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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两位鸿儒之间说笑依旧，素问这时候才完全放下心来。她之前还一直在担心刚才那一出是不是有何影响，现在看来确实是想多了。
被好友公然挖墙脚，洪迁岂肯答应，马上就笑着反击道：“得，就你还是拉倒吧。你一年到头都住在京城，三年五载都难得来云州一次，还真好意思说能悉心教导？我虽说与你差不多，但起码这几年还是会呆在云州的。”
听他这么说，陈德全马上就面带遗憾的说道：“在云州呆了一年多，原以为洪老弟会有回京城的打算呢，没想到还是不肯回去。”
闻听此言，素问马上就警觉了起来。她觉得陈德全话里有话，但心中又有一丝疑虑。为验证心中的猜想，她下意识的就将目光投向永宁侯的方向。就这一眼，她就看见了永宁侯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一下，素问总算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测。陈德全刚才果然是话里有话，具体暗藏的意思就需要她来细细琢磨一下了。
将他刚才的话细细的回味了一遍，素问心中顿觉恍然。若是没猜错的话，陈德全此行的目的八成是请洪迁回京城。至于代表谁来请，那还用说。当今天下敢指派给他任务的，除了坐镇皇宫的那位天子外，恐怕还真没第二个人。
皇帝派手下最有体面的重臣来请，换一般人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问题是洪迁并非一般人，竟然就这么大喇喇的一口表示了回绝。
在这个过程中，最耐人寻味的是陈德全的态度。看他的样子虽有一丝遗憾，却并无不满之意，显见是对这个结果早有所料。联系他与洪迁称兄道弟的关系，可知他定是站在洪迁这一边的。
想到了这一层，素问当即就放下心来。有陈德全帮忙在皇帝面前美言，洪迁定然不会有什么事儿，何况他还有天下读书人的信仰加持。
将这些想了个通透，素问顿觉自己干了一件杞人忧天的蠢事。她一个云州城的小小医女，竟然替当世鸿儒操心。若是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嘲笑她不自量力。反正现在没事了，那她正好将这件事丢到一边。
直到这时候，素问才想明白了一件事。她之前还觉得奇怪，陈德全怎么会为了她和莫易这两个微不足道的小辈来云州走一趟，原来他老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在素问胡思乱想的时候，洪迁和陈德全还在继续说笑。他们跳过了之前那个回京城的话题，聊起了朝堂上最近一些有趣的事儿。他们俩聊的都是一些小花边，倒是没刻意避开在场的另外三人，这让素问趁机大饱耳福。
不得不说，封建社会的官场并不是素问想象中的一潭死水。从两人的闲聊中，她还真听见了不少有趣的小花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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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雪耻
听了一会儿，素问就被人叫了出去。开业的第一天，店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实在是容不得她休息太长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素问就在忙碌中度过。直到两位鸿儒在永宁侯的陪同下去了侯府，莫易过来从旁协助，她这才算是空闲了下来。一空闲下来，她就懒得动弹，刚才实在是累惨了，现在只恨不得能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在各种惊喜与意外中，甜蜜蜜开业的第一天终于平安的过去了。他们收拾完店里的东西后，便分头回了各自的府邸。
到了第二天，甜蜜蜜开业当天的新闻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云州。走在街头巷尾，随处都能听见有人议论昨天开业的盛况。别的不用说，就单是那一道封赏的圣旨，就不是寻常商家能比得了的。
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能获得皇帝的封赏绝对是一件光耀门楣的喜事。云州城虽然人杰地灵，但这种被皇帝封赏的事情却也并不常见，上一次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有宣读圣旨的事情在，甜蜜蜜一下子成了众人眼中的旅游胜地。从一大早开始，云州城的百姓就携家带口的来这里瞻仰皇恩。不仅是云州城的寻常百姓，就连一些打算参加秋闱的学子都结伴而来，期待能沾一沾圣旨的喜气。
面对云州城百姓的如此反应，素问表示完全可以理解。现代社会都这样，更何况是迷信盛行的封建时代？
来瞻仰皇恩的人多了，甜蜜蜜的生意自然变得更加兴隆。就单单是第二天，他们的营业额就直接翻了两倍。必须承认，这年月最有效的宣传手段确实非圣旨莫属。就这么一下，甜蜜蜜的营业额就蹭蹭的往上涨。
除了圣旨的事情外，甜蜜蜜昨天上演的精彩桥段同样引发了舆论的热议。比如说，一开始的大变活人，钱先生的新书《葫芦娃》。以及随后进行的激烈异常的拍卖活动。
有这样三个事件的存在，甜蜜蜜持续占领了云州城的热门话题榜。在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云州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就始终没有离开过甜蜜蜜开业典礼上的那些事。后来随着话题的传播，竟然有云州相邻地区的人慕名而来。想体验一下传说中的特色点心。
有源源不断的客流，素问和莫易都忙的不得了。他们俩一天到晚忙的脚不着的，简直恨不得能弄出百八十个分身来。
经过了拍卖的那一番风波，白吴两家都接受了素问的好意。他们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了，哪里能看不出她的用意？尽管引起这次纷争的拍卖会是她弄出来的，但白吴两家都还是记下了欠她的一个人情，日后有机会定当偿还。
对于白吴两家的反应，素问早就料到了。不管从什么角度考虑，他们两家都不会将她的善意拒之门外，只会借机拉近双方之间的关系。
果然如素问所料。白吴两家不仅花五百两买下了那两套点心娃娃，还派人送来了表示谢意的厚礼。她本来就有与两家交好的意思，所以自然没有拒绝送上门来的谢礼。再说了，这两份谢礼她确实收的问心无愧。
这一场开业典礼举行下来，几乎每个人都笑逐颜开。从这一场开业典礼中。几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收货了不少好处，只除了一个人——赵飞燕。
就在甜蜜蜜如火如荼的开门迎客时，赵飞燕那边却反而是一片凄风苦雨。她之前准备给甜蜜蜜开业典礼添堵，可惜却被莫易提前发现。在这一个导火索的影响下，莫易果断的选择彻底撕破脸，狠狠的警告了她一番。
经此一役，赵飞燕自然不敢将计划付诸实践。但心中却已经被恨意填满。她之前还对莫易抱有一丝幻想，如今却已经完全死心，彻底放弃了嫁到永宁侯府的心思。
不得不说清楚，赵飞燕之所以能果断的放弃不该有的心思，并非因她有自知之明，而是因莫易表现出的果决与狠辣。撕破脸的时候。莫易当着她的面，把她提前安排好的几枚棋子活活打了个半死，只剩下一口气吊着，最后还把他们丢进了盐水桶。
指着那些在盐水桶里生不如死的人，莫易一脸凶狠的警告道：“赵飞燕。小爷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趁早死了不该有的心思。若是你继续执迷不悟，他们就是你的下场。”
作为京城赵家的大小姐，赵飞燕以前虽也曾见识过一些酷刑，却从来没见过人被丢进盐水桶里。她听见他们求死的呼喊声，心中的恐惧被放大到了极点。就在那时候，她的心灵被恐惧彻底吞噬，被吓得当场失禁。
意识到这一事实后，赵飞燕羞愤欲死。她维持了十几年的淑女形象，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从此被烙上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发现她失禁后，莫易脸上立刻显露出厌恶之色，转头语带鄙夷的骂道：“真是晦气，没想到这么不经吓。才一桶盐水而已，竟然就尿裤子了，京城才女不过如此。要是素问面对同样的场景，表现肯定比你好几千几万倍。”
被曾经心仪的人如此嘲笑，赵飞燕心中恨到了极点。她恨莫夫人，恨莫易，最恨的却还是处处比她高一头的素问，简直恨不得当场就能食其血肉。
经历了一番恐吓后，赵飞燕被送回了她暂居的院落。她从那时起，开始了深居简出的生活，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高调与张扬。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认真的把当前的处境梳理了一遍，最后终于下定了放弃嫁到永宁侯府的决心。
说实话，赵飞燕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她能将京城十大才女第二的位置稳稳的握在手里，恰恰说明了她是一个有谋有略的人才。
嫁到永宁侯府，这是赵飞燕从小就立下的志向。她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几乎将之当做了人生的唯一目标。或许是太投入了，她平时的聪明才智都被抛到了一边，许多不利的条件都没有看见。
直到这时候，赵飞燕幡然醒悟。她重新审视了一下嫁到永宁侯府的可能，却悲哀的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任务。
别的不用说，莫夫人首先就不会答应。赵飞燕名义上与她是姑侄，但实际上却没什么真正的情分。赵飞燕的父亲是赵家的庶子，从小就与她关系不睦。就冲着这一点，她也不可能把赵飞燕娶进来做自家儿媳妇。
除了莫夫人外，莫易的态度也是个障碍。大概是受到莫夫人的影响，他从小就十分敌视赵飞燕的父亲，相应的对赵飞燕也没什么好脸色。
有了这两重障碍，赵飞燕想嫁到永宁侯府，那基本上就没剩下多少希望。只可惜她当时执迷不悟，一心就想嫁到永宁侯府，却对这些不利条件视而不见。若是当时能醒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