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口的准备,不过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目前还是先静观其变。
画家被人声惊动,转过头来,见到刚刚还在花园中的女子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一脸惊讶地望着画中之人,见他回头,脸色微红,“不好意思,打搅你了。我只是有些诧异,你……画得真好……”
旁边的杰克不禁低头,抽了抽嘴角。淑女模式开启地毫无征兆啊,莫非这个帅哥有什么可图谋的?
画家听到她的赞美,开心地笑了笑,“你不怪罪我就好,实在是看到美好的东西,就忍不住落笔记录下来。”
“这是我的荣幸呢。不过啊,你画得可比我本人漂亮多了,莫非是嫌弃我长得不够美?”乔淑雅嗔道。
至于为什么不会认为画的是别人,乃是因为服饰相同。她今天穿的是古蒂新推出的广袖流仙裙,交领右衽,丝绦环佩,衣袂飘舞,又融合了联盟传统的大裙摆和层次感,既柔和,又不显纤弱,既高贵,又不至盛气凌人。
画家微怔,随后有些尴尬地道,“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习惯了,画什么都想要至真至善。艺术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嘛。”
至善可以理解,不过至真?乔淑雅噗嗤一笑,“开玩笑的啦,不过你要是真心道歉,不如将这幅画卖给我好啦。”
“你喜欢的话,送给你也无妨,我又不是什么宗师名家。只是这幅画离完成还早,你可能需要等些时日了。”
乔淑雅拍了下手,“那可说定了!建筑节期间我都会在金牛星,之后嘛,我就是这座城堡的主人啦!”
杰克不忍直视地扭过头,你哪来的自信啊!
画家则有些欲言又止,“你……想买下这个城堡?可……它是非卖品啊。”
纳尼?!乔淑雅傻了眼,“怎么会?”
“本来是要拍卖的,不过前几天我游学归来,这里的主人很高兴,就把它送给我了。”其实是不想让他再回光明星去。画家摊了摊手,他说话的语气很真诚,没有任何炫耀的意味,虽然表达的内容很让人咬牙切齿就是了。
乔淑雅一脸沮丧,“这么说,维克多·兰开斯特是你的……”
“舅舅,我叫劳伦斯·兰开斯特,你可以叫我劳伦斯。”
如果陆俞庭在这里,肯定会对此嗤之以鼻——兰开斯特泥煤啊,你特么不是小约瑟吗?
可惜乔淑雅不知道这些,只得遵循礼节互通了姓名。当然她也不是没有疑惑的,比如他为何会随母姓,难道也是假名?那倒和她半斤八两了。不过也可能是艺术世家的规矩,毕竟他们的思维总是和常人不同,上千亿的城堡随手送人,怎一个“有钱任性”了得啊!
劳伦斯见乔淑雅仍是面露遗憾,不由安慰道,“你若是喜欢,就住过来好啦,我一个人哪里用的了这么大的地方。”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话中有歧义,连忙解释道,“只是朋友间的邀请,额,不方便就当我没说。”
乔淑雅叹了口气,“我倒希望你是说真的,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当这里的女主人了……”
劳伦斯哑然失笑,只道她是为自己解围,“芙蕾说笑了,我就是拿一座星球为聘,也配不上你这样的大小姐啊。”
乔淑雅没有否认对方“大小姐”的论断,“我倒觉得艺术家才是真的天之骄子,财富权势毕竟都是外物,天赋却是与生俱来的,谁也夺不走的。”
“呵呵,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再相互恭维了。”劳伦斯看了看天色,“不如先回堡中吃晚饭。”
“求之不得。”
杰克一脸黑线地跟在他们身后,费了这么多口舌不会就是为了登堂入室吧。
三人刚刚走到城堡门口,就见两排侍者打扮的青年笔直地站在大门两边,见劳伦斯到来,立刻齐齐躬身行礼,目测有九十度,大声喊道,“恭迎少爷归来!”
乔淑雅被吓了一跳,主堡虽然没有开放参观,但往日也没有这种场景啊。她窥了窥劳伦斯,见他也一脸意外的表情,倒是眼中闪现出一抹凌厉,不过转瞬即逝,让她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三人在门口伫立不动,那些侍者也不起身,时间似乎凝滞下来。最后劳伦斯咳了咳,喊了一声,“尼古拉斯!”
这次出现的是位五十多岁、头发斑白的执事,向劳伦斯欠了欠身。
“这是芙蕾小姐,先带她去客房修整一下,准备好晚宴。”吩咐完,劳伦斯又对乔淑雅解释道,“这是管家尼古拉斯,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先处理一些事情。”他的目光扫过身前的众人,意味难明。
乔淑雅虽然很好奇,却没有任何立场过问,只好跟着尼古拉斯向客房走去。
尼古拉斯很和蔼,也很关心劳伦斯,一路上问了她不少问题,打探两人的关系。知道他们刚刚相识,则显得有些失望,不过还是为劳伦斯说了不少好话,听得乔淑雅哭笑不得——现在的妹子要求这么高吗,连劳伦斯这样的帅哥都要恨嫁?
且不说乔淑雅两辈子首次住进了城堡,单说门口的劳伦斯仍旧一言不发,面沉似水,那十来人自然没敢起身,却时不时偷眼瞧他,看得劳伦斯终于摇了摇头,“行啦,都杵着干什么?非要我请你们起来吗?”
他们这才欢呼了一声,聚到劳伦斯周围。
托尼·福斯特年纪最小,也最活泼,“师长,你当真不生我们的气?”
“我早就不是什么师长了,哪有资格对你们指手划脚!”劳伦斯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托尼灵巧地躲了开去,“怎么会没资格?我们现在可都是你的雇员啦!”
“我这个当老板的怎么不知道?算了,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是父亲他……”劳伦斯皱了皱眉,“派你们过来的?”
“冤枉啊!本来没有仗打就够无趣的,结果师长还走了,我们再待在军队里做什么?干脆都退役跟着你混算了!师长你不会赶我们走吧。”托尼可怜巴巴地望着劳伦斯,似乎他不收留的话,他们当下就要喝西北风了。
劳伦斯拉下脸,“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做模特都嫌身材不合格!”
“我们可以做保镖……”托尼想了想劳伦斯的武力值,也觉得有些多余,随即瞄到他手中的画布,眼睛一亮,“就算师长你不需要,那个妹子总需要的吧。师长不愧是师长,就算没了帝国公主,也有别的美女投怀,嘿嘿……”
劳伦斯脸色更黑,“浑说什么!这里可不是军营,都给我收敛点!冲撞了客人,我可饶不了你们!”随即嘱咐原来的副官威廉姆斯·格兰特,“把他们都带下去好好调教,没学好礼仪不要放出来丢人现眼!”
威廉姆斯也是上流社会的子弟,做了劳伦斯近十年的副官,沉稳又不失机变,尤其擅长领会上意。他对劳伦斯眨了眨眼,“了解!保证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就是。”
劳伦斯无力地挥了挥手,把他们都赶走,预感自己向往的平静悠闲的退休生活必将一去不复返了。
第30章 入伙的少将
乔淑雅已经在城堡中借住了好几天。曾经在门口见到的有些奇怪的侍者再也没有出现,只是她时常有被窥探的感觉,却又无从寻起,只得作罢。
劳伦斯沉浸于创作时习惯废寝忘食,这或许是所有成功的艺术家都具备的特质吧。尼古拉斯自然不肯放任,经常端出一盘点心,让乔淑雅给他送过去。劳伦斯为此向她多次道歉,实在是尼古拉斯撮合二人之心太过明显,他又不好责怪。
乔淑雅自然不会见怪,她确实很喜欢和劳伦斯待在一处的感觉,即便只是看他在那里专心致志地画画,都觉得那本身就是一幅画。人们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果然不是毫无来由的啊。
乔淑雅向着画布望去,随着一层层的色彩覆盖渲染,画面的光影和空间感更加分明,比之照片更显真实。她由衷感叹道,“这种古典的技法,我还以为早已失传了。”
“所谓传承,有的人认为它一文不值,有的人认为它重逾生命。”劳伦斯不时搭着话,手中的工作却没有停下,“连我自己都搞不明白,究竟是传承为了人而存在,还是人为了传承而存在。”
“何必烦恼这些,历史会替人做出选择,我们只需要按自己的心意活着就足够了。”乔淑雅可没有艺术家那些悲春伤秋的细腻情怀。
劳伦斯略感意外,“看不出你还是及时行乐的信奉者。”
“世间本就没有什么能够战胜时光,不论是财富、荣耀、情仇,还是技艺、文化、历史,都不可能长盛不衰、绵延不绝。人生本就短暂,再被这些必将消亡之物所束缚,不是很不明智?”
“芙蕾真是洒脱。”
乔淑雅摇摇头,“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真能做到的,恐怕只有圣人了。”圣人想必不会为了地球文明的失落而遗憾吧,说不定还会认为那是偶然中的必然。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因为她一向不习惯沉湎于这些形而上的争论,“说起来,我一直奇怪,你怎么会认为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呢?”
“直觉而已,我只是将脑海中的想法诉诸笔端。艺术创作本就是随心而为,至于它是否与现实一致,反倒无关紧要。”
“就好像历史本无真相,不过任后人涂抹罢了。”乔淑雅难得与艺术家的思维同步了一回,“果然是旁观者清,帮我解开了一个长久的困扰。”
劳伦斯有些好奇,“是什么?”
“这么说吧,我家本有一把祖传的宝剑,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可惜很早以前就遗失了,仅留下只字片语。于是我自己打造了一把宝剑,同样锋利无匹,宣称它就是祖传的那把,有何不可?”乔淑雅越想越是深以为然。
劳伦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