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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和九月的一段过往,公孙铭在长生口中曾经得知过。相比起公孙铭和九月的交情,长生却要和九月深厚的多。可尽管如此,终究是在同一师傅下学过道法的人,那些相互切磋,月下畅谈的美好时光仍旧是挥之不去的美好记忆。可是,也就仅此而已。
公孙铭温文尔雅的微笑着,看不出心中的悲喜。他端起桌上的酒壶,为长生空荡荡的酒杯满上,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喝到了第三壶。但两人却没有丝毫的醉意,比起那微不足道的酒香,两人更希望的却是那种无拘无束的畅谈。
长生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对着公孙铭问道:“是不是觉得这酒不够带劲?”
公孙铭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还好,本来我以为向药王谷这样的门派一般是不会藏酒的,既然有那么总比没有好。”
长生笑了笑,看了眼公孙铭。那张熟悉的脸上,左脸颊上的圆环似乎格外醒目。可是长生也就微微一笑了之,并不曾提及分毫。他淡淡的说道:“本来谷里面也没有酒的,只是后来师傅他老人家说总会有好酒的客人来造访,所以多多少少也就叫弟子酿了些米酒,只放些益气活血的药进去。味道虽然比不上外面,但这酒却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很好听的名字?”公孙铭笑了笑,好奇的问道。
“恩。”长生点了点头,思绪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可是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醒转过来,对着公孙铭说道:“醉相随,这便是这酒的名字。醉后,却能记起那些形影相随的兄弟,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名字?”
公孙铭笑了笑,却没有回答他。可是长生也不在意,他端起酒杯在眼前晃了晃,叹了口气对着公孙铭说道:“其实很难让人想象,我和九月在一起的时候,喝的最多的不是酒,而是茶。”
“茶?”公孙铭有些不解的问道
长生点了点头,嘴角微扬的表示了肯定。那秦皇宫内,下午时光淡淡飘着的清茶香味以及那苦涩的味道,颇让长生怀念。除此之外,一袭白衣的九月,和那个弱弱瘦瘦的酉阳也不合时宜的闯入了长生的记忆当中。
长生叹了口气,看着杯中的酒。那微微荡漾起的涟漪,让他不禁呢喃道:“到底从什么时候,连茶的滋味也快忘的一干二净?为什么,自己会不经意间端起那左上的酒杯。”这些在长生心中,仿佛一丝阴霾一般挥之不去。人生,到底是先苦后而甘醇的茶,还是那甘醇之后才带起一丝口味的酒?这些让长生,一点头绪也没有。
“长生……”公孙铭看着愣愣神的长生,有些担忧的叹了口气。
长生笑了笑,抛开心中的不惑对着公孙铭举杯说道:“我还好,只是想起一些过往所以有些出神,谢了。”
公孙铭点了点头,觥筹相交之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对着长生说道:“谁没有过往,过往这种东西最会折磨人。明明已经生了,却仿佛还不够一般时刻潜藏在人的心底。总是在人心灵脆弱的时候,才奋起刁难。”
长生笑了笑,终究公孙铭还是忘不掉过去所生的事情。可尽管如此,长生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阻止他。就像九月当初远渡重洋一般,人总有这无法卸下的责任,九月如此,公孙铭也是如此。
可是自己呢?长生在心中叹了口气,总觉得内心充满着迷茫与不安。他无奈的笑了笑,看着公孙铭问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你觉得呢?”公孙铭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玩味的问了这句话。
长生笑了笑,有些担忧的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告诉我吧,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
公孙铭摇了摇头对着长生说道:“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
长生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孙铭笑了笑,想了半天叹了口气对着长生说道:“长生,你老了一头了……”
长生笑了笑,对着公孙铭说道:“是老了一头了,门派内总有很多事情要做。六门来攻山的时候,我也受了不小的伤,一时之间调理不过来,也就将之任之。”
“是这样的么?”公孙铭皱了皱眉问道。
“或许吧?”长生勉强笑了笑,避过公孙铭的眼光向窗外望去。窗外,不知道何时起,已经是一片夜色。
………【第186章 瞒不了的伤】………
“如果只是一些轻微的伤,我或许不会管,可是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抛开这些不说,咱们兄弟之间,真的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么?”公孙铭看着长生将头撇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悠悠说道。
长生听了,也是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忽然之间,长生想起当初送王月天走的时候,王月天也曾问过自己是不是哪里有什么不舒服之类的话。想到此处,长生笑了笑转过头来问公孙铭:“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了,为什么我连你的修为都看不透了呢?”
“一劫散仙。”公孙铭笑了笑,毫不讳忌的将自己的实力告诉了长生。
长生叹了口气,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怎么会,才半年不到的时间……”
公孙铭笑了笑,长生的反应早在自己意料当中。倘若换做以前,自己也不会相信。可是,天下之大,总有一些在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可是另公孙铭有些诧异的是,长生只是片刻的失态,便恢复过来叹了口气说道:“应该是清远帮的忙吧?”
公孙铭点了点头,对着长生说道:“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究竟在你身上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看起来如此的虚弱和疲惫?”
长生笑了笑,总算明白哪怕自己隐藏的再好。面临越自己几个境界的散仙终究还是会露出一些破绽。面对公孙铭,似乎瞒不住了呢。长生叹了口气,将右手的衣袖缓缓捞起。那紧紧镶嵌在皮肤里的天雷,犹如一只巨大的蜈蚣一样,着实给了公孙铭不小的视觉冲击。
“这是……”他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天雷……”长生笑着说出了公孙铭心中那模棱两可的答案。
公孙铭倒吸了一口冷气,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法宝居然会噬主?如果我没记错,天雷里面应该已经没有器灵了才对?”
长生叹了口气对着公孙铭说道:“你还记得当初我告诉你,我之所以来救你是因为我一直都在重复做着你被陷害的梦么?”公孙铭点了点头,而长生继续说道:“自从六宗来攻山之后没多久,天雷就产生了异变,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而没过多久,我便开始做同样的一个梦。梦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叫我去北极中天找它。”
“北极中天?”公孙铭皱了皱眉,这个地名自己还是头一次听说过。
长生叹了口气,公孙铭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似乎这个地方真如王月天所说,很少有人知道。他对公孙铭解释道:“你不知道这个地方也很正常,北极中天里面有着与镇守四御的四位仙人密切相关的法宝,地方就在极北之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梦里面出现过的那个声音,应该和那件法宝有些联系。”
“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得到这件法宝应该是在云梦泽比试的那段时间吧?”公孙铭想了一会对着长生说道:“你为什么不去云梦泽看一看端倪呢?”
经他这么一说,长生才猛然想起当初送给自己天雷的不正是自己的姑姑清鸾么?说不定,清鸾可能知道其中的蹊跷。想到此处,长生终于吁了一口气,暗骂着自己笨,怎么没想到清鸾呢?
可是随即,他却有些黯然失神。即使想起找清鸾又怎样,药王谷如今这个样子,长生实在不合适私自离谷。“怎么了?”公孙铭看着一脸阴晴不定的长生担心的问道。
长生摇了摇头,可就在这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长生一时不慎,本来要去端酒杯的手往右偏了一偏,只听见哐当一声,酒杯便被打倒在地。长生大口喘着气,一种无力感又蔓延到全身。果然,先前为了救柳红衣不顾后果的使用灵气,已然将沉睡当中的天雷唤醒。
本来长生还心存侥幸,可是该生的终究要生。他咬着牙,满脸苍白。而公孙铭也总算反应过来,连忙走过来讲长生扶住,有些焦急的问道:“长生,你到底怎么了?”
长生摇了摇头,费力的说道:“没事,过一会便好了。”话到此处,公孙铭看着散着妖异的光芒,也总算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出在哪里。他咬了咬牙,将灵气凝聚于掌间向着长生手腕上的天雷抓去。
可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的手碰触到天雷的时候。他全身的灵气也居然不受控制的向着天雷流去,那种感觉,让公孙铭想起了久不见血的野兽。当他下意识的想要将手拿开的时候,已然现来不及了。他的手仿佛被什么黏住一样,无论他费尽全身力气也动不了分毫!
也许这一次是因为公孙铭也被牵涉到其中,天雷吸食灵气的时间要比往常要短的多。当天雷之上的光芒散尽之后,公孙铭这才被弹开。长生歇了口气,对着公孙铭问道:“你还好吧?”
公孙铭点了点头,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对着长生说道:“放心吧,只是灵气损耗了一些,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说到此处,他歇了歇,有些担心的问道:“难道说一直以来你都被这怪东西吸食着灵气么?”
长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公孙铭这才有些动容的说道:“你疯了,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他吸干,难不成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长生笑了笑算是默认,未了他想了想对着公孙铭说道:“放心吧,只要不使用法术不用灵气,便不会触天雷。”
“可是……”公孙铭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长生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