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知究竟混战了多少个回合,依旧不分高下。
天贤执铜萧退到了一边,她正微微地喘息,像是在调整所耗费的内力。
天辰见势,紧接着整个人又迅速腾空而起。此刻,剑已离开了他的手。剑直直地朝天贤刺了过去,犹如饥饿的鹰俯身扑向猎物。
天贤一个翻身,躲过了朝自己飞过来的剑。天辰手里的剑顿时一点不剩地刺入了天贤背后的一棵大树树干里。让天贤意料不到的是,剑后还有两道蓝色的剑影此刻已紧紧的朝自己刺了过来。
剑影的速度太快,天贤没有丝毫躲避的机会。只用了一个眨眼的瞬间,天贤手里的铜萧便重重地砸落在地上。铜萧落地的声音在周围的夜里荡漾开,被面前的夜风冻的冰凉。
天贤跪倒在地上,她永远的低下了头。
剑从她的胸口直直地穿过,伤口旁边有鲜红的血在不甘寂寞的流淌。
剑魔转身走了,他在这样一个冷月如钩的夜里留给天辰一个恍惚且冰冷的背影。
面前火堆里那些跳跃的火苗已熄灭了,只剩下一缕缕飘散不定的青烟。
有风吹过,天贤满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散开,飘忽的到处都是。天辰看着剑魔渐渐恍惚的背影,他一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莫笑我意半点痴。
远山如岱。媚风如丝。
时值正午时分,天空高悬着的烈日正无情的炽烤着大地。
黄土小路绵延铺展,小路上没有行人。
有鸟雀的鸣叫从路边树林里传出,叫声在耳膜里逐渐荡漾成一大片恍惚。
小路东侧入口处这时出现了一个人影,只见那人拄着一柄剑在艰难地挪动着身子。他出现在这个时刻这样的环境里,没有人知道他具体是人还是鬼。
头顶上的烈日,愈加显得炎热起来。
刚才出现的那人停下了踉跄的脚步,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如流火一般的烈日。突然,那人竟然快速奔跑起来。因为,他似乎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小水潭。
待那人行至小水潭边时,衣服都来不及脱便就一下子钻了进去。他的身体犹如一条庞大的鲸鱼,小水潭里顿时水花四溅。可以清晰地看见从潭底翻涌起来的泥浆,而那人却没有任何顾虑地大口喝着染满泥浆的潭水。
经过很长时间的一番折腾,那人才慢腾腾地从水潭里爬起身来。这时,他俊朗的脸才变的清晰起来。在他全身上下都是一袭黑衣。黑衣上此刻已沾满了泥浆,斑驳点点。萧索的伤痕布满了他的全身,伤口旁边的流血已经干涸。他是天怒。
若按常例来说,他应该在醉剑山庄。而他此刻却身处此地,且模样如此落魄。
具体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晓。
天怒坐在地上顿了片刻,他像是在用内力调整这一路上所消耗掉的体力。片刻,只见他迅速提剑起身。他的动作显然较先前敏捷了许多,身影一恍便就消失在面前这样一个烈日如火的正午。
热浪层层,炽日破空。路边的小茶寮,无非为行人增添了一抹难得的清凉。
茶寮的小伙计,口中如唱颂歌一般地正为前来避热的客人添茶倒水。
这时,远方出现了五匹快马。五匹快马并驾齐驱地朝小茶寮方向奔来,马蹄声似乎被淹没在小茶寮外的层层热浪之中。快马身后飞扬着的是一大片沙尘。遮天蔽日。
五匹快马同时行至小茶寮门口,茶寮的小伙计立刻迎上前去。
马背上的五人同时翻身下马,分别将手中的马缰交于迎上前来的小伙计。
五人当中有一女子,模样生的甚是俊俏。只见她身著鲜红的轻纱幔罗裙,外加一件金线镶边的小马褂。远远看去,犹如一株开在烈日底下的蒲公英。只要风轻轻一吹,它便就会飘散的到处都是。
其余的四个全都是男子,他们的年龄仿佛一般大,估摸着二十不出头的样子。四个男子的装束也几乎一致,在他们的背上都背着长剑。
女子没有配剑,只是手里拽着一根金丝镶柄的马鞭。
五人在一张小桌边坐定,他们四目相对着没说话。茶寮的小伙计拴好马之后,转身回茶寮。小伙计为五人倒好了茶水,五人端起茶水仰头便是一番痛饮。
女子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只见她从怀里摸出了一本书。接着,她把书放在桌子上。女子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四个男子,然后兀自在一旁得意地笑出声来。
“哼哼……逐鹿门。姜玉庭。逐鹿诀。醉剑山庄。天怒。”……
四个男子中有一人立即拿起桌子上的书递给女子,口气中像是有着明显的劝戒。
“小姐,还是收起来吧!免得惹来祸端!”
“哼!我就不信,当今天下还有人敢抢我御林剑阁柳小娴的东西?”
“小姐,逐鹿诀也是我们从别人手上抢来的不是吗?”
“混帐!逐鹿诀本应属于我们武林正道。我爹是统一武林正道的盟主,因此逐鹿诀本就该属于我柳家所有!”
“哈哈哈……哈哈哈……我白颜欢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竟然不知天下原来还有如此霸道的女子!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传出,只见坐在茶寮角落的一白衣少年仰头大笑起来。那白衣少年生的英俊硬朗,全身上下一袭素雅的白衣,手持一柄印有裸体女子画面的折扇。
在白衣少年的周围,同时端坐着四个女子。倾国倾城。
有风吹过,小茶寮的牌子在风中闲散地晃悠着。
柳小娴迅速转过身去,在她桀骜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柳小娴旁边的四个男子,此刻都已纷纷抽出了背上背着的长剑。柳小娴只是朝那白衣少年轻轻一笑。
“白门岛。白颜欢。莫非你就是?”
“没想到一直以武林正道自诩的御林剑阁,竟然见面就要这样动刀动枪!”白颜欢看着柳小娴旁边那四个纷纷拔剑起身的男子,嘴角边露出了一丝不屑的诡异。“也没想到柳大小姐居然能认的出在下,在下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啊!”
“哼哼,白门岛的毒已毒遍了整个武林,我岂敢不认得你?”
柳小娴一阵冷笑。她的话音刚落,只见在她旁边的四个男子当中,有一个指着桌面上的茶朝她欲言又止。
“小姐,这茶?”……
“哈哈哈……哈哈哈……”白颜欢又是一阵仰头大笑。“没想到武林正道的人也都这么怕死!放心,若我在茶里下毒你们都已经死了!”
柳小娴没有理会白颜欢的话。她的口气像是想岔开话题,却又带着明显的嘲讽。
“若我没猜错的话,阁下旁边坐着的四位应该就是白门四女了吧?”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传闻你用毒控制着白门四女,我想知道这个传闻是否当真?”
“真,如何?假,又如何?”白颜欢起身,他走到柳小娴旁边朝她诡异一笑。“若柳大小姐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会告诉你真相!”
白颜欢说完大笑着走出了小茶寮,白门四女也都纷纷起身紧随其后。白门四女衣服上挂着的铃铛正随着身体走动时的轻微摇晃,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柳小娴旁边四个男子当中,有一个不解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小姐,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柳小娴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男子,言语间明显是在自嘲。“就凭我们几个,对付白门四女都未必能取胜!”
“糟了,逐鹿诀不见了!”四个男子当中,突然有一个大声叫嚷起来。
柳小娴连忙回头去看刚才自己放逐鹿诀的桌子,这才发现逐鹿诀已不在桌上了。
“白颜欢!一定是他!”柳小娴满脸愤怒,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白颜欢,你这个无耻之徒!”
“小姐,要不要追上去?”
“算了。追上去也是送死!还是回去告诉爹吧!”
柳小娴说完转身准备朝茶寮外走,茶寮的门口这时又出现了一个人。天怒。
天怒低着头,他额前的发丝在周围的风中招摇。
“还我逐鹿诀!”
“你的命还真大!”柳小娴冷笑。“我真后悔,刚才没多刺你几剑!”
“我再说一遍,还我逐鹿诀!”
“我若不还呢?”
“那你必须得死!”天怒的声音有些颤抖。
“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吧!”
柳小娴说完一挥手里的马鞭,马鞭顿时像一条舞动的银蛇直奔天怒而去。天怒见势横剑用力一扫,剑并未出鞘,柳小娴手里的马鞭被天怒硬挡了回去。
旁边的四个男子也都纷纷拔出了剑,他们将天怒围在了中间。四柄剑齐刷刷地朝天怒迎面刺了过来,天怒迅速拔剑抵挡。四柄剑齐刷刷地刺在了天怒的剑身上。
让天怒没有想到的是,柳小娴手里的马鞭却在这一刻袭来。天怒没躲过柳小娴这迎面而来的这一鞭,他的身体硬是被柳小娴的马鞭击出数丈之外。
天怒用剑撑住身体,他单膝跪倒在地上。在他的嘴角旁边,血犹如涓涓溪流,已经无休止地流淌开了。他的发丝依旧在风中招摇,发丝遮蔽了他那张落寞的脸。
柳小娴又是一阵冷笑,言语之间像是在刻意地挖苦。
“你当真就不怕死吗?”
“哼哼,死是什么东西?自从我踏入醉剑山庄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将死忘记!
“好,我今天就成全你!”
柳小娴熟话音未落,手里的马鞭又硬是直直地朝天怒袭了过去。天怒起身反复挥动着手中的剑企图抵挡,怎料马鞭死死地缠住了天怒手中的剑。
剑。再也动弹不得。
旁边的四个男子见势,纷纷再次执剑同时朝天怒刺了过去。
四柄剑同时刺入了天怒的胸膛,天怒没挣扎一下便永远的低下了头。
血。溅满了小茶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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