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解下腰牌换了柔月手中的纸条,道:“你若日后还想见着皇姐,就即可去将军府,马儿认路,你只管快马加鞭便是。皇上那儿,由本宫去。”
“谢……谢殿下洪恩。”柔月颤颤巍巍的叩头。
单宁香一脚跨出门槛,回头瞪她一眼,“等皇姐回来,本宫在与你算账!”
柳卿云正在等苏文谦下朝回来,请他到府里商量。因天家嫁娶事宜繁复颇多,小皇帝便准了她成亲之前可不上早朝,有何事只听传唤。岂料,这苏文谦前脚刚进了府门,后脚柔月就跌跌撞撞跟了进来。
管事不认得她,便要拦下,柔月拿出单宁香的腰牌,苏文谦却是认得。正要发问,柔月只道:“大人,奴婢是长公主的贴身宫女,奴婢有急事求见柳将军!”
柳卿云本在正厅,听得前庭喧哗声,便信步而来。柔月一见柳卿云,便不顾管事的阻拦,冲到柳卿云跟前跪了下来,只唤了一声柳将军,便哽咽的出不了声。
柔月,柳卿云是认得的,此刻她应在宫中,应在单柔清身边伺候着才对。怎的,竟出宫来了?!
柳卿云愣了好半响,这才扶了柔月起身,语气虽缓却透着焦急:“莫哭,有何事且慢慢说来。”
经这么一耽搁,柔月也渐渐缓了过来,她常年在单柔清身边,性子稳重,也是一时急的慌了神。她起身抓着柳卿云的手道:“柳将军,慢不得了,再慢,长公主就回不来了!”
“长公主怎么了?”柳卿云皱了眉头。
柔月当下便把早上发生的事都缴了一遍,道:“柳将军,你说公主究竟回去哪里?她一个千金之躯的公主,没有武功,没有护卫,也没有柔月伺候着,她能去哪儿?”
柳卿云见她说着又要哭起来,上前劝慰道:“先别急着哭,我问你。长公主何时知道皇上赐婚一事?”
“当日便知道了。”柔月记得清楚,那时长公主脸上的神情她不曾看懂,似欢喜,又似悲伤。
“那……”柳卿云想了想道:“那时长公主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奇怪的举动?”柔月想了想,摇头,“倒是两国的公主都来了,与长公主说了会儿话,便又走了,说是临行前道个别。”
柳卿云眼神一变,眉头一拧,负手来回渡了几个圈。忽的转头就嚷:“来人!”
管事应声入内,柳卿云道:“穆八可在府里?”
“八校尉昨个儿值夜,只怕还未回。”
“那正好,遣个人去护城营,让穆八把昨夜四大城门值夜的人都给我领回来,就说我有急事要问!”
“是!”
管事抬腿要走,柳卿云又道:“慢着,让人快马去快马回,一切后果将军府担着!”
“……是!”管事惶恐的看了柳卿云一眼,再不敢耽搁,转身就去。
正厅里,众人皆一副沉默是金的模样。柳卿云眼神一直望着门外,目不转睛。仿佛长公主忽然就会出现在那里一样,众人偶尔瞧瞧门外,偶尔瞧瞧她。萧尹心中默然叹息,瞧小爷这副模样,哪里是不担心的?虽说她一直口中说着与长公主就只是姐弟之情,但如今这神情,莫要说他,就是柔月都能看的出来。
门外一阵乱糟糟的马蹄声,柳卿云刚站起身,就见几个身影快步朝正厅而来。
穆八领着头,跪拜了下去:“见过小爷。”身后的众人也齐声道:“卑职见过小爷。”
“起来,我问你们,昨夜可有马车出城?”柳卿云焦急的问道。
众人想了想,其中一人道:“昨夜卑职驻守的东城门却有马车出城,但有手谕,且车上是突厥的阿努尔公主。”
穆八也跟着道:“卑职昨夜驻守西城门,也有马车出城,是契丹的段公主。”
柳卿云眉头紧皱:“就只有这两辆马车?”
众人点头。
“难不成还在城内?”柳卿云自语道,倘若真在城内单柔清又如何能出的皇宫?柳卿云正沉思间,穆八思虑着道:“不过卑职有点疑惑。”
“什么疑惑?”柳卿云立即问道。
“虽然没能检查车厢内,但卑职看的清楚车内却是坐了两个人,那段公主的侍女在车头,车内的又是何人?”穆八那时恍惚看见了个人影,他也没见过长公主。那次与柳卿云街头斗殴虽然单柔清也在其内,他却也不认得。
“段昆仑!?”柳卿云眼睛一瞪。
段昆仑在王朝这段日子为人行事低调,就算是众人欢聚在一起,她也只是沉默的坐在一旁,面露笑意的听着看着,偶尔插上一两句嘴。与性子闹腾喜事的阿努尔比起来,她沉的就像是一汪湖水。这样的人最是不容易引起注意,可就是这样的人最易做出令人吃惊的事来。
她怎么就忽略了她,小瞧了她呢?论起来,这段昆仑可是契丹之宝,见闻识广可称得上一奇女子。且她与单柔清自幼认识,相互交好。若是她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此处,柳卿云再不迟疑,立即令人牵来红枣马,对众人道:“你们暂且候着,宫中若是来人就说一切等我回来。”说罢,勒紧了缰绳,就一鞭子狠狠抽在了马臀上。
红枣马吃痛,不明白这主子今个儿是怎的了,只管撒开了蹄子没命的跑。街上的小摊小贩儿刚摆放好物件,就见一人一骑狂风般的刮了过来,吓的赶紧收手扯回了摊子。
柳卿云出了城,更不减速,平日里很是心疼红枣马,此刻却一鞭子一鞭子的抽着,马臀上几道鲜红的血痕。
“快些跑,回去爷好生养着你就是!”
红枣马本就通人性,知道这主子心里是急如火烧,敞开了步伐跑的飞快。饶是如此,一人一骑到达濮州时也已过了两个时辰,柳卿云掉了马头就往驿站去。到了驿馆也不下马,直接吼了道:“驿官可在!出来见我!”
守门的两个士兵,刚要上前来示威,柳卿云便直接丢了腰牌在他们跟前,“速叫你们大人出来见我!”
那士兵揣起牌子,只望了一眼就连滚带爬的去唤了驿官出来。
“不知柳将军驾到,下官有失……”驿官刚出来,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柳卿云直接一把拽着衣襟提了起来。
“我且问你,昨夜至今日可有契丹公主的马车打从这儿过?往哪儿去的?”柳卿云一溜串的问道,气也不喘。
那驿官吓的半死,脑子却转的快,磕磕巴巴的回道:“有,有,辰时就过了此地,往软乡镇的水路去了。这会儿,该是到了。”
“什么!?”柳卿云双目一蹬,一手丢了那驿官就要驱马追去。
那驿官却一把扯住了缰绳,慌慌张张的从胸口掏出一封信笺来,“将军且看过再走。”
柳卿云扬起马鞭欲要抽下去,那驿官也吓的急忙要闪身,余光却瞥见信笺上朱红的字——柳卿云亲启。
柳卿云一把夺了过来,两下展开,一目十行的扫了过去。顿时气的面色发青,“好你个段昆仑!”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在下真的是取名无能啊。。= ;=你们要看什么来着?估计下一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难自负
待柳卿云回到长安;已是未将申时;幸好红枣马是当年庆生时柳鹤童送给她的宝马良驹,跑回将军府时尚还有脚力。
禄笙早在府门张望的脖子都长了,远远就瞧见这一人一骑;柳卿云翻身下马时便立即迎了上去。
“宫里可来人了?”柳卿云下马就问。
禄笙瞧见红枣马嘴边也跑起了白沫子;心道这小爷当真跑的狠了;若不是宝马良驹;只怕马匹在半路上就要折了。知她焦急;也不敢劝;便道:“来了;巳时福公公就来了。”
红枣马交予了马厩的小厮,禄笙紧跟在柳卿云后头进了府里;在旁低声道:“据说皇上龙颜大怒,让小爷回来了便即刻回宫觐见,小公主一直安抚着,这才没直接出了宫来。”
柳卿云的眉头越皱越紧,眸子中隐藏的怒火叫禄笙看的胆怯,说罢便垂着头一路跟着柳卿云到了正厅。
福德安早已等得心如焚烧,此时见柳卿云风尘仆仆从外进来,也顾不得礼数,只行了礼就道:“老奴已从萧先生口中得知经过,柳将军此行结果如何?”
柳卿云眸子一闪,沉声道:“辛苦公公,本将这就随公公入宫面圣。”
福德安听她不肯透露,又见她虽面色平静,双目却如冰霜一般,心中便猜了个大概。便也不多说,两人径直就往宫中去。临走前,柳卿云嘱咐萧尹,此事暂时先不可告知宰相府的人。
两人加快了脚程往宫中赶,但福德安毕竟年老身衰,待到皇帝的寝宫,乾坤宫时早已是气喘如牛,汗如雨下。福德安为省时,直接免了人去通报,领着柳卿云就要进殿。哪知,刚迈出一只脚,就给小皇帝的怒吼声吓的险些一个趔趄。
“给朕再去探!柳卿云若是还没回,你们也别回来了!”接着便是一阵摔砸之声,显是小皇帝发怒拿宫人们出气。
当下也不容柳卿云多想,直接就朗声进了殿:“臣柳卿云,见过皇上!吾皇万岁!”
小皇帝立在一片狼藉之中背对着柳卿云,听闻声音,立即就转身几步跨了过来,拖住要下跪的柳卿云,急吼吼道:“莫说些没用的,只管告诉朕,皇姐可是寻到了!”
单宁香立在一旁,许是没见过小皇帝发这么大的火,一时之间吓着了,两只眼睛却在柳卿云一进殿就盯上了。
柳卿云面露难色,垂下头,“臣无能,未能追上长公主。”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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