的,然后他嚎叫出声,“啊!啊!啊……”那声音里透着令人胆颤心惊的恨意和撕心裂肺的痛苦。
然后他抱住头,顺着酒柜坐到了地上,没有了任何声音。
过了很长时间,就在金希澈犹豫着要不要叫救护车的时候,那个一直沉浸在某种情绪中的男人突然开口说道,“我看见他了,就在Cash。他没死!”
金希澈听到他的话并不是很意外,而且他也清楚的知道郑允浩嘴里的“他”是谁,因为没有人可以让这个男人情绪失控到这种程度。
“我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他听着郑允浩低沉的声音,突然明白了,那只是他压抑太久的痛苦在得到和他所痛苦的缘由相反的事实后,太大的反差让他无法平衡自己的思维和感情。而那个他爱着的男人出现在Cash,最后竟然消失在他的眼皮底下,如果没有生理上的疼痛和发泄恐怕会让他的情感出现无法排解的郁结,那会逼疯他。
不过,至少,金在中是活着的。
沈昌珉和每天晚上的惯例一样走进Cash,但是他惊讶的看见了消失四年的郑允浩,他注意到那个男人露在外套外面的手上包着一层白色的纱布。他想了想,郑允浩出现在Cash只有一个可能,他是来找金希澈的,而他和金希澈之间的联系也不过两种,一种是金希澈作为经纪人给郑允浩接了任务,还有一种可能是郑允浩遇到什么让他困扰的事情需要金希澈的人脉。
他耸了耸肩,当初在监狱的时候他和这个男人对对方就没什么好印象,不管他出现在这儿是为了什么,都与他无关。
然而不一会儿,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另一个男人证明了世事难料。
那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不过看起来就知道他是给别人打工的,“沈先生,老板有请。”
沈昌珉抬头看见站在二层办公室对他举起酒杯的金希澈,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引起这个在别人眼里神秘得要命的男人这么大的兴趣。
沈昌珉站起身,跟着男人走上二层,他不能否认刚才在他心里逐渐成形的某种想法。郑允浩出现在Cash,现在金希澈又对他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也许会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发生也不一定。要知道,四年前他离开监狱并且把政府炒了鱿鱼之后就变的有些无所事事,生活变得无趣枯燥,至少郑允浩和那个不知来路的金希澈可以让他有一种找到同类的小兴奋。
男人带着他走到二层的门口,敲了敲门,然后为沈昌珉打开门,自己守在门口。
沈昌珉走进金希澈的办公室,那个邀请他的男人端着酒杯从反射着霓虹灯光的玻璃窗前转过身,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走到办公桌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昌珉走过去,坐在了金希澈的对面。
金希澈并没有坐下,他走到酒柜前给沈昌珉倒了一杯红酒。沈昌珉注意到那个酒柜已经被人摧残的不成样子了,玻璃碎得满地都是,而且不锈钢的外框竟然有些变形了,他想到了郑允浩离开时用纱布包裹的双手,不难想象这一切出自什么人之手。
金希澈看着沈昌珉,“很强大的破坏力,是不是?”
沈昌珉耸耸肩,这个男人并没有在郑允浩离开后就打扫办公室,而是保持着这样的状态把他邀请上来,看来他是有着什么目的,当然这个男人叫他来他的办公室必然带着某种目的,但是他所保留的这些分明在提示他这一切和郑允浩有关。
“不然怎么会被称作‘冥王。’”
金希澈笑着递给沈昌珉红酒,“你果然很聪明。”
沈昌珉看了看玻璃杯里猩红的液体,“只能说你做的太明显。”
金希澈并不恼怒,“好吧,我想我没有必要花费时间去试探一个天才。如果我说……金在中没死,你会相信么?”
沈昌珉把玩酒杯的手停滞了一下,“我不是很欣赏你的笑话。”
金希澈走到酒柜前,“你认为什么事情能让冥王失控到这种程度?”
沈昌珉眯起眼睛观察着金希澈,一个陌生的男人跟你说人死复生这样荒谬至极的话没人会相信。但是他看着被毁得不像样子的酒柜,和酒柜下方渗入地毯的各种颜色的液体,还有打碎的酒瓶,可以想象当时的郑允浩情绪有多激动。而他所知道的郑允浩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情绪失控的事情,可是,让他相信金在中没死,简直比让他对郑允浩有好感还困难。
“你有什么证据?”
金希澈叹了一口气,“完全没有,但是郑允浩确信不疑。他拿了一张金在中背面照,固执的认为那就是金在中还活着的证据,”金希澈注意到沈昌珉的眼神,“别用那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也觉得这很荒唐。可是他亲眼看见金在中了,只不过他追出去的时候金在中消失了,然后他就把我的办公室搞成这副鬼样子。”于是他把他和郑允浩之间的对话以及几十分钟之前发生的一切跟沈昌珉复述了一遍。
沈昌珉握起拳头,手上和脖颈上的青筋证明了他此刻的情绪波动很大。金在中没死,金在中没死,他的大脑不断地过滤着这句话,但是他接下来的反映显然比郑允浩要理性多了。
“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金希澈耸耸肩,“你曾经和他们在同一间监狱,而且曾经为政府工作,我想也许你会知道或者查到什么东西,至少我所掌握的资料里他确实死了。当然,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不会害他们。”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暧昧,他知道沈昌珉是金在中疯狂的影迷,甚至在监狱里为了和金在中搞好关系引发了一场不小的杀人案,而最后竟然有本事让他自己完全排除在凶手名单之外。
沈昌珉有些不高兴的看着金希澈,这个男人私下调查过他,而且比任何一个资料搜集专家都要了解他的过去,这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