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玩世不恭笑道,罗克又有相好的了?
她嘟着嘴,一副毫不相干的样子,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呀,上天我都管不着。声音里弥漫着一股强烈的醋味。
你们女人呀,就喜欢小肚鸡肠。我不屑的晃着酒杯,摇摇头问,罗克呢?
什么都是他前妻好,放个屁都要跑断腿。她生气的喝着酒。
我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告诉我,他前妻的丈夫躲赌债没了踪影,别人找不到她丈夫就把她给揍了,她担心父母年事已高受不了,就求罗克去医院照顾她。你说她怎么这么不要脸?你说她怎么这么不要脸?你说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她的分贝越来越高,情绪越来越激动。
我故意恶作剧的笑道,这三照顾两照顾,就又是一家人了。
谁希罕他呀?咪咪的声音很冷,目光更冷。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还得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咪咪没有顺着话题往下说,而是问我,安娜怎么会走的。
我把答案总结为,只有鬼知道。她问我,安娜是不是另有新欢。对于安娜的离开,我不想这样揣测,我宁可相信是她对我彻底的绝望了才导致这样的结局。我说,安娜不是这样的人。
她说,不是就不是,用得着这么大声搞得跟吵架似的。她显然生气了。
我为自己的失态向她道歉。或许她觉得我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是一个十足的傻瓜,但她还是表现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说,是她不该这样猜测,让我难过了。
我懊恼无比的咕哝着,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太激动。我闭着眼,喉咙里哽噎得难受,我真想躲在无人的角落里痛哭一场。
舞台上的咪咪应一位上了年纪的客人,在唱《何日君再来》,这个时候,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我使劲的憋着嗓子,不让声音从喉咙里散发出来,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张开嘴,洪水一般的嚎啕就会象一群野马一般,奔腾而出。由于憋得太紧,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怪叫声,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睛变得模糊不清,只是觉得嘴里有些咸。我擦擦眼,连忙跑出酒吧,咪咪幽怨的歌声还有男人和女人交织而成的粘滞的气息都留在了身后,变得飘浮不定,似有若无。
4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变异酒吧。因为工作的事情,变得异常的烦恼。先是辞职去另外一家广告公司,可是新的老板总是把我当贼一样的防着。上了两个月的班,要去楼盘现场拍照,借公司相机一用,结果财会说坏了。可是十来分钟后,另一个同事却轻易而举的借了出来。我想不通自己哪一点,看上去象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后来,听见老总提醒总监,以后那些歪瓜裂枣就不要招进来。那时公司里只有自己是新员工,想想实在没劲,就又辞职了。
一个人孤魂野鬼似的游走在大街上,穿梭在人才市场。看着拥挤的人群和摊位前投简历的人们,我真的不知道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虽然,我不想打工,可是目前的状况除了打工,我还真想不出实际可行的生活之道。就在我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和我一样忙碌而不知所终的年轻人时,陈疯子抬着头象一只长颈鹿似的点亮了我的眼睛。她素面朝天的戴着那副蓝色的眼镜,黄色的卡通头巾将头发束成一个马尾巴,一身黑色的短裙,配着一双高跟的水晶凉鞋,在嘈杂的声音中,啪嗒啪嗒的,清脆悦耳。我故意挡在走道的中央,摆出一副痞子相。她见到我时先是惊叫了一下,然后兴高采烈的喷起了脏话,妈的个巴子,你也失业了。
我说,你知道什么叫亡命天涯吗?我要不失业,怎么能跟你一起去流浪呢?说完后,我高兴的看着她。这时我发现自己也是一个俗得要死的烂人,见到漂亮的女孩就喜欢老孔雀开屏,臭美得不行。
她笑嘻嘻踢了我一脚说,妈的,你又发春了。紧接着她摸了摸我的裤子口袋说,操,你没带烟,滚,给老娘去买包烟了再来发春。她做了一个无比陶醉的吸烟手势,瞪着眼让我赶快行动。
她妈的,不要老是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说,想吃大爷豆腐,明说。
靠,就你。她不屑的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我收起脸上的笑说,里面没有你要找的活,真的。她仍然笑嘻嘻的,只是神色有些暗淡,整个笑就象蒙着一层纱似的。我拽着她说,找个屁呀,反正饿不死,还不如我们现在去喝酒,好好的搓一顿。
两杯啤酒下肚后,她的两颊飞起了一片好看的桃红,她说了一些离开原公司之后的际遇。我不想和一个原来的同事,谈论如此沉重的话题。我油腔滑调的扯她的个人问题,你也老大不小,该考虑考虑了,实在没人,你也考虑我的,我还是蛮不错的,有情有义,又有责任感。
呸,她一口酒喷了出来,你就免了。
我说,虽然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
她说,你厉害,我叫你大爷,你让我多活两年,别给麻死了。
自从这之后,我就经常跟陈疯子联系。没事的时候,给她发一些笑话和暧昧的短信。有时,她也会给我发一些经典的搞笑短信。约她出来喝个茶,看部电影什么的,她也会如期而至。见了面,还是疯言疯语,打打掐掐的。并且两个人在一起,奇思妙想层出不穷。一会要抢银行、一会要绑架、一会要当恐怖分子、一会要自杀、一会要当富婆、一会要去太空旅游。我知道这些一样也没法实现,但生活原本就沉重,如果妄想能给我快乐,又何乐而不为呢?我记得不知是哪个伟大的混蛋说过这样一句话:要想缝合旧伤口,就得撕开一个新伤口。或许陈疯子就是我无意间,撕开的另一道伤口。 。。
5
失业,一下子让自己有了大把的时间。星期三的中午,我闻见罗克的屋子里飘出回锅肉的香味。我懒懒的扔开那本被视为写作圣典的《都柏林人》,蹿到罗克的屋子里说,嗯,真香,你得请我喝杯酒。他愉快的笑笑,让咪咪去买酒,他说,你应该走出阴影,结束单身汉的生活。我现在只想过一种简单的生活,每天就是吃饭、睡觉、看书、找工作,然后又恢复到公司和家之间的奔赴。我没有跟罗克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害怕他指责我是一个没有出息的家伙。我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陷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对生活不所谓希望也无所谓绝望,只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极其的厌倦。我很羡慕那些在网络游戏里兴奋不已的年轻人,至少她们还有一些激动,而我就象一潭死水一样,静得可怕。我问罗克,什么时候请我吃你和咪咪的喜酒。这小子,极不老实把皮球踢到了咪咪身上,他挑挑嘴示意我问咪咪。
我顺势又往前逼了一步,这么说,你是没意见了。
关键是咪咪的意见大。他调皮的眨了眨眼。
咪咪将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她拉着脸说,俺算什么,一个酒吧里的歌女,哪比得上人家,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罗克涎着脸说,那我跟你可是永世万年的恩爱。说完他一脸的俏皮与讨好。
咪咪仍然板着脸,声音依然那样的冷酷,不过还是掩饰不住飘出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臭不要脸,谁跟你永世万年好了。这个时候的咪咪跟舞台上的咪咪判若两人,完全是一个醋意大发的小女人。咪咪在饭桌上让我评理,罗克老是去看那个女人对不对。受伤了让他去照顾,出院了还找他。咪咪越说越气愤,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我后悔在这蹭饭吃,让自己陷于如此尴尬的境地。我没有指责谁,只是劝导咪咪不要想的太多。咪咪后来一直不说话,罗克拿眼偷偷地看她。我傻乎乎的坐在那,大口的喝酒,大口的吃肉。后来咪咪觉得这样,有些对不住我,她象在酒吧一样讲起了笑话,相反这样让我更难受。饭后,我准备逃时,她却让我多坐一会,她去美容院做面膜。
罗克是一个标准的家庭主男,做饭、擦地、洗衣,所有的家务活都是他一个人包揽。我说,伙计,这样可不是长久之计,你得让她跟你结婚。他表示自己何尝不想,可是欲言又止,将隐隐的担忧写在了脸上。毫无疑问,这家伙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想他肯定不会告诉,但我还是投去了好奇的眼光。他沉默了一段时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怎么告诉我。他叹口气,递给我一支香烟,仿佛这玩意可以营造氛围似的。他叼在嘴上美美的吸了一口,把烟吹在我脸上说,等她老公从戒毒所出来,她们就离婚。
现在也可以离婚呀。我不屑地看着他。
她说这样不利于他戒毒,不利于他重新走上社会。
靠,她这么高尚呀,那她跑到酒吧当什么屌歌女。我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骂了一句,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咪咪的这一理由。但我还是多嘴多舌的问了一句,她妈你的信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粗声粗气的说,信啊,为什么不信。
要是她老公出来了,不肯跟他离婚怎么办?
哈哈哈,现在谁还这么赖皮。
看着他这么高兴,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好笑,这个事情跟我又没关系的,我这么关心干什么。我趁着他的好兴致说,别到时娶了媳妇忘了兄弟,光顾自己乐呵,记得到时施舍我两颗糖。
他拍了我一巴掌说,看你个王八蛋说的,到时我还要你当伴郎。
我可不敢当,以免别人搞错了新郎倌。哈哈哈,我们俩笑了起。
这个中午,在我回去睡大觉之前,脑子里已经堆满了许多的疑问,咪咪的丈夫是做什么?他怎么会吸毒的?咪咪又怎么会去酒吧做歌女的?当然这些,我都不可能去问罗克。 。 想看书来
6
工作有了眉目的时候,陈疯子打电话告诉我,她有了一条致富的捷径。她在电话里诡秘异常的说,要跟我好好商量商量,让我以火箭发射的速度赶到影剧院下面的肯德基等她。其实,我对她的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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