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他病死?
行嘞,一个也别跑,都跟周品一块去吧。
景帝不问青红皂白,将牢里几十个人,以玩乎职守罪,全杀了。
一时间几乎满京城都是血腥气,哀嚎声响彻天空。御史们零星的几了几道折子,被景帝当堂斥责,也就都老实了。
陛下杀人太多,可也不是没理由的,周品那是大周朝的最大的奸臣,将他斩首示众,那是要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的。要是知道他会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何必好吃好喝把他多养了大半年?早在初时就把他杀了不就完事了么?
景帝问身边的太监:“这周家这就没人了么?”
那太监也是景帝身边的老人了,回话时就没那么拘束:“周品在家排行为首,底下还有两个兄弟、两个妹妹。其中周德在福建只是个小县令,将近十几年了。一直没动过地方。三弟周孝身体不大好,一直在老家奉养双亲。两个妹妹早就嫁人了,也都不是什么名门大户……周家其他也有几房人,做官的也有十几个,但都没有周品的官阶高,因周品这些年倒行逆施,族人对他敢怒不敢言。渐渐的也都和他没了联络。”
景帝心里哼了一声。暗骂周品奸滑。
恐怕周品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做的这个行当是个随时会掉脑袋的活计,是以早早把家人、族人都安置好了。若这时候自己再去清算,就要被扣上一个昏君的大罪名。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将死朕?惹急了,朕将你鞭尸。
那太监又道:“这周品身边只有一位夫人。生了两个女儿,周家大女儿原与吏部尚书陈涵正订下婚约。周品事发后两家自动自愿解除,后周芷兰入陈府为妾……”
周家二女儿就不用说了,陛下心里清楚着呢。
果然,景帝听说周品还有一个女儿。立即有了主意。老的死了就死了,这不还有活着的吗?
景帝连下两道圣旨,一是急诏周芷清即刻入宫请罪。二是命人将周芷兰吊到城门外,周芷清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再放她下来。
一队侍卫持刀带枪,径直冲到陈府门口。
陈涵正早料到难逃此劫,万般无耐,却也只得重整衣冠,焚香接旨。
周芷兰倒是很平静。这些日子她的身子养了个七七八八,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她自知没那娇气的资格,又听说鞑靼王子要和大周朝和亲,并且相中了芷清,她就知道,这事不能善了。果然,这圣旨就来了。
到这会儿,她反倒不想死了。
人都说活这一辈子是来受苦的。那些大人物是来应劫的,小人物就只有受苦。这世的苦不受净,下一世还要重来,她逃避畏缩都没用,不如逆来顺受。
周芷兰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由着侍女替她梳妆打扮。铜镜里是个面目苍白、削瘦的女子。周芷兰道:“多抹点胭脂吧,也能遮一遮憔悴的神色。”
她是周品的女儿,这是不能更改的事实,是荣是辱,她都得承受。
丫鬟不敢多嘴,便依着她的吩咐替她仔细装扮。
门外脚步通通直响,陈涵正站在门口,道:“都下去。”
众人不敢耽搁,慌忙施了礼,匆匆退出去。周芷兰没动,只从镜子里望了陈涵正一眼,与他视线相对,便迅速垂眸,道:“是该走了吗?”
陈涵正说不出话来。从前他觉得自己无能为力,面对家仇,什么都不能做,还要与仇人虚与委蛇。现在呢,家仇得报,仇人被关进大牢,他也一跃成为吏部尚书,是多少人多少年梦寐以求都达不到的位置。
可那又如何?现在,他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周芷兰倒是不觉得有多怨恨。自古君君臣臣就这样,陈涵正再不满也只能忍着,难不成他还能揭竿造反不成?
这样也挺好。她和他本就是孽缘,也许上辈子就是她欠了他的,所以要她这辈子百般拍折辱,就是为了要偿还他。
两人没有了局,不如由外界强权逼着他们分开,他们彼此也不用互相怨怼,好和好散。
她对自己的生死也没有担忧。也许命中注定她就是罚为官奴的命,要为上一世的行为做出偿还。得陈涵正庇护,她过了近一年的安生日子,到底又要回到老路上来。她若再逃,还不知道命运会用多严苛的惩罚来对待她。
周芷兰站起身,朝着陈涵正一福:“芷兰感激大人近一年的庇护,此去两不相干,只望大人保重。芷兰告辞……”
周芷兰盛妆华服,美艳不可方物。行动间腰肢纤细柔软,惹人怜爱。偏她神色平和,越发有如出水青莲,圣洁清雅,不容侵犯。
陈涵正喉头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芷兰与他擦肩而过时,陈涵正握住了周芷兰的手腕。周芷兰站住不动,却并没抬眼看他。陈涵正低声道:“我已经打点过了,他们不会多为难你。”
周芷兰不置可否:就是为难,她也不怕。
“你身子孱弱,别硬撑,多示弱,没人会与你为难。”说到底她不过是个饵,留她活命,对陛下最有利,所以周芷兰没什么大的异动,没人会要她的命。
周芷兰微微点头,用力挣脱了陈涵正的手,走到门口时,听见陈涵正颤抖的声音:“抱歉——”(未完待续)
正文 第153章 路遇
更新迟了,抱歉,越是放假我越是没时间写,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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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兰被侍卫们带走,陈家一通乱不说,就是严真瑞心里也不大得劲,可他也只能希望周芷清早点儿回来,免得周芷兰香消玉殒。但她回来之后呢?难不成真让她和脱欢走?
这肯定不可能。他好说也是一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自己的女人拱手送人,算什么玩意啊。可是不许他走,难不成真要和父皇撕破脸?
撕破脸,他是没有好果子吃的。除非他一鼓作气,将父皇彻底打下皇帝宝座,否则他要么死,要么终生囚禁。
这两点都不是他期盼的。
其实严真瑞对皇帝那个位置真心不感兴趣。可身为皇子,他又非嫡非长,本身就是个尴尬的存在,注定他要站队,而不管站向谁,都未必有十成十活命富贵的保障。
他不过是被命运推着,为了保全自己和母妃的性命活着而已。
严真瑞去见景帝。
景帝避而不见。他知道这个儿子是来给周芷兰求情的。哼,什么时候他心肠软成这样了?谁都能惹得他同情心泛滥不成?
不见,有招自己想去。
严真瑞还真是有招,他径直去了城门。城外的侍卫不敢违抗圣旨,果然就将周芷兰绑了。可到底只是个弱质女子,又不是仇敌,总不能真吊城门上去?
他们比谁都委屈,将周芷兰五花大绑,正犹豫着接下来要怎么做,飞驰来一骑,唬得众人都退到一旁。站在周芷兰身边的人动作迟了那么一点儿。一刀劈下来,他连惨叫都没能叫出来,整个人就被劈成了两半。
周芷兰做好了万千心里准备,可看到此情此景,还是吓得双眼翻白,径直晕了过去。
严真瑞大马金刀的站在城门,用滴血的刀尖一指。问在场的人:“谁敢轻慢周芷兰?”
这些人也不是胆小之辈。可被严真瑞这么一吓,有那稍微胆小的,裤子都湿了。众人被刀尖一指。俱都摇头。谁还敢轻慢周芷兰?这可是真正要命的事啊?
严真瑞看一眼周芷兰,心里琢磨,给她松绑也不实际,只要不吊到城门。就这么绑在城门脚下也不算苛待了吧?
众人看他的眼神就渗得慌,这位活阎王不会是要把人放了吧?真要这样。他们不在这被杀死,回去也得被陛下杀死。
好在严真瑞没开口,只拿透着寒凉冷气的眼神一个一个看过去。众人都缩了缩脖子,有那胆大的便道:“臣等是奉了陛下旨意。执行公务,还请王爷体谅。”
有什么事您去跟陛下交涉去哪?在这儿为难我等算怎么一回事?别回头争来争去,你们父子没事了。拿我们当牺牲品啊。
严真瑞没好气的吭了一声:老子要是能和陛下交涉好了还用来找你们?
他没必要向谁解释,来这也只是起震慑作用。众人见他没有要兴大风浪的意思,不幸中的万幸,摸摸额头上的冷汗:这条小命总算保住了。
严真瑞打马回城,半路被太子严真珏拦住,他笑眯眯的道:“哟,四弟行色匆匆,这是从哪儿回来的啊?”
严真珏是陈皇后嫡出,陈皇后与景帝算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非其他妃嫔可比。可惜陈皇后命不济,生下严真珏之后没几年便香销玉殒。景帝后又续娶的小陈皇后是陈皇后的妹妹,不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有**分相似,言行举止、一颦一笑,几乎如出一辙。
景帝对她十分宠爱,封后之后,又把严真珏放到她跟前抚养。
小陈皇后又相继生下了六皇子严真璜和三公主、七公主,在皇宫之中,地位深重。
严真瑞倒是对谁都不惧,与这些兄弟们的感情说不上多好,但也没到兄弟反目成仇的地步——小时候哪有兄弟之间不打架的?他有被欺负的时候,可他也有打回去的时候,谁也不计仇。等到十几岁之后他便离京去了封地,与这些兄弟们的感情反倒更亲近了一些。
严真珏继承了陈皇后的美貌,严真瑞和他并肩而论,明显严真珏更加温文儒雅,有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严真瑞对这个太子兄长没什么太恶劣的印象,可眼神一扫,见他身旁还站着脱欢,脸色就有些不悦。原本严真珏那句十分�