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小可则似乎并不介意安俊彦对她的态度,依然礼貌地跟安然道别。安然看着蓝小可消失的背影,觉得这个女孩倒是挺乖巧可爱。
安俊彦送蓝小可到落下返回家里,却发现,安然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沉沉入睡。他不禁有些失笑,这样没有保护意识的安然,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抱起安然,轻轻地放在他的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就转身离开。或许,明天他就可以知道,让她这个一向固执的姐姐变得这么反常的原因了。
第二天早上,安俊彦正在厨房做早餐,却接到了唐奕凡的电话,他不免有丝惊讶。他离开纽卡之后,这还是唐奕凡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唐奕凡第一句话就是询问他知不知道安然去了哪里,安俊彦当下就猜到几分,想必安然的反常是和唐奕凡有关,只是,她姐的事情,他当然不会插手,“安然?她不是去了芬兰吗?”
“她应该离开芬兰了,但是她没有回纽卡,我有点担心她。”
“你也不用担心,我姐做事一向很有分寸的。如果她联系我了,我马上告诉你吧。”聪明如安俊彦的,自然不会跟唐奕凡说安然此时正在他的家里。
安然醒来洗漱完之后,看到餐桌上的像模像样的早餐,有些揶揄地对安俊彦说,“想不到,你除了追女孩,做菜也很有一手喔。”
安俊彦不满地嗤了一声,继续安静地吃早餐。他吃完早餐之后,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安然。
安然看他的神情就知道,如果她不把事情说清楚,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安然就把事情大概地说了一下,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如是说,“我们喝醉了。”
她这样说,安俊彦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安然后悔的是那晚的事,还是苦恼唐奕凡对她的爱意。
安然这样回答,“我和奕凡只是认识了三四个月,我不认为我们已经足够了解彼此。而且,我心里,的确还没放下陈嘉阳。”
安俊彦沉默了一会,说,“安然,你要知道,爱情与时间是没有关系的。有些人,相处了一辈子,也无法产生爱情。你和陈嘉阳认识了七年了,他还不是一样背叛你了。可是,有时候,一眼一瞬,便是永远了。”
安然抬头,说,“那梓霏呢?她便是你的永远吗?”
安俊彦苦笑,“她,是我这辈子的劫数。”
Chapter 25
【“我想,如果你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就一点点,我也会有勇气去争取。”】
安然没办法理解安俊彦,为何他心里想的念的明明是梓霏,可是却可以和蓝小可在一起。可是,很久之后,安然明白了,有些人不能陪你到最后,可是却永远住进了你的心里,和你一起老去。
安然知道唐奕凡已经找过了安俊彦。她并不担心安俊彦会把她出卖,安俊彦告诉他一声也好,以免他担心。
其实,安然知道安俊彦那天说的话都有道理。爱情真的无法与时间划上等号,她承认,她并不讨厌唐奕凡,反而觉得和他在一起的轻松自在,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以前她和陈嘉阳在一起,为了迎合陈嘉阳而过去迁就他,反而让她渐渐失去自我。她不喜欢应酬,可是为了他,她愿意陪他一起。她也想像其他女生一样,吃醋生气,可是他说喜欢她的淡漠,所以她都忍了下去,对他的事情只眼开只眼闭。
只是后来周梓霏把她和陈嘉阳的对话转告了她之后,她才觉得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都如此可笑。有时候想起来,甚至连回忆都如此残忍地告诉着她,她那可笑的过去。
所以她决定放下陈嘉阳,希望开始新生活。然而,在这样的一个计划里面,并没有预料到有其他人的出现。唐奕凡的出现,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在加上那天晚上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措手不及,她真的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他。
安然本来只是向餐馆请了几天的假,但发生了这件事,她马上就给老板打了电话,说要辞职。毕竟,老板和唐奕凡是认识的。老板不停挽留她,说如果是工资问题,可以再商量。安然一直说不好意思,和工资没关系,是私人问题。
安然也知道也知道自己现在突然临时离职,老板也很为难。她就说可以介绍一个有工作经验的朋友过去,而且她的工钱也可以不用算了。
老板见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再挽留,还说让她有时间多去吃饭。
安然没了兼职,生活费又成了问题。她还在曼城的时候,就一直联系纽卡的朋友,看有没有另外的工作可以去做。毕竟,她并不想依靠家里。
等了几天,朋友给她回复,说有一家餐馆请人,问她有没有兴趣。安然甚至没有问工钱问题,直说可以。朋友让她过两天就去面试。
安然知道之后,马上就告诉了安俊彦,说她明天离开。
安俊彦叹息地说,“安然,其实你这么辛苦又何必呢?这些侍应生的工作,又不会对你以后找工作有什么帮助。”
安然笑了笑,“至少,做侍应生,可以赚钱。”
“大伯和大伯母知道之后,他们会担心的。”
安然笑得更大了,只是多了点惆怅,“他们早就知道,从我四年前到南方读书起,他们就知道了。父亲看扁我无法一个人生活,可是,他看错了。”
安俊彦知道安然和他大伯之间的矛盾,两个都是固执的人,都不肯退一步,关系自然慢慢恶化。他也不能为他们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安然工作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安然直说他是个啰嗦的老太婆,惹得安俊彦一阵不满。
安然在曼城住了两个星期,再次回到离开了三个星期的纽卡,一种压抑死死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难受非常。
安然回到家之后,很自然地想避开唐奕凡。在家的时候,基本上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非必要时候都不会离开房间。这样不知不觉中,回到纽卡差不多一个星期了,竟然一次也没碰到唐奕凡。她在庆幸自己运气好的同时,不免觉得有丝诧异。
这天,她去餐馆面试完回到家,看到了久违的克劳迪娅。克劳迪娅和维卡斯在她离开纽卡前,都各自出去旅游了,所以也好几个星期没见过他们了。
“安,你终于回来了,好想你啊。”克劳迪娅一看到安然进门,就扑了过去,紧紧地抱着她。
“我回来几天了,怎么都没看到你?”安然以为克劳迪娅刚回来。
“对啊,我回来之后,又出去了,”克劳迪娅倒了一杯橙汁给安然,拉着她坐下,“维卡斯又还没回来,那你这几天不就是一个人在家,不怕吗?”
“一个人?”安然疑惑,难道唐奕凡还没回来?“那丹尼呢?”
“丹尼?”克劳迪娅惊讶地看着安然,“丹尼已经搬走了,你不知道吗?”
安然愕然,克劳迪娅接着说,“我看你们俩走得这么近,以为他肯定有跟你说。他元旦的时候就搬走了,说是合约到期了,之后他的工作需要,还是一个人住比较方便,就自己在外面租了一个小公寓。那天我还帮他搬屋呢。”
“是吗?”安然淡笑着,只是心情如何也好不起来。真的是这样吗?只怕,他也只是为了避开她而已吧。
克劳迪娅点点头,然后说,“对了,我刚才去咨询处,看到有你的明信片,帮你拿进来了。放心,除了地址,我一个字也看不懂,是中文的。”
安然拿过明信片,鞋过克劳迪娅之后,就回房了。
安然看着明信片,惊讶于到了英国十几年的他,还能写出如此风姿翩翩、秀丽颀长的中文字。他在上面,只写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是却让安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我想,如果你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就一点点,我也会有勇气去争取。
这样的一句话,仿佛胜过千言万语。她看了看时间,是她刚到罗瓦涅米的第一天,也就是她在圣诞邮局前,碰到唐奕凡的那一天。
如果这一切都是避无可避的,那么她可以选择顺其自然。虽然,她或许没办法马上爱上唐奕凡,可是,至少她可以选择首先忘却陈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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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开始在新餐馆打工,这家餐馆不在市中心,上班下班都不太方便。所以她只能跟老板说,晚上的工作不能超过10点半,因为她必须赶最后一班地铁回家。
老板看在安然的工钱比其他人都低,也不多反对,只是要求她平时在一楼餐厅空闲时,需要到二楼的包间去帮忙。
这家餐馆除了普通餐厅之外,还有一层的包房,就是和国内的卡拉OK一样。只是在这里,这些可以唱卡拉OK的地方特别少,全纽卡也只有两三间,所以每天都有很多客人。虽然在这里唱卡拉OK的价格是国内十倍也不止,但毕竟这是中国人难得消遣的地方,大家也就不介意那点钱。
安然知道拒绝不了,也就应了下来。做了几天,发现其实去唱K的都只是些留学生,刚开始时的那丝不安也放了下来,也就安心地在这里工作了。
Chapter 26
【“很多时候,一个人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人,都是在跟那个人分别的时候。突然一下子见不到那个人了,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对那个人产生了很强的依恋。”】
有时安然下班回家,打开厨房门的那一刻,她会以为,那个人会热了一杯牛奶等着她。
有时周末不用上班,安然会以为,那个人会带着她一起去旅游。
有时早上起床上课,走出屋子的时候,安然会以为,那个人会坐在车里,等着送她上课。
太多的有时和以为,让安然不得不思考,为什么他消失的两个月里,自己会如此频繁地想起那些往事。
说来奇怪,她和他,明明还在同一个城市,而且是一个不大的城市,为什么两个月以来,他们就从来都没有碰面。她的手机没换号码,也没坏,可是,他却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安然想不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