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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云小七便摸准了方向耍起行云步一路往围猎营地赶去。虽说整晚未吃东西饿得前心贴后背,但云小七仍全力赶路,盼着到了营地之后先来一大块嫩嫩的烤鹿肉再来一碗香香的山鸡汤~~~越想越是馋涎欲滴!待得隐隐看到营地的旌旗之时更是足下生风一路飞驰。可越是临近营地越是觉着有些不对劲,各府各家的人马神色严峻,尤其是泾州都统麾下的兵士更是一派肃杀在营地中穿梭,几个公孙锻身边的近身护卫守在一辆华丽马车的四周警惕张望着,仔细一瞧各个都挂了彩,整座围猎营地昨天还欢声笑语一派行乐之风,如今却是死一般的沉寂……出了什么事了??
“云大人!”守在营地大门处的一队衙役大都认识云小七,领头的对着云小七行了一礼,“云大人可算回来了,昨晚刺史府赵小姐孤身一人归来说是云大人遇上了熊袭,连夜带着刺史府的半成护卫去寻你了……”
云小七对着那领头的衙役点了点头,将他拉至一旁细问之下得知,原来昨日墨玉带着脱脱在傍晚十分回到了营地,脱脱也不多话点了一干刺史府护卫回去寻云小七,搜寻到了半夜不见她的踪影,待要继续深入山林却被刘仪的近随刘全叫了回去,脱脱问其原因结果吓了一跳……泾州都统公孙锻,遇刺!
那领头衙役告诉云小七,说是在脱脱带走了半数刺史府护卫之后,营地一下子宽敞了许多,几个官宦子弟喝酒上头了便叫着要来场摔跤,各府各家的护卫都派三人出来比试。刘仪、公孙锻几位大人都在上座喝酒观赛,也点了三名自家的护卫下场试炼,谁知没多久场面突然乱了起来,最后隐约得知多人死伤,公孙锻被刺。
云小七拍了拍那领头衙役的肩膀,正了正盔甲随即快步入营,刚走近刺史府那处的一排帐篷,就被几个满脸惊喜的同袍们团团围住。
“七爷!你可算回来了!昨夜我们几个好找……”
“云兄弟,昨夜我们几个可担心的紧啊!尤其是……”
正听几个同袍七嘴八舌之时,一个鲜红身姿从前方的一座大帐篷掀帘而出,见是云小七赶忙二话不说就上前将云小七一把扯回了大帐篷里头。
“你有没有受伤?!”
云小七看着脱脱紧绷一张白脸上下打量着自己,无声一笑:“四肢健全,就是又渴又饿得不行了……现在要是来盆热热的洗脸水,若是能好好洗个澡那就最好不过的了。”
脱脱似乎松了口气,脸色轻松了些,让云小七坐在一张矮几子旁让她吃茶,吩咐贴身婢女出去传酒食,随后对着云小七低声言道:“昨夜公孙锻遇刺,都统府的护卫死伤折损了一大半,而刺客却悉数全身而退!依我看来行刺的那几个杀手都是身手熟练的狠角色……也亏得他们此次的目标不是我姑父,否则我真是难辞其咎的了!昨夜这么一闹,此次北郊围猎也就到头了,姑父说了午时三刻开拔回城,还有两个时辰……你吃饱了之后回去好好歇息会儿,养精蓄锐!刘化虽是多年来寸步不离我姑父,但依我看来,若是真遇上昨夜那伙儿刺客,也就你能护我姑父周全了。”
云小七边听边灌了一大口茶水进去:“若是属下去护刘大人了,那表小姐又如何?”
“这你就不用多虑了,自有人会护着我的!自小姑妈姑父待我不薄,他们从未将我当作外族人看,若是姑父有个三张两短,我如何对得起他们刘家上下?”
“你是赵攸,自然不是外族人。”
“不,我在北狄的草原上长大,一两年中难得一回进关探亲,我叫脱脱!是特特*察哈帖尔罕孕育的女儿!”
云小七眨了眨眼睛,也懒得与脱脱深入讨论她的家世,吃了些脱脱给的烤肉和奶酒就退出了脱脱的大帐篷回到自己的小帐篷,见得与自己同住的张护卫正盖着毯子遮着脸面在另一张胡床上小憩,许是忙碌了一夜此刻也在休息,于是云小七也不多言,卸下了盔甲,和衣倒在自己的胡床上闷头便睡,刚要入梦却觉得有些不对劲……突然睁眼回神过来!刚才被脱脱扯进大帐篷之前,张护卫还精神抖擞地跟自己唠嗑呢!怎么没过多久就累得要补眠了?!
云小七胡乱拉了两下毯子,脑中飞快思虑着……方才脱脱讲到昨夜所有刺客悉数全身而退,如果说~~~其中几个并没有‘退’呢?或者说~~~所有的刺客都并没有‘退’呢??
唉!想睡个安稳觉也不容易!既然午时三刻就开拔回城了……这觉还是留到今夜再睡吧!云小七重重叹了口气,起身又将盔甲披挂了,看也不看‘张护卫’一眼直接掀帘而出,去刘化那儿点卯顺便讨壶酒喝了提神。
午时三刻,准时开拔。
虽说各府各家的护卫都全身戒备时刻警惕,但在半路上终究还是出事了。
刺史府的队列走在最前,因着按品级排序,紧随其后的是都统府的队列,刚出了猎场没多久,不知从哪儿射来一枝带着火苗的冷箭,牢牢地钉在了都统府的那辆华丽马车上!
几个都统府的护卫急忙围上前护着,还未来得及将那支火箭拔下,马车却‘呼’地一瞬间燃起了青色火焰,整座华丽的车厢都被青火包围!拉着的两匹骏马被火烧到了尾巴,吓得慌不择路一路向西,都统府的护卫们即刻追赶了搭弓拉弦将马乱箭射死,又上前用水囊中饮水灭火,但杯水车薪无济于事!火势厉害得连走在前头很远的云小七都听见了车厢内男子的惨叫声……看来昨夜公孙锻只是遇刺但并未身亡,可现在遇着这场纵火,恐怕大罗金仙也回天乏术了。
这取人性命的手段果真阴险毒辣!不过平日里都知道公孙锻极爱敛财,泾都武官场上的一些龌蹉他公孙锻在里头也有一大份的功劳,故而云小七对这场祸事也仅仅是冷眼旁观。转头见得刘化策马传来刺史大人的口令,说是加速回城,于是刺史府的一干人等也不顾都统府的兵荒马乱,赶在北斗门上闩之前入了城。
可怜了都统府的人,眼睁睁听着公孙锻活活烧死在了马车里头,到了申时才将火灭了,翻出公孙锻的尸首……早已如焦炭一般的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坡上立着一位英俊潇洒的白衣美男子,只见他观望着都统府的队伍,温润一笑:“呵~~~昨夜乖乖受死不就痛快了?非要选这种折磨人的做法!虽说昨夜未能一击取得公孙锻的性命,但此时亡羊补牢,犹未晚矣。”白衣男子转身看着半跪着的十个蒙面黑衣人,点了点头,“很好!你们十人不愧是我杜绝行精心栽培出来的顶尖杀手,我堂不伤一毫就做成了这个硬茬买卖,本座心中甚是宽慰,甚好!你们十人各个都有赏。”
半跪着的十个杀手异口同声:“谢堂主!”
“唔!先各自散了,今夜老时光老地方来见本座。”杜绝行笑得异常温柔。
第四十八章
云小七总算将一身盔甲卸下换上了自己的长衫,累得直打呵欠老想着要睡觉,可一念及自己已有多日未曾好好沐浴洗漱了于是回到客栈痛快洗了个澡,晚饭也不高兴吃就要钻被窝,却被一阵敲门声打住了……原来是何护卫来唤云小七回府守夜,说是刘刺史刚下了令,有品阶的护卫这几日一律都要寸步不离留守刺史府,衣食住行都在讲武堂里头预备着了,自今夜起就长住在讲武堂。
什么叫惊弓之鸟啊?什么叫杯弓蛇影啊?就是刘仪这种状态啊!!!
云小七也真没闲情去计较了,收拾一番便跟着何护卫回到了讲武堂。刘化派了间像模像样的卧房给云小七,被褥用具之类的倒也干净齐整,似乎是刚打扫清理过的,说是两个时辰后轮到云小七带队巡逻,云小七对着手下小护卫交代了几句,就立刻先去补眠了。
老时光,老地方。
一缕缕轻烟在屋内飞扬飘散,杜绝行一袭白衣,坐于案前对着香炉轻抚古琴。琴音时而张扬时而沉缓,细细听来惹人遐想,不一会儿却又使人怀念……轮回堂堂主杀人无数,没想到却能弹出一手好琴。
一曲奏毕,杜绝行看着单膝下跪于眼前的纤细身姿,柔声说道:“慕容可知……为何十人中,本座单留你一人在此?”
纤细身影的脊背紧绷:“属下不知。”
“慕容,你会说谎了。”杜绝行起身踱至慕容跟前,“难道……忘了四年前……你学成师满那日……”杜绝行边说边将左掌轻抚上慕容的肩膀。
慕容瞬间往后退了一大段,躲开了杜绝行的左掌:“这四年来,慕容对轮回堂尽心尽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说话时忽然觉得真气经脉之间有些堵塞。。。。。手脚有些发软。。。。。
杜绝行从容将左掌收回,又再次上前走近慕容:“这些我当然知道,轮回堂的买卖到了你手上就没有做不成的,所以我在一年前将你破例提为帝都掌舵。虽说堂中有多人不服,但我杜绝行信你慕容。”
“谢堂主!”冷冽的嗓音接近冷酷。
“白煦过隙,四年前的小丫头,如今已是长成亭亭玉立。。。。。。。。。慕容!”杜绝行闪电般出手牢牢抓住了慕容的手腕,用力一带将慕容整个人提得站了起来,却在看到慕容那惊恐又仇恨的眼神时,不禁一怔。
慕容趁此时机即刻巧使反擒拿手,将自己的手腕自杜绝行的掌间挣脱开来,随即使出全身修为提气纵出,闪入了暗黑子夜中,不见芳踪。
刚从泾都城墙外翻入城墙内,慕容便发觉自己只要运起内力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四肢无力,唇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