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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就这样蹲在水桥边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一看原来是村支书,也就是三妹她大儿子。
“刘三叔,您愣在这儿干嘛呢?”
“哦,是小朱书记啊,你看我这水桥有点歪了,想整整它,刚才搬累了就随便休息一下”
“那我来帮您一把吧”,说着他就脱掉了鞋子卷起了裤角走了下去。
刘三觉得让书记动手帮忙很过意不去连忙想说不,但见人家已经下来了也不好拒绝了。两人三下两下就把石板给整平了,又把上面的几阶也都固定得更结实了。刘三想让书记到家里来坐坐喝杯酒,书记笑着说,不了,我知道你还没挖到河蚌还没兴致喝酒呢。说着就穿上鞋子告辞了。刘三心里想,这小子可真不错啊,要是他和三妹当年没离,他也准能摊上这么个好儿子。这么想着心里便又懊恼起来了。
刘三坐在水桥头又发了一回呆。远远地,他听见书记在和一个妇人说话。
“妈,这么冷的天,您怎么来了?有什么话您打电话不就行了嘛!”
“我对你不放心呐,虽然你这么大人了,还当上了村里的书记,但你总是连自己的冷暖都管不好,怎么叫我不操心呢,叫你赶紧讨个老婆你又一点都不着急的,妈要不管你还谁来管你啊。挪,这件大衣我特地给你拿来的,快穿上。看了一圈没啥事就赶快回家,啊,妈包了饺子呢!”
原来,朱书记这是在作安全巡逻,因为他知道前年的时候也是在换水的季节,因为两个小孩没有大人看管来河边玩,虽然水基本被抽干了,但中间深的地方仍有水,那两个小孩不小心跌在了水里被淹死了,所以这几天他几乎天天来巡逻,不希望再有意外发生。
刘三听得分明,这确实是三妹的声音,他几乎并屏住呼吸地去听三妹说出的第一个字,这个声音太久违了又太熟悉了,只是没想到这么二十多年过去了,她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只是多了点沧桑和沙哑,也不再有当年的尖利了,倒是多了几分老太太的唠叨和慈爱。这个时候刘三真想跑过去说明这根项链的真相,可是腿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他不敢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他也不知道此时的三妹又会用怎样的态度对待他。
三妹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了,刘三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他把项链小心地收了起来,也许他心里想着希望有一天能够将它物归原主。
过了元宵,这年就算是过完了,大家都纷纷投入工作了。刚工作没几天,县里出了个点子,安排县里各村35岁以下的年轻干部到临县考察学习半个月,小朱当然也算在其中,照理这是个煅练的好机会,但小朱却觉得很为难。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母亲三妹。那是6年前,母亲和父亲不知是因为什么事突然吵了起来,母亲自是个要强的人,面对粗暴的父亲她硬是不服输,父亲被惹闹了,操起一根铁棍狠狠地朝母亲的腿打去,那次母亲被打得骨折了,虽然后来痊愈了,但从此落下了风湿的毛病,每当天潮湿或下雨的时候腿就钻心地疼,疼得没法走路,还不听使唤,只能躺在床上。从那以后父亲对母亲倒是好了许多,只是二年前父亲也因一场疾病早早地去世了,这二年来都是小朱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小儿子在城里上大学,因为家里没有钱,他在城里边打工边上学,平时节假日都很少回来。小朱这半个月要是一离开,万一母亲的病发作可怎么办?而且就要到阴雨连绵的三月了,小朱实在是不放心把母亲一个人留在家里。
三妹自然看出了儿子的心思,她对小朱说“你放心地去吧,不就半个月嘛,你怕我一个人在家闷出病来就去把你大姨叫来一起住吧”,这个主意倒是真提醒了小朱。大姨是三妹的胞姐,一年前姨父在一次交通事故中去世了,现在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这对姐妹倒是从小情同手足,如今也是同命相连更是亲密了,一有空就相互窜门的,如今把大姨请来倒确实是个好主意,小朱想,还是母亲办法多啊。
很快到了出行日期了,这天,小朱整理好了一些生活用品上路了。在村口恰巧遇到刘三从另一条路走来,小朱先打了声招呼“三叔,你这是上哪儿去啊?”
“哦,是书记啊,我到城里去办点事,你这是干嘛啊,像是逃难一下的?”刘三看见书记带了那么些生活用品,不禁觉得好奇。
小朱如实地说了县里的安排,一路上两人一起乘公交车到了县城,然后刘三再继续转车到城里,小朱则去了县政府报到。其实刘三这番到城里去就是为了那根项链,那年三妹要他把接口的勾去修一下,后来那一丢自然就没有弄好,如今又捡了来,虽然刘三觉得已经没希望再给三妹戴上了,但他还是决定去修好。为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反正也闲着没事,就去弄了吧。
且说小朱这边,刚才一路上两人聊了不少,小朱觉得三叔这个人挺不错的,为人热心又勤恳老实,他不禁闪出一个念头,何不给母亲牵个红线?他越想觉得这事越对劲,两人年纪相仿,又都孤身一人,人也都本份。就这么一想,他定了主意了,等回去后就跟母亲提,只是他也摸不准母亲的心思,反正先提提看吧。
半个月的考察学习很快就结束了。小朱迫不急待地赶回了家,看到母亲和大姨生活得很好也就安心了。这天晚上,小朱就跟母亲提了自己的想法。三妹一听着实有些意外,说意外并不是因为她没想过这件事,只是她没想到这件她朝思暮想的事会由儿子提出来。其实,自从嫁给这个姓朱的,三妹就开始后悔了,她看到刘三跟隔壁李二姐也根本没她想的那种关系。也都怪自己当时太那个了,后来看到刘三一直没有再娶心里更是觉得不安。自从三年前丈夫去世,她心里就一直在想着和刘三“再续前缘”,而且她这么多年来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她只能告诉刘三。只是她毕竟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她不知道如今的刘三会是什么想法,会不会记恨她,因为有这些顾虑,她始终不敢表露出来,而且也没个中间人,她这心事又能向谁提呢?今晚儿子会提这个想法实在让她有点兴奋,但她却故意表现的很平淡。“你自己的事不急倒急着要把你娘给嫁出去了啊,你也不去问问人家会不会要你娘这把老骨头,娘可不想去丢人现眼”。听了这话,小朱一时倒也捉摸不清母亲到底是什么意见,只好硬着头皮去跟刘三提了。刘三更是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个变化,他一时开始幻想起来了,似乎已经看到和三妹重归于好,他把项链再次给三妹戴上的情景了,虽然按纳不住兴奋和激动,他还是装作淡淡地对书记说,你娘可是个远近闻名的厉害人物,她能瞧上我这个糟老头?大叔是想都不敢想过,你可得摸准你娘的心思了,别瞎忙乎。小朱觉得纳闷,好像两个老人商量好了似的都不冷不热地,弄得他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替两位老人接下去了,他不知道,两位都是极爱面子。
回到家,母亲有心却装做无意地问儿子那老头怎么说,小朱想了想便撒了个慌,说老头很乐意,只是怕母亲瞧不上他一个粗人。三妹听在耳里乐在心里“叫我听着也可怜,这样吧,明儿晚上我正好想包饺子吃,你问他一句,他要乐意就叫他过来一起吃。” 三妹心里的算盘是如果这老头来了,那就说明老头不记恨她,那就接下来有戏了,如果老头倔着不来那她就不再有这个念头了,而且这饺子也是颇有用意的,原来当年刘三当年就夸过她饺子做得好,只可惜她们只做了一个月的夫妻,总共也就吃了两顿饺子。
果然,不出三妹的所料,老头还真来了,也不空着手,他特地到镇上买了些糕点,这点糕点也正是三妹喜欢的。两人毕竟一起过了一个多月,互相爱吃点啥还是知道的。
一切都比预料的来得顺利。这顿晚饭吃得皆大欢喜。两位老人似乎回到了二十年前刚结婚那阵儿,完全跟一家人似的。接下来的事也就不出乎预料了。其实事情也本该如此方才圆满。仿佛过去的二十多年啥也没发生过,两人从来都没分开过一样。
两个老倔货就这么又变成一家人了,当刘三掏出项链的时候三妹的表情是可以想像的。当然,三妹也有惊喜要给刘三,就是那个只可以告诉刘三的那个秘密:原来村支书他爹其实就是刘三。当年三妹嫁到朱家时就已经怀上了,只是差不了几天没人发觉,除了三妹自己。所以说,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现在这个结局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那天半夜的时候,一向坚强的三妹还是哭了。不知道她是为今天这个结局激动而哭还是为过去的二十年欠下的情债而哭,还是为自己当年的那个糊涂的决定而哭,或许几种心情都有吧。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想,这或许就是天意吧。其实,小村庄还是那个小村庄,什么都没变,但在两个老人眼里,世界仿佛一下子变得温馨热闹了。
情感顾问
我想我可以做一名情感顾问。而且我也正在积极地尝试。因为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和受过伤害的女孩子聊天,聆听她们伤心的故事。这种聆听经常会持续几个小时,比如从傍晚一直到深夜,而我还意犹未尽。我用我粗拙但真诚的话语给她们宽慰,给她们开导,甚至不惜自揭男人的短,每当这个时候我便由然而生出一股强烈的怜香惜玉的情怀来。而且很奇怪,每当谈到情感话题,我的话匣子便打开了,与往常闷闷不语的形象完全是两个样子。我也惊叹于我为何会对这个话题有如此之多的感慨和思考。我本身并未完全体验过情为何物,却又那么喜欢不懂装懂地去宽慰那些远比我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